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Side F: この世界で見つけたも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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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平子真子就已经从尸魂界赶了回来，他没有忘记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是自己好友的生日，也没有忘记新年的第一天是自己另一位好友的生日。
但是显然，现在家中有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半，听到他要开车前去浦原商店，就露出了非常不情愿的表情。尽管这个表情在外人看来大概也只是“没有表情”，但对于平子来说，对方的每一个眼神变化都让他知道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说是“一个半”人，是因为他身边坐着的十六夜，以一种纠结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可是新年啊，爸爸。”她看起来纠结多于沮丧，而且可是你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呢。”
沙发上的男人捕捉到了平子一瞬间的动摇，然而仍旧保持着自己不满的神情，看向工整地打着领带，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平子。
“不是第一次过，”平子纠正自己的女儿，另一边的若叶早就穿好了新买的冬装，露出来的大腿让平子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最终，平子还是没忍住，对自己另一个女儿翻了个白眼：“换成长裙，没看见外面都下雪了吗？”
被自己父亲教育了若叶遗憾地拉了拉自己暗红色的毛呢短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靴。骑士靴一直到她的膝盖上方，只露出一截大腿也不会很冷……不过看起来父亲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她只好上去换掉了自己的短裙，穿上了略有些厚重的深蓝色毛呢长裙。裙摆垂到她的脚踝上方，而她又搭了一双带跟的皮靴，拎着噔噔噔跑下了楼。
“蓝染！”
沙发上的男人面无表情：“我是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
“好啊！”平子看起来也很是不满，“反正我就没想着要你去——十六夜，换好衣服，我们走了。”
看看身边弥漫着醋意和不甘的父亲，又看了看明显对父亲的态度很是不满的爸爸，稍微略作思考，十六夜顿时倒戈。
“好的，我这就上去！”
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上楼换衣服，蓝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五年来十六夜和若叶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本来服装上根本是不同品味的她们，两个人的品味正在逐渐靠拢。若叶还做着模特工作，然而私下里却穿的逐渐朴素起来；十六夜虽然不喜欢过多的颜色搭配，但总算不再是个制服控了。二十分钟后，平子满意地看着面前现在已经差不多高的两个女儿，又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穿着一套西服外面又是一件西装外套的蓝染，感觉全家只有蓝染的穿衣品味没救了。
更没救的应该是自己，平子拉着蓝染去房间换衣服的时候绝望地想，就算他挑了一套电蓝色的就算是极道小弟都不会穿的西服配上一件土的不能再土的棕色外套，他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这个人好似生来就是个衣服架子，估计就算是套个麻袋也差不到哪里去。
拉走蓝染之前他已经看到若叶眼中呼之欲出的笑意了，平子生无可恋地拉开衣柜，面对着里面形形色色的西装，陷入了沉思。
“你来现世之后没研究过要怎么搭配衣服吗？”
“反正我怎么搭配佐藤小姐都挑不出错来。”蓝染轻描淡写地说，换来平子一个瞪视。
一边翻找着蓝染的衣柜，平子叹了口气：“你这样子居然还想继承我的工作室吗？你还不如回去当你的灵王比较轻松。”
最终拉着穿着一身棕色西服三件套的蓝染从房间里出来，平子耷拉着死的不能在死的死鱼眼，对一个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个站在吧台后面吃东西的女儿说：“走了，去浦原商店！”
到底谁是一家之主，真是一目了然。
“新年快乐，浦原先生。”
“新年快乐，老师！”
“新年快乐，喜助！”
“……”
若叶，十六夜，还有平子一齐看向旁边的蓝染。蓝染非常自然地带着得体的笑容沉默着，仿佛刚才他也说了“新年快乐”一样。在平子安静的注视下，他最终才摊开手，微笑着说：“新年快乐，普愿君。没记错的话，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明天则是四枫院小姐的生日吧？”
“是这样的没错~”
浦原明面上也琢磨不定地笑着，然后后背全是冷汗；被夜一小姐说中了，出狱后了解到前因后果的蓝染一定会因为自己教导十六夜和若叶的事情感觉到不爽——准确地说，大概是有些吃味吧？
“真好。”蓝染了解似的点点头，“以前在瀞灵廷的时候，我和队长总是会忘掉你的生日，毕竟今天是大晦日……能够这样平和地送上祝愿，我也为此感到非常开心。”
这种带着威胁性的微笑送上新年祝愿是为什么啊！还有忘掉之类的话确定不是故意说的吗？！这种宣示主权一样的说话方式是闹哪样？！
