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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钟摆的悖论(二) 换做是平子 ...

  •   柔软的床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隐隐约约地,还有水声。
      女孩猛地惊醒过来,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她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为了逃出尸魂界,她已经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很久没有休息了。所以现在弄清楚自己在哪里是当务之急。
      她没有贸然起身,而是转头先环视了一下周围。普通的床铺,简约的装饰,似乎自己是在现世。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她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之中。
      “哟,醒了吗?”一个清脆的带着点关西口音的女孩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没有动,而那个声音看到她没有反应,又调侃似的说:“再不醒的话,我可就要亲你了喔,从天而降的睡美人小姐?”
      不行,她要忍耐,在弄清楚对方是谁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没办法,我真的要亲了喔——”
      不可能的,她强作镇定,反正都是女孩子——不可能镇定啊!!!
      若叶刚凑过去想要查看这个女孩子的状况,就看到对方猛然睁开眼睛,棕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室内有些熠熠发光,定定地盯着她。接着,女孩轻启樱唇:“色狼。”
      “哇!谁是色狼啊!”
      若叶装作受伤一样夸张地后退:“我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想要动手……动嘴啦!”
      金色的长发在眼前掠过,带着似曾相识的香气。侧头轻嗅着枕头,她断定自己现在是睡在眼前的少女的床上。借着门外照进来的光源打量着金发少女,她内心不由得感叹,即使是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少女的美丽也丝毫不损,反倒是为她增添了几丝活泼的气息。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你掉在我家门口前时倒是非常坦诚呢!”若叶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现在突然傲娇起来时怎么回事啦!”
      不过她实在是没办法和这样无厘头的人交流下去。起身掀开被子,女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反正是掉在了重灵地中,很快灵力就会恢复,到时候意思神的身份行动逃离追捕会变得更加的容易,也不会连累面前的女孩子——说起来,虽然能够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她却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了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负责是没有的。”她走向门口,“谢谢,我要走了。”
      少女却没有阻拦她,而是优哉游哉地说:“我是平子若叶,你呢?”
      几分钟后,没办法走出平子宅结界的绿发女孩兜兜转转绕了回来,皱起眉看着她:“我叫九条望实……你能告诉我这里怎么出去吗,平子小姐?”
      回应望实的却是若叶得意地拒绝。抬起手,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若叶一脸的得意:“不行哦不行哦,你没看到下面已经有一个少年因为想要出去而被我做成人偶了吗?望实可是我捡到的好伙伴,如果你想要强行出去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如果一护在这里,估计又会开始吐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在楼下的沙发上平放着的“尸体”正是没有塞入义魂的黑崎一护的身体。在望实昏迷期间,若叶也做了不少事情,包括告诉浦原关于自己的姐姐莫名其妙背了黑锅,露琪亚的到来,又联系了黑崎一心告诉他儿子的去向。本来想着一护的身体放在自己家怎么看都不太合适,没想到那边的黑崎一心听过后反而说“平子队长的家里的话也很安全,我不成器的儿子的身体就拜托你了平子小姐”。
      九条望实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是……平子队长在现世的女儿?”
      “喔,知道的挺清楚嘛,看样子你在尸魂界还待了有一段时间。”若叶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开始变得有些捉摸不透起来,“望实,你是哪个队的?”
      “你说护廷十三队吗?我——”
      话音未落,若叶忽然皱起眉。
      “你在我房间里呆着,我出去看一下,外面似乎有人。”

      穿界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十六夜松开左右手各拎着的两个衣领,看着一护,似乎是在沉思这什么。另一边的露琪亚和一护一样还处于迷茫之中,直觉告诉他们,十六夜思考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为什么会被嫁祸“这样简单了。
      “真够惊险的。”一护叹了口气,“到最后居然出现了拘突啊!”
      因为出现了拘突,原本让露琪亚跟在身后的主意也只得作罢。由于一护不能过度使用灵力,于是十六夜当即立断地左手拎着一护的衣领,右手拎着露琪亚的衣领,像是炮弹一样在脚底施加了灵力后飞速冲向了通道的尽头。看着面前两个整理死霸装的人,十六夜也忍不住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和服浴衣。看到手腕上扣着的黑色的手环,她那酷似蓝染的眼眸微微眯起,显得有些不悦,又很快掩饰住了,抬起头看着在胡乱摸着全身的一护。
      “一护?”露琪亚有些疑惑。
      “我的代理证——”一护翻找了一边身上的口袋还有怀里,最后才看向十六夜,“刚才掉在断界里了。”
      “你是想要怪我速度太快吗?”十六夜再次眯起眼睛,颇有威慑力地盯着一护。
      被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一护和露琪亚齐刷刷地打了个寒噤。少年立刻低下头,重新翻找起自己的口袋。见到这样的一护,十六夜忍不住抬起手指,扶额叹息:“别找了,回去的时候我再看一下,大不了让尸魂界给你补办一个。”
      说到这里,露琪亚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蓝染小姐,你说刚才你为了验证一个猜想,是什么?”
