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钟摆的悖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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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护此前还不清楚为什么尸魂界众人被蓝染叛变打击的一蹶不振，那么现在他已经在十六夜的身上看到了原因。
他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文学少女一样柔弱的十六夜，同自己在浦原商店时看到的动不动就嘲讽他们的美丽却傲慢的少女联系起来。
“是的呢，我刚到空座町不久……”她微笑着对围住自己的女生点头，“爱好吗……我比较喜欢看书，而且很喜欢和服……新年的时候爸爸专门给我定制了一套大振袖。咦，照片吗？应该在我妹妹的手机里吧……”
一个女同学眨了眨眼睛：“蓝染同学的妹妹？”
“是，”十六夜点了点头，“是双胞胎妹妹，不过长得不太像呢，她比我可爱很多的。”
正在这时，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奔跑着从走廊上冲过来，站在教室门口挥舞着手机冲她大喊：“喂，十六夜！”
“啊，若叶！”
十六夜惊喜地扬起眉毛，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怎么，有什么事吗？”
“只是爸爸日常问你怎么样了，担心你适应不好学校生活——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嘛！”
一边说着若叶撇了撇嘴，而背对着自己的新同学们，十六夜镜片后的目光又变成了若叶寻常看到的深沉：“告诉爸爸不用担心，同学们都很友好呢。”
“是——嘛——？”
若叶怀疑地朝着教室里看去，认识若叶的同学们看到熟悉的面孔，听到两个人毫不掩饰的“爸爸”的称呼，已经惊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都不许欺负她哦！”若叶懒洋洋地冲着教室里说了一句，又在心里补充，这都是为你们好，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忽略了走廊外路过的高年级女生不怀好意的目光，若叶把跨界邮件发了出去。
“给爸爸，十六夜——在学校——非常适应——”一边打字，若叶一边小声嘀咕着，“看起来非常开心，感觉同学们还真是——可怜啊——”
十六夜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刘海的阴影投在她的眼睛上方。视线从自己妹妹身上移开时，她刚好看到了走廊拐角处几个女生举在一起，眼神时不时飘向自己的方向。看到自己正在观察她们，几个人又匆匆忙忙散开了。
若叶不是以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人缘很好吗？！
感觉到自己受了骗的十六夜，心中却陡然一阵愉悦。她倒是开始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以上，你最可爱的女儿若叶☆”
发出邮件后，上课的预备铃也响了起来。跟十六夜打完招呼，若叶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等十六夜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时，她另外一边的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蓝染同学……那个，平子同学跟你的关系是？”
“若叶就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哦。”
少女兴致勃勃的表情令另外一边见证了全过程的一护脖颈一凉，眼中那愉快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子先生，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而更令他感觉到脊背发凉的一幕，出现在放课后。
“啊，居然因为摄影关系又缺课。”看着自己的手机，十六夜叹着气，跟教室内的织姬，黑崎还有茶渡先打了招呼，“我走了，要是若叶打电话问你们就说我先回家了！”
学校的生活，虽然平淡到无趣，但是这么多年轻人聚在一起学习知识的感觉，同自己在真央时上学又是不同的体会。在真央作为“光谷樱”时，自己用着假的身份，还有假的面具，隐匿着自己——而现在，自己虽然或多或少也隐藏了自己的某些性格，却并没有当时在真央的不愉快。
“你就是平子若叶的姐姐？”
还没等走出校园，只是走楼梯到了下面的一层，就看到了三个高年级的女生将她拦住。与此同时，在教室听到井上说了今天看到的事情后的茶渡和一护双双冲了出去。
“是啊。”十六夜像是不明白似的眨着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等两个男生冲到楼下时，他们看到的就是左手拿着水桶，右手拿着拖布站在走廊上的蓝染十六夜。在她脚下，是不断呻（和谐）吟的，井上提到的那几个高年级女生。
两个男生对于校园霸凌这种事也已经有所了解，但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十六夜，还有挑衅十六夜的那几个女生。十六夜毕竟在虚圈长大，并没有从小接受人类正常的价值观。如果她在不满的情况下杀了人——
“怎么，看你们那个表情，好像完全不担心我啊？”
眼镜就放在校服的外口袋中，十六夜的头发是散开的，看起来又变成了那个肆意妄为的蓝染的女儿。
扔掉手中的拖布，又顺手把水桶扣在了一个女生头上，她重新戴上眼镜，那温柔的表情便又回到了她脸上，连同那听起来弱弱的声音一起：“这里的监控都已经被她们弄坏了，所以我只是象征性自卫而已，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从黑崎一护和茶渡泰虎的表情来看，他们明显是被十六夜的变脸效率震惊了。