十六夜看着平子伸手掐在蓝染的后腰上，扭头去看自己的妹妹。两个人目光交汇，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宁可被家暴都要说话针对浦原，他到底是对浦原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
仔细想想也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蓝染收到的诸多压制也都是因为浦原在的缘故。
“他不会觉得这样很辛苦吗……”若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十六夜。
“他一直是这样啊。”十六夜的目光漂移向别处，小心地嘀咕着。
在一切落下帷幕后，尸魂界的重建也在进行中。不过浦原因为身体问题，原来打算去做的一些事情并不能如愿去做，只能交给了若叶和十六夜完成。
看着两位父亲跟着浦原拐进了一间和室里，若叶单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着：“按照常理来讲，那个……我们两个不住在家里之后，蓝染应该会很高兴和爸爸独处之类的吧，这还要感谢老师才对……”
不，如果揣摩父亲大人的心思，虽然他会很高兴，但是看到浦原的时候，该不爽还是不爽吧？十六夜小小地叹了口气，对着若叶招了招手：“我们先去神社吧？看样子他们的讨论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一前一后地走出浦原商店，冬日的冷风中国似乎有一股清新的香气。顺着香气的来源看去，若叶微微眯起眼：“不知不觉间，已经五年过去了啊。”
不知道何时，临近浦原商店街道的小路上，种上了梅树。正值新年，红色的梅花绽放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好似和服上的花纹一般显得华贵又高傲。五年过去，无论是最初与蓝染在尸魂界的见面，还是在新世界城之中卍解与灭却师进行对决，都如梦似幻一般，显得极为遥远。露琪亚与阿散井也结了婚，织姬和一护也交往了有一段时间。
“说起来……”侧头看向自己的姐姐，若叶问道，“最近你还和斑目君有联系吗？”
“每天都会发邮件，虽然那傻男人不太会看。”十六夜漫不经心地说，“毕竟当上副队长了，最近稍微有些忙。”
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所谓恋爱的喜悦和娇羞。倒像是漫不经心在说着什么日常一样，十六夜用着随意的口吻：“好不容易说服他让他直面草鹿消失的事情呢，现在又当上了副队长，想必心情复杂，需要整理一段时间。”
拢了拢围巾，若叶有些疑惑：“你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
顿时，十六夜用看呆子的目光死鱼眼看着若叶：“你是故意的吗？”
——啊，忘记了，这女人只会打击别人用言语摧毁对方的自信和骄傲并且为此感觉到愉悦，让她学会如何去开导和安慰别人，恐怕比登天还难。
“你还真是……一直都没变啊。”若叶轻笑出声，“那些普通人当你的手下，说不定更煎熬呢——要是让他们知道大姐头已经有了恋人，说不定还会大吃一惊。”
“我说你也适可而止哦，不仅是组里，爸爸那边你也给我瞒住啊。”十六夜摆出一副看起来无所谓的表情，不过她的语气显然不是像她的表情一样随意。
和斑目一角的交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一点十六夜根本没有让自己的家人知道。还是因为有一次被若叶撞见和斑目一角在一起，她才不情愿地对若叶说了事实。
“因为这种地下交往总觉得有些刺激啊……”十六夜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当然还握着斑目一角的手没有放开——后者已经当场僵在原地，面色涨红地看着平子若叶了。
“你还真是你父亲大人的好女儿……”若叶面无表情地吐槽她。
拐过街角，十六夜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就像是个真正在关心着妹妹的姐姐一样微笑着问她：“倒是你，遇到了不少好男人呢——女孩子的话也没关系哦，我会替你保密的。”
“目前为止还没有那种人啦！没有人像你一样会享受什么地下恋情的！”
若叶反应异常地激烈，一头黄色的长发甚至有炸起来的倾向。结果刚刚走到十字路口，她们迎面就碰上了一群熟人。
前面又惊又喜的一护和织姬暂且不说，若叶转过头，嘴巴微张地看向茶渡和石田。
“你们回来了啊！”织姬惊喜地说，又看向十六夜，“十六夜小姐！欢迎回来！”
若叶感觉自己的脖子在转动的时候有些僵硬，对着茶渡点了点头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捧着一袋子面包，原本是走在一护和织姬身后的石田身上。
“对了，斑目一角是在和十六夜交往吧？”
“啊，不过看起来十六夜还不打算让我们知道。”平子有意无意地提醒着蓝染，“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那是孩子的自由。”
蓝染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而平子坐在驾驶位上，两个人顺着女儿们留下的灵压的痕迹，一路开车向着神社的方向驶去。
蓝染坐在座位上，眼角上挑的双眸中有股锐利的神情：“早在很久之前十六夜就对他有点感兴趣，真是不可思议——我只是在感叹这个而已，真子想到什么了？”
平子撇了撇嘴：“你在我这里早就没信用了。”
“那时候，十六夜对于斑目一角为什么要隐藏实力而感觉到疑惑。”蓝染继续说着，看向认真开车的平子，“嘛，说不定这一点很像你。”
“但是同样的什么都不说就跟人交往，作为父亲我也很担心啊！”平子打着方向盘转过路口，“况且，什么都不说自己就拿主意，是你的错吧？”
“队长大人，您逾越了喔。”
找到附近的停车场把车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平子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女儿们发了封邮件。虽然大晦日全家还是分开了一点时间，但是没关系，晚上回去他们还可以坐在一起看跨年烟火，还有红白歌会，明天一早也定下来了去名古屋的旅游计划。回握住蓝染的手，平子朝着和神社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逾越了吗？”平子嘟哝着，“也不知道谁当初更逾越一些呢。”