      “猜测等会告诉你们。”十六夜突然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四周,“我感觉到有人来了。”
      所以她到底想出什么了啊!一护和露琪亚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迷茫和疑惑。十六夜的感觉是对的,不一会就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名。
      斑目一角,阿散井恋次,桧佐木修兵,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射场铁左卫门,将他们三个团团围住。
      “黑崎一护,蓝染十六夜。”为首的日番谷冬狮郎拔刀指向他们,缓缓逼近,“不许动,现在你们都被拘禁了。”
      阿散井恋次看向旁边震惊的露琪亚:“露琪亚,你退后。”
      “等等!”露琪亚拦在一护和十六夜的身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恋次!”
      随即,她又看向自己的大哥,朽木白哉:“大哥,您不是说这件事还有蹊跷——”
      “现在已经没有了。”朽木白哉沉声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护和露琪亚同时瞪大眼睛:“这是——”
      “这是黑崎一护的代理证,是十二番队的队员发现的。”朽木白哉皱起眉,“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人证物证俱在,还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不,等的!”一护大喊,“我的代理证刚刚才掉在断界里,这不可能!白哉!”
      蓝染十六夜现在看起来倒是什么武器都没有携带,但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因此放松对她的警惕。本来以为这位蓝染的女儿是最有可能反逆的一位,却没想到,她主动走上前,闭上眼睛:“算了,我跟你们走。”
      “蓝染!”一护连敬称都忘了加,直接喊对方的姓氏,“为什么!你不是说——”
      “没办法,我的灵力只剩下了三成,而且我父亲还在这里工作。”十六夜任由一角和恋次将自己的双手拷了起来,“我如果反抗,就是在给他添麻烦。”
      “抱歉,这并非我们本意。”一角低声说。
      眸光一闪,十六夜看向身边的斑目一角,轻轻地嗤笑出声:“这可不像是你这个男人能说出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的灵压有些不太稳定。
      一切她都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却因为证据不足,而且未知的因素太多,所以并不能构成推断。回头看着露琪亚呆在原地,而那边的朽木白哉就站在她身后,少女的心头掠过一阵不祥的预感。直到被关入不同的监牢,她和一护两个人隔着两层栏杆面对面时,十六夜打了个哈欠,看向对面焦急的一护。
      “喂黑崎,”她随意地问,“我记得,原来尸魂界和现世是有时差来着?这边是夜晚的话,那边就应该是白天?”
      “啊,是啊。”一护点点头,“断界里的时间流速比较缓慢,浦原先生这么告诉过我。”
      “谁问你这个了。”十六夜端庄地跪坐在冰冷的监牢地面上,浅棕色的眼眸一转,视线逐一扫过眼前的栏杆,“虽然也多少有点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断界的时间流速出现了问题,导致现在尸魂界和现世的昼夜同步了——不,是断界的时间出现了根本性的混乱。”
      一护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月光洒落在监牢之中,铁栏的影子直挺挺地印在了少女跪坐的身姿上。在阴暗的室内,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有人置换了断界的时间,将我们刚才奔跑的时间提前置换到了尸魂界的上午。”
      “怎么可能!”一护一手握住栏杆,“断界的时间流速——”
      “我知道,浦原先生也说了,你正是藉由断界的时间流速,才修炼获得了最后的月牙天冲,打败了父亲大人。”十六夜的语气平稳,虽然还在紧张之中,一护却因为她平稳的语气而略微安心。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简单地挽起头发,“也许父亲大人会知道,毕竟他是能够背下整个大灵书回廊的资料的人。”
      “大灵书……什么?”一护一头雾水。
      十六夜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果然还只是个死神代行啊!”
      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又用自己的发绳简单固定好,只留下鬓角两边的碎发,十六夜站起身来,看着一护:“走吧黑崎,我们先回去。”
      穿界门方向一定有很多的队长看守这;原本五番队的队内有着联通到自己家的穿界门,但是被押来的途中,十六夜得知,自己的父亲连同整个五番队一起,已经被剔除出此次事件了。不难猜测原因,也正因为如此,十六夜才要先通过正门,之后再为如何洗脱自己和黑崎身上的嫌疑做打算。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头掠过一阵玄妙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若叶那边肯定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置换了断界的时间,但只能说这个人对尸魂界很了解——尤其是,挑选父亲回来的这个时间,故意为之。”
      一边说着,十六夜看起来轻而易举地掰弯了栏杆,从监牢里走了出来。一护先是一愣,然后自己也用力地掰起了栏杆。可惜的是,栏杆纹丝不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自己一般。
      十六夜又伸出手握住栏杆;目瞪口呆的一护惊恐地看着十六夜左右一拉,栏杆痛苦地吱嘎作响,瞬间一个能供两个人出去的间隙就出现了。
      这究竟是她天生的能力还是改造的能力啊!为什么若叶那家伙看起来就没有这种怪力啊!