“就这样，我先回去了！”对他们招招手，十六夜抬脚便要继续下楼。一护稍作犹豫，还是叫住了她：“等等，蓝染同学！”
他冲回教室，先是对还在打扫卫生的织姬点了点头：“已经没事了，那个……我先送蓝染同学回去。”
“没有事就太好了！”井上织姬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松地笑了，“拜托黑崎同学了！”
“啊，抱歉，今天我就先提前走了啊！”一护对自己的朋友点点头，拿起书包又匆匆跑了出去。又这样对着茶渡解释了一番后，他跑到了十六夜的身边。
十六夜这时倒笑的有几分真心的样子：“你这是在怕我做出什么让你们困扰的事情吗？”
一定是啊，万一路上又碰到混混之类的倒霉的也一定是混混吧！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一护的表情就明确地表达着这一点。
“算了，”十六夜叹着气，“真烦人，那我们走吧。”
走出教学楼，在门口的石田奇怪的目光下两个人并排走出校园。沐浴在夕阳的光中，侧过头去看十六夜；而少女像是很开心似的，镜片后闪烁的目光中满是愉快。
“你很开心吗？”一护不禁问她。
十六夜疑惑地偏了下头：“为什么要不开心？”
“就是……你不恨我吗？”一护看着娇小的少女，这样问她。
夕阳昏黄色的光芒中，听到了他的话的女孩，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肯定会吧——你应该是这么想的。”
嘴角向上扬起，十六夜看起来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要解释一下比较好呢，不能让你有所误会——我呢，对于父亲大人的失败，并不是很意外，感觉上来说，这应该是个偶然吧？”
“偶然吗？”一护看着她。
如果说自己能够打败那样强大的蓝染，那确实是一个偶然。并且，如果不是蓝染内心深处的动摇，浦原先生的封印也不会起作用。
“是偶然呢。”
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十六夜的眼神略有些黯淡，但更多的是惆怅：“不过，一点都不惊讶就是了，倒不如说我应该感谢你阻止了他——在我的记忆中，他并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什么时候改变了呢？我也不清楚，但他如果达成了自己的愿望，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站在他身边，想必父亲大人会变得更孤独吧？”
不等一护组织好语言，她又轻笑一声：“正如同你对浦原先生说的那样，其实我也只是想要获得普通的幸福吧，仅此而已。不过我没有想到父亲大人希望的也是一样的感情……不管怎么说，你不应该被我怨恨。”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蓝染成功，那么十六夜同样会被带走，成为他身边的利刃，也是他珍视的存在之一。然而作为女儿，她无法同自己的父亲比肩，更不可能给予她父亲所等待的安慰。
黑崎一护这时候打败了他，自然也终结了这个悲剧。
“话说回来，问都没问就胡乱地给别人下定论，你还真是失礼。”
轻哼了一声，十六夜略微加快了脚步。这次轮到一护短暂地失去了言语，最后只能摸摸后脑勺：“抱歉，蓝染同学。”
“知道错就好啦。”斜眼看着少年不知所措的样子，十六夜又有些开心起来。
其实这个女人只是在玩弄自己，观察自己的反应吧？后知后觉的一护耷拉着眼皮看着身边的少女——这一点真是和若叶一模一样。
“啊，到家了。”十六夜站在了自家门口，对一护点了点头，“多谢——”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两个人旁边就突然打开了一扇穿界门。
“一护！”
露琪亚匆匆地跨出穿界门，视线在他和十六夜之间扫来扫去。两个人都一脸的不明所以，倒是露琪亚被他们的淡定惊到，思维也略有些跑偏。
“咦，井上呢……？”
“啊，今天她值日，我先送蓝染同学回来。有事吗，露琪亚？”
虽然一护这样询问，但从他立刻变得严肃的神情上来看，他明显意识到了露琪亚一脸的焦急肯定是因为尸魂界出了什么大事。
“一护，我先问你——之前你一直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露琪亚指着十六夜问他。
“啊，对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还是同班同学——”
一护还是有些茫然，却只见露琪亚沉下脸来：“你们现在正在被尸魂界通缉，我们先找个地方，很快大哥他们会派人来将你们押送到尸魂界等待审讯——”
“怎么回事！”一护感觉大事不妙，忍不住提高声音。
然而一根素白的手指竖在了他眼前。
把手指从一护的眼前拿开，十六夜将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这么大呼小叫的，黑崎——朽木露琪亚，就到我家来吧。”
还没等露琪亚同意，她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院子的前门径自走了进去。一护和露琪亚无奈又严肃地对视了一眼，就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的那一刻，他们都明显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这很正常，毕竟这也是瀞灵廷一位队长的住处之一。待开了门请露琪亚和一护进去后，十六夜脱掉鞋子，换上一双粉色的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厨房的吧台后面打开冰箱，一边问他们：“要什么饮料吗，各位？”
“果汁谢谢！”
“啊，果汁就好。”露琪亚和一护一前一后回答完，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本来已经坐在沙发上的露琪亚又一次跳了起来：“不对，等等蓝染小姐！我——”
“安静，朽木小姐。”
