《［综］毒姐的位面杂货铺》沐熏

12、12.安倍晴明

　　晨露未晞时，沐懿已站在时空转换器前。姑获鸟为她系上绣有五毒纹样的披风，碧青和白芍缠绕在她腕间，鳞片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披风下摆缀着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在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

　　"当真要独自前往？"姑获鸟将星月砂装入锦囊，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那位阴阳师素来狡黠，最善玩弄人心。"

　　沐懿轻笑，指尖抚过辉夜姬赠予的月桂簪。簪头的月牙形宝石触手生温，内里似有流云浮动："正因如此，才要会会这位'老狐狸'。"她抬手将簪子别入发髻，簪尖在晨光中划出银弧，时空通道如水幕般展开，隐约可见对面飞舞的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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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光幕的刹那，熟悉的樱花香扑面而来。沐懿的靴底刚触及庭院青苔，一柄纸扇已抵在她颈侧。执扇的手指骨节分明，狩衣袖口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百年未见，沐姑娘倒是愈发年轻了。"安倍晴明执扇而立，狐狸眼中盈满笑意。他折扇轻点沐懿发间的月桂簪，扇骨上刻着的符咒微微发亮，"连月宫的宝物都骗到手了？看来这些年长进不少。"

　　"不及晴明大人。"沐懿反手捏住他袖中滑出的符咒，指间绿芒一闪，黄纸符箓化作一只振翅的凤尾蝶，"用式神试探故人，未免小气。"蝴蝶翩跹飞过二人之间，落在廊下神乐的发梢。

　　小白从廊柱后蹿出，一个飞扑跳上沐懿肩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脸颊："沐大人！小白好想你！"式神幼犬的重量让她微微踉跄，晴明适时伸手虚扶了一下。

　　阴阳师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折扇指向庭院深处的樱树："八百比丘尼新酿的梅酒，佐以星熊童子的鬼馒头，可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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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树下，青石桌案上落英缤纷。沐懿将星月砂撒在桌面，砂粒自动排列成三维星图，映出杂货铺的立体投影。货架上的商品清晰可见，连碧青盘踞的角落都分毫毕现。

　　"时空管理局的契约？"晴明指尖掠过星图，惊起一串流光。他捻起一粒砂砾在指腹摩挲，白狐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只是这砂中灵力斑驳，怕是掺了其他东西。"

　　"比不上您。"沐懿斟满琉璃杯，琥珀色的酒液映出二人倒影，"连高天原的结界都能撬开一角。上次月读命降临现世，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善后？"

　　酒过三巡时，神乐抱着占卜用的龟甲过来。少女的巫女服下摆沾着草屑，显然刚从后山采药归来。龟壳上赫然刻着"六道轮回"的纹路，沐懿手腕上的蛇形银饰突然发烫——这是骸在异世感应的征兆。

　　晴明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她的手腕："那位明教弟子..."

　　"不劳费心。"沐懿截住话头，从怀中取出改造过的手机推过桌面。机身背面蚀刻着五芒星阵，屏幕亮起时浮现出姑获鸟的实时影像，"倒是您，需要个跨时空的传讯工具。听说最近妖狐又惹了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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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别时分，式神们齐聚庭院相送。小白叼来珍藏的鱼干，油纸包上还留着牙印；神乐奉上绣着桔梗花的御守，针脚细密得不像出自少女之手；八百比丘尼的水晶球内飘着真实的雨云，轻轻摇晃就会落下细雨。

　　晴明最后递来一卷斑驳的竹简："当年你落在寮里的毒经配方。"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袖口掠过简身时带起细微的灵力波动，"顺便...替我向那位'相柳'问好。"

　　沐懿刚踏入时空通道，怀里的竹简突然扭动起来。她眼疾手快地掐诀束缚，竹简仍在掌心化作一尾活蹦乱跳的锦鲤——鱼鳃处还贴着张微型符纸，上书"清蒸最佳"。

　　"果然又被这狐狸戏弄了。"她无奈地摇头，却小心将锦鲤收入灵力空间。鱼尾摆动时溅起的水珠落在月桂簪上，簪头的月牙宝石愈发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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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杂货铺时，暮色已笼罩街道。柜台前，宗三左文字正用靛青绢布擦拭本体刀，刀身在暖黄灯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泽。小夜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木屐尖一下下轻叩着柜台侧面。

　　两人同时抬头，相似的容颜映着灯光。宗三眼下的泪痣随着微笑微动："听说您去了阴阳寮。"他将一枚樱花书签放在柜台上，薄如蝉翼的花瓣被封在琉璃中，"这是小夜今晨摘的，特地选了并蒂的那朵。"

　　小夜默默推来一个素陶罐，揭开蜡封后甜香四溢——本丸特制的樱花蜜，每片花瓣都保持着绽放的姿态，花蕊间凝着晶莹的蜜露。罐底沉着几粒红莓，是爱染偷偷加进去的"惊喜"。

　　沐懿突然发现柜台角落还放着个靛蓝包袱。宗三顺着她的目光解释："那是江雪哥准备的...佛经。"他唇角微抿，露出个无奈的笑，"他说现世浊气太重。"

　　果然，包袱皮上工整地写着《往生咒》三个字，拆开后发现经文间隙还夹着几片晒干的雪见草——最安神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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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小夜靠着碧青睡着了。孩童绵长的呼吸声中，宗三望着窗外的弦月，突然开口："您知道吗？萤丸回去后，每晚都抱着时空转换器睡觉。"他指尖抚过刀鞘上的樱纹，金粉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我们刀剑，本不该如此执着于人世温情。"

　　烛光在他眼底摇曳，映出深藏的寂寥："可自从有了本丸..."话音戛然而止，他低头啜饮杯中茶，氤氲热气模糊了神情。

　　沐懿将新沏的云雾茶推到他面前："所以你们把灵力注入转换器？"

　　"江雪哥念了整夜的经。"宗三轻笑，茶汤映出他微蹙的眉，"说我们这是'执念化形'。"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的孩童，"其实长谷部偷偷注入了双倍灵力——他总说'主命至上'，却比谁都..."

　　月光透过窗棂，在二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夜在梦中呓语着"哥哥"，碧青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柜台下的暗格里，时空转换器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这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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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宗三为沐懿挽了个繁复的平安髻。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银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小夜踮脚将新摘的樱花别在她鬓边，花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下周是鹤丸殿下当番。"宗三将时空转换器调整到待机状态，指尖在罗盘边缘摩挲，"他准备了...特别的惊喜。"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小夜突然拽了拽沐懿的袖子，递上一把短刀。刀鞘是罕见的紫檀木，刀柄缠着崭新的红绳——这是左文字家最高的礼节。孩童琉璃般的眼睛直视着她："保护您。"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送别双子后，姑获鸟整理着他们留下的茶具。白瓷杯底残留的茶渍勾勒出樱花的形状："倒是比想象中坦率。"

　　沐懿摩挲着短刀上的纹路，刀身出鞘三寸时寒光乍现。她忽然发现刀镡里藏着小纸条，展开后是江雪左文字工整的字迹：「雪月花时，静候君临」。

　　窗外，最后一片樱花乘着晨风掠过屋檐，消失在蔚蓝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