      因为空座大战时晚了一步到达战场,所以他对于十六夜的战斗印象也很是稀薄,如今看到她这样轻松地拉开了铁栏杆,一护不知道该庆幸什么——是庆幸她现在已经不危险了,还是庆幸虽然她对于公序良俗的认知薄弱却仍没有打死今天挑衅她的那三个女生。
      “我还没用灵力呢,你怎么害怕成这样?”十六夜疑惑地看着他。
      对,这家伙还没用灵力!
      “我……我们走吧,蓝染同学。”
      一护站起身,到走廊尽头拿到了自己斩魄刀后,跟着十六夜一同溜出了监牢。
      “我们都已经越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啊?”一护忍不住吐槽。
      十六夜的嘴唇蠕动着:“笨蛋,难道要大张旗鼓向穿界门跑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吗?”
      两个人趁着夜色一前一后离开了监牢,然而刚跑出去没多久,就听见了廷内用来警戒的梆子声回响在瀞灵廷上空。
      “走吧。”
      十六夜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靛蓝色刀鞘的太刀,她一个眼神过去,一护立刻会意,与她一起跳上房檐,向着穿界门的方向奔去。然而落在一个院子中,准备再次起跳时,一护却发现自己和十六夜被团团围住。
      “恋次!一角!”一护又惊又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抱歉啊,都说了我们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跟那个女人逃跑了吧!”
      红发的死神率先举起刀,甚至根本不愿意听一护一句辩解,就发起了进攻:“咆哮吧,蛇尾丸!”
      “等等,恋次——!”将斩月横在头顶,格挡着一段又一段的刀刃不断落下的攻击,一护喊着,“我不想跟你打!”
      “那怎么行呢?”
      言语之间,眼前的阿散井恋次的眼中,迸射出一股奇怪的光芒:“你不是很强吗,一护?”
      “别费力辩解了,黑崎。”
      一边早已二话不说和一角开始战斗的十六夜用余光瞥了一眼下面的一护:“没看出来么,对方只想跟你战斗啊。”
      心情颇好地与对面的男人战斗着,十六夜又看向已经始解了鬼灯丸的攻势凶狠的一角:“哦呀,今天倒是心情很好,没有手下留情的举动呢,斑目三席。”
      “哼,对付你这个女人,不使出全力是不行的啊!”
      一边狞笑着,一角的长枪当胸刺向十六夜。侧身避过长枪,回身用刀按住枪杆,十六夜像是不悦一般:“粗鲁过头了吧,斑目一角?”
      虽然灵压一模一样,但是这过分凶狠的感觉太过违和;若不是因为灵压真的与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十六夜还以为这个男人被掉包了。
      不对……
      “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所见即为真实,十六夜。”
      蓦然,一个男人所说过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之中。昔日男人教导自己的场景,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所见并不等于真实,双耳听到的也并非完全正确的诉求,双手接触到的事物也可能是虚假的表象。”
      蓝染惣右介将手放在自己女儿的肩头,耐心地说着:“十六夜,如果何时你感觉到了一件事的不同寻常之处,那么就一定是对方的存在发生了改变。无论你本身正确与否,却不能被外界的信息所干扰……一定要,追求事物的本质,直到你再无任何疑惑。”
      追求事物的本质,直到——
      改变了剑刃的方向,轻笑着的十六夜将自己的灵力附加在剑刃上。不断流动的灵子在刀刃之上震动着,直接挥出一条银白色的弧光,将面前的斑目一角扫飞了出去。看着对面的男人撞在了院墙上,引得墙体碎裂塌陷,他本人也被埋在了瓦砾之下后,十六夜足下发力,只一瞬间,就到了瓦砾中躺着的斑目一角上方。双手握住黑色的剑柄,十六夜对准斑目一角的锁结凶狠地刺了下去。
      另一边战斗的一护,只看到了这幅画面,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言阻止。
      那当胸一刀贯穿了斑目一角的锁结,给他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致命伤。无论以后怎么抢救,就算是井上织姬在这里,恐怕也无法将斑目一角救回来了。另一边本来是在与一护战斗的恋次也看到了这一幕,似乎是震惊到忘了攻击。两个人都停下手中的刀,看着十六夜缓缓抽出刀刃,但是上面并没有鲜血。
      将多余的灵力轻轻甩掉,十六夜低头看着斑目一角的“尸体”。脚下的尸体散发出一阵灵力分解时才有的光辉,光芒散去后只剩下了一粒小小的红色的丸状物躺在十六夜的脚下。
      “原来是伪物啊。”她捡起那颗红色的丸状物揣入怀中,紧接着看向忍不住倒退了几步的“阿散井恋次”:“我说呢,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一条猛犬,这次总觉得像是没了项圈一样令人烦躁——这么看来,你也是伪物吧?”
      察觉到了对面的“恋次”后退的一护,看了看“恋次”,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十六夜,忽然有些明白“恋次“在害怕什么。
      在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居然就能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换做是平子若叶,肯定就不会这样做,一护忍不住这样想到。
      而一护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想的是正确的——而若叶也因此,陷入了苦战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钟摆的悖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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