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定要活着（二） “你们的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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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这么承认不就好了嘛！
如果是一护在身边，一定会这样笑话自己。
“假面的……死神？你是平子若叶？”妮莉艾露的刀尖却略微下移，但是眼睛依旧紧盯着金发的少女，“你是十六夜大人的妹妹？”
“啊，”若叶无所谓地笑着，“算是吧，至少血缘关系上没错。”
但是没有在一起长大，所谓姐妹之情完全是虚假的，如果十六夜要伤害自己的朋友或者伤害父亲，她下手也会毫不留情——自从上次在空座町感受到过那强大的灵压后她就如此下定了决心。
“这样啊，但是，你完全不及你姐姐的一半呢，平子若叶。”妮莉艾露冷冷地说，“你有想过，即使打败我后，你能够面对在我之上的那四位十刃，和十六夜大人吗？”
女性破面冷酷的语气中，对于若叶的不信任和惋惜也深藏其中。
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做出什么无谓的牺牲。然而多说无益，对面的死神少女手中聚集起黑色的虚化的力量，往自己的脸上一抹，原本残破的骨质面具又恢复了完整的样子。
“我无所谓，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对我来说太麻烦了，妮莉艾露小姐。”沙哑的带着回音的声音渐渐被杀气侵染，在她的灵力作用下，原本覆盖在她身上的白色伪装也渐渐剥离，露出了在这片纯白之城中无比显眼的黑色衣装。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明明是在永夜之中建立起的，无心的怪物的城池，却处处都是一片纯白，还有虚假的天幕覆盖投下冰冷的日光。给人的感觉仿佛是纯白的阒暗——仿佛是救赎一般存在的地方。
“最后一件事，妮莉艾露小姐。”
“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臣服于那个男人呢？”
面对少女的问题，妮莉艾露微微眯起眼睛。遥远的破碎的回忆从脑海中闪过，作为亚丘卡斯最后记忆里，是那个男人带着微笑的脸，背后是缓缓沙化的袭击自己的亚丘卡斯群。
“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告诉你，这样可以吗？”妮莉艾露像是在征询又像是在陈述般说着。
若叶点了点头，面具后的嘴唇弯起：“可以啊，我接受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消失在原地，又在半空中出现，刀刃交错，灵压的碰撞掀起了狂风，在这片纯白之地肆虐。
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死神的灵压，葛力姆乔从自己的行宫中匆匆走出，一个人向着虚夜宫的大门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时，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让他不由得定住了脚步。
“啊呀，我的从属官，是要去哪里呢？”
一边微笑着，蓝染十六夜向着僵在原地刚刚恢复地位的第六十刃走过去：“外面正在戒严，随随便便出去可不好喔，葛力姆乔。”
“我是第六十刃，不是你的从属官！”葛力姆乔皱起眉，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吼出来。他那沙哑的嗓音中依旧包含了被侮辱带来的怒火，十六夜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面对着即将爆发的蓝发破面，十六夜依旧颇有余裕地笑着：“父亲大人可没说过十刃不能做我的从属官哦。既