回应他的，是蓝染的微笑。不同于从前那样带着傲气和轻慢的笑容，现在的蓝染的一举一动，完全不像是被束缚住的样子，反而带着精致的美丽和沉淀下来的温柔，稳重，又具有包容的气质。有些时候平子还会怀疑，所谓的与灵王融合后，蓝染真的还是那个蓝染吗？作为世界的支柱，他的性格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
然而仔细想起来，与他一起并肩，面对友哈巴赫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切实改变了。
没有了昔日的狂傲，他那自然又自得的态度，更加像是一王者一样。不会被束缚住，即使全身被绑在椅子上，即使失去了一条手臂胸口被开了一个洞，也有一种稳重又不失聪慧的气质。这跟他与灵王融合与否无关，只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曾经不明白的道理，仅此而已。
“不过这还真是够呛啊，重建也好管理也好，是不是真的应该把她们两个从外面浇回来？刚才喜助也说了，交给她们的任务都已经完成。”
“不是您说的不要干涉孩子的自由吗？”
蓝染立刻反驳到。
如果让两个人早早回来，那么能够单独和队长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大幅减少。为了保住仅剩不多的和队长在一起的时间，蓝染的脑筋立刻动了起来。
“说的也是，看她们两个什么时候会回来吧。”平子点了点头，与蓝染并肩走在红梅盛开的道路上。不知不觉间，空座町来了新的管理层，还在景观方面加大了设计力度。红梅都是五年间陆陆续种下的，他也算是看着这些树木从移植到真正扎根，是如何抽叶发芽，在第二年开出美丽的花朵来。
蓝染正垂下眼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两道灵压却由远及近。风中隐隐约约还能够捕捉到熟悉的脚步的声音。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隔壁的暗巷中响起。终于，清脆的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一个人说了什么，而另外一个人犹豫了一会，低声告诉了他什么。那是一段很长的话，两个人都没怎么听清。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们能够幸福，我就很满足了。”平子发出欣慰的叹息。
“那我呢？”蓝染问他。
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没有放晴的景色，反倒是蓝染眸光一闪后，从天际开始飘落下白色的雪花。那些细细的冰晶落在道路上和人的衣物上，让这个大晦日更加有了节分时期的气氛。
“你啊……”
挑衅地看着蓝染，平子略一挑眉：“跟我在一起，现在还觉得不甘心吗？”
雪花慢慢落下来，在平子的肩头融化，继而消失。
“这样啊……”
说不幸福是假的。
“你不会让我感觉到烦腻，也从不会让我觉得满足。”蓝染平稳地说。“所以你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一直保持这样的话，我就有理由，跟您永远在一起。”
“喂喂灵王陛下，死神的寿命可是有限的啊！”平子摆了摆手，“太敷衍了吧！”
“并不是的。”蓝染继续说，手伸过去揽住平子的肩头。雪微微有些大了，天色很快变成一片蓝紫色，又被隐藏在云层中的夕阳的光辉晕染，显得分外美丽。
“无论是地下恋爱也好，喜欢探求和挑战危险也好——换成别人的话不太可能，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哪里都可以跟着你去，只要这样……我就会满足了。”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下来，两个人在还没有多少脚印的道路上慢慢走过。
回握住蓝染的手，平子快步向前走着。
“啧，这种未来想想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他龇牙说着，吐槽中不乏对于蓝染来说颇为夸张的嫌弃表情。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拥有未来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可以令人满足和期待了。”
因为尴尬，若叶可谓是扭头就跑。抱着面包的石田追出去了好一段才赶上她。
十六夜会保密吗……若叶在心里喃喃自语。
“终于……我说平子，你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东大医学系的高材生才是，因为长期不锻炼，连一个死神都很追不上了吗？”若叶扶着膝盖，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我可是抱着面包在跑啊！”石田反驳道。
——目前，他们都还有着美丽的未来。
不会有人收到伤害，受到伤害也会有应得的制裁。
若叶是如此相信着，因为自己的经历而相信着这个道理。
“你也真是……”
若叶一边吐槽，看着直起身来，面颊因为跑动还微微泛红的石田雨龙“石田君，你怎么了？”
“没什么！”对方倒是回答的特别快，“其实，我也没想到你和蓝染小姐会回来……”
在拐过一个路口前，平子真子和蓝染惣右介同时停住了脚步。
“欸，有事吗？”若叶疑惑和不自然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稍微有些低。
“是！”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名为石田雨龙的青年开口了。
“平子，其实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Side F: この世界で見つけたも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