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一闪一闪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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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有很多人翻开我的过去，大都从我初登常规赛的那一刻谈起。那天兴许也是荣耀史上，也是叶修这个人一生浓墨重彩的一笔。很多人会忽略挑战赛，不上档次。若要谈及，也只与嘉世相关。
“谁让我是个小炮灰呢。”
无极说这话的时候，摊着手，耸起肩膀。非常不正经。以至于从开始就一直给我一个二不兮兮的印象，他还会伸手搂着我的肩，哥俩好的谈一些“男人”的话题。
我个人感觉，他会和我们队的魏老大非常谈的来。
与无极的第二场比赛，下午。场地依然临水，弯弯流淌的小河，俩岸笔直挺拔的垂柳，绿色的丝绦矮矮垂至水里，一叶顺着水流摇摇晃晃的小舟缓缓飘来。
——依然是水战主场的比赛图。
上一场水战吃了亏，我特地向叶修请教了几番。不过叶修也只能告诉我怎么敲击键盘和鼠标，真要下水游泳也就和我半斤八两。他沉默的叼着烟。
“我会按空格…你可以按按自己的脑门试试。”
我于是请教了蓝雨。瞧瞧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人家擅长水战。雨可不就是水嘛，蓝雨非常自信的回复我。
“我水战可厉害了。当年与微草那一战，如果抽到水战，我分分钟吊打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把他吊起来打！可惜可惜，荣耀女神没有垂怜我。不过没关系，下一次肯定….”
“您能把话缩短到十个字以内吗？”
他干巴巴的说，“哦，没问题，我教你。”
于是我们默契的达成了共识。虽然越云后来跟我吐槽说，要知道当年水战里被吊打的人是蓝雨，微草可把他揍成狗。那时也就比我这个下水死好那么一点点，蓝雨还能狗刨几下。
之后奋发图强，虽然更大可能性为了报仇，成为水性一把好手。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我微微弓起腰，类似野豹狩猎前蜷缩肌肉，腰间短刀出鞘，白光顺着刀刃流转不息，是一把开刃锋利至极的好刀——蓝雨的赠礼。
无极跳下了水。他选择水战，这是我的短处，也是他的长处。
浮在水面之上，他冲我勾勾手指，“小兴欣来啊，让我这个前辈看看你的进步。”
我冷着脸跳下水。“不要叫我小兴欣。”
他挤眉弄眼，嘴巴咧开露出牙，右眉上挑，一只眼还不停冲我眨巴。“小兴欣多可爱啊！” 他舒展双臂，猛的扎入水中，鱼一般灵活游动起来，“小兴欣，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兴欣！”
我脑海居然还真的浮现，夜空黑暗中，到处都是我的人脸转动着微笑的场景。简直有毒！非常的魔性！我甩甩头。
无极大叔还在唱，还跑调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歌都能跑调？
“你别唱了！认真！认真比赛！”我说。
“我一直很认真。”他眨眨眼，“唱歌唱的我都游不动了。”
所以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唱起歌？？？
我：“科科。”
潜入水底，水流平稳缓和，水温也很舒服。蓝雨说过，下潜的时候，要尽量舒展身体，不要觉得紧张，放轻松，游泳不能急。慢慢的，一点一点下潜，这时候握紧我的武器。从低处，打量敌人的身形。
想象鲨鱼。
想象自己是一个捕食者。选中猎物，一点一点潜伏过去，再暴起突击。
濛濛蓝绿的水里，我看到无极影影绰绰的身形，他的脚掌摆动着，逆着白色的天光。我向上游去。绕着他四周晃动。之前还不熟水性的我，只感觉水流像四肢一样的熟悉和亲切。
——“这是天赋。”蓝雨说道。“这是你的队伍，可以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了。”
绕着他好几圈，我慢慢定下心，确定好了位置，手上的刀刃正对着猎物。
我的刀刚刚挥出去，头就从前方狠狠遭受了重击，满眼冒着金星，刀也扎了个空。我晕头转向，眼前哪还有什么无极啊，理智未回炉，身后又重重一下，冰凉的刀从背后刺开，顺着肌理划开，红色鲜血刹那间雾一般在水中散开。
——是无极。
他叹了口气。水面中露出脑袋。
“看你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就在想能不能忍得住。多等等，说不定就绕到死角了，为什么这么急呢？”他抓住我的领子，“果然还是年轻人吗？”
我说不出话。
只是眼前浮现蓝雨那淡淡说不出味道的笑容。
“你可以潜入底下，因为这是你善水性的优势。我建议你，从下方寻找他的死角，注意要跟上他的节奏。”
“哦对了。小心点别被注意到。”
“真要注意到的话，嘛，那也就没办法了你说对吧。哈哈哈哈，兴欣你可要小心哦。”
蓝雨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也不过是瞬间，眼前还是无极那张不知咸淡的脸，“下次攻击的时候，可以试着做出几次佯攻。” 他潜下水，亲身做出示范。
鱼一般绕了几圈后，我低着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片刻，右手边被他狠狠打中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左边冰冷的刀已经抵上胸口。
“很像游戏里的遮影步对不对？”
“这是一个很吃经验和练习的动作。希望你回去多尝试几次，如果有不懂，你可以问wu….嗯，我的意思是，你跟越云关系不错对吧，你可以去请教他。他的水战也不错。”
无极按上我背后的长长的刀伤。
刺骨的痛意顺着骨头传过来。惊的我倒吸好几口气。
“水战是联盟人都普遍擅长的人，一定要学，要练。大家都会的东西，你不会就是吃亏。”无极说，“特别是嘉世，他的水战也很优秀，知道吗？”
我低下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水域。
“谢谢前辈。”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认真感谢的，正儿八经的喊他前辈了。
不犯二，不讨论“男人”事情的无极，板起脸，收起笑，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都怪他之前非要拉着我讨论联盟女孩子们，说谁的胸才是最大的！还一直坚信楚云秀第一。真的是...非常受不了！而且明明是我大兴欣的苏沐橙第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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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慢吞吞爬上岸。
他揪了根草放到嘴里，比划着纤细的草茎，他跟我说，“这玩意可甜了，你可以尝尝，大自然的美食。”
我盯着他。刀还在手里，很想上去给他一刀，教育教育他什么叫比赛，什么叫你死我活，输和赢。他坦诚的看着我，嘴上叼着根草，手里还给我拔了几根据说，“让你尝鲜超赞的”杂草。
实在下不去手。
也就坐在一起，看着那小船还慢悠悠，慢悠悠的晃来晃去，越飘越远。
“比赛要结束啦。” 他说。
“嗯。”
“回去要更努力啊。”
“我知道。”
“没什么想跟我这么一个，体贴优秀诲人不倦的，前辈想说的吗？”
“……”
一下子想到了自家那个叫毁人不倦的小伙子。
“难不成还害羞了？”
“并没有。”
“没关系的。”他开导我。
“真没有！” 我强调。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怎么样，行了吧？哈哈哈年轻人啊”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顺着岸边亦步亦趋，慢慢的走远。
“你去哪？”我奇道。
“你猜？”
他没回头，挥着手说，“要加油啊，看好你。兴欣！”
我没有追问下去。
无极大爷一般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越走越远，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偌大的场景，水流安安静静奔向尽头，小舟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一切寂静若梦，只有背后作痛的伤，证明一切是现实。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拔腿就着无极离去的方向跑去。
脑海嗡嗡作响。
那时候可能更多的是，想对他说声真真切切的“谢谢” 和 “以后保持联系。”
我追着他跑过拐弯处，入目却只有低低的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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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有什么无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