将果汁端到茶几上，十六夜看起来淡定的很：“看你的样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倒不如安心先整理一下事情经过，再着急也不迟。”
“平子队长已经因为这件事被暂时扣在了瀞灵廷，蓝染小姐！”露琪亚只能换了一个角度，试图让十六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十六夜的瞳孔骤然缩紧，然而抬起头时又恢复一脸的淡然。
“那么，请稍等一会。”她比了个手势，示意露琪亚先不要着急，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若叶吗？哦，是您，若叶承蒙关照了——谢谢，她在忙吗？……是关于父亲的事情，家中忽然有点急事……是，是，好的，那太好了……若叶，尸魂界出事爸爸被扣在瀞灵廷了。你先回来一趟，对，那我先等你。”
放下电话，她转头对露琪亚说：“若叶马上就能到了，稍微等一下可以吗？”
一护感觉事情有点奇妙：“可是，若叶不是在市内拍摄——”
话音刚落，在客厅中间就打开了一个黑腔。若叶急急忙忙地冲出来，看着沙发上的一护和露琪亚：“怎么回事？！爸爸怎么了？！”
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果汁的露琪亚和一护，已经完全呆住，看着若叶还有她身后合拢的黑腔，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啊。”
听完了露琪亚的解释，四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还是若叶忍不住看向一护：“一护，你觉得呢？”
“我们都没有能力打开穿界门，更别说是去尸魂界了！”
“而且我再怎么无聊也不可能袭击弱小的死神取乐。”十六夜还保持着沉思的姿势。
这个发言怎么听都太危险了啊！其他三个人一脸的无话可说，看着还在沉思的十六夜。
“这是问题所在。”十六夜继续思考着，“我们先不考虑我们是不是被冒充了，这事很蹊跷，因为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必要袭击其他死神——朽木露琪亚，浮竹……先生，是怎么对你讲述的这件事？”
露琪亚一边拼命回想着，一边慢慢道出她所知道的一切细节：“就是刚才那样，队长说涅队长播放了一段录像，上面有你和一护的身影。由于在遇袭的时候只能在同一时间找到这个录像，所以他有理由怀疑是你们袭击了他的部下，因为除此之外监视器中并没有拍到其他人的身影。”
“只是拍到了身影吗？”十六夜皱着眉，“没有我们殴打那些死神的画面？”
“没有，”露琪亚摇了摇头，“这就是为什么队长先让我来一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你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带走了——我想就是因为这样大哥他们才迟迟没有动作吧。”
虽然蓝染十六夜也算得上是恶行累累，但是黑崎一护却是瀞灵廷的恩人。
所以没哟确切的证据，他们也很难断定袭击死神一事究竟是不是黑崎一护和蓝染十六夜所为。
“如果能看到录像就好了……”若叶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没法解释了啊！”
“那就去解释吧。”十六夜轻描淡写地说，“走吧黑崎，在抓我们的人来之前，我们先去尸魂界。”
“可是！”露琪亚着急了，“现在瀞灵廷各处都在戒严，如果你们去了说不定会被当场捉拿！”
十六夜摘掉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丸直接吃了下去。顿时，她身上的校服脱离身体，在灵压的作用下飞到了她身后的沙发上。已经是一身白色女式和服的十六夜，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看着露琪亚：“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你大概还能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我和一护会去找山本总队长亲自解释。”
若叶站起身：“那么我也——！”
“你留在家里。”十六夜看向自己的妹妹，“保证现世的安全。”
知道自己是目前现世的最强战力，若叶泄气地垮下肩膀：“好的……”
一边说着，若叶摘下自己手上用来打开黑腔的黑色手套，拿出斩魄刀，打开了穿界门。
在若叶打开穿界门的瞬间，十六夜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但是那个念头一瞬即逝，令她不耐烦似的皱起了眉。
“啊，还有，告诉浦原先生我们去尸魂界了。”十六夜转头看向如果也，正好看到若叶戴着捂魂手甲一拳砸在一护的脑门上，死神化的一护跌跌撞撞地脱出身体坐在地上，若叶抱着一护的身体转过头，对她眨巴着眼睛。
十六夜简直想要叹气：“黑崎，我们走。”
在穿界门缓缓合拢后，十六夜忽然知道了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露琪亚，你一会走在我们后面，记住要隔开十米的距离。”
露琪亚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知道了我和一护被嫁祸的原因，但也只是猜测而已。”
一边说着，十六夜向前跑去，一护也紧跟在她身后。
同一时间，在现世的若叶把一护的身体放在了沙发上后，正打算出门去浦原商店时——
刚打开门，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就从天而降，吓得若叶瞬间拔出了还没能收回去的斩魄刀。
棕灰色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披风，她用刀鞘的末端挑开披风一看——
“女孩子？！”
一个黄绿色头发，赤身裸体的少女，趴在地上，看起来伤痕累累，昏迷不醒。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钟摆的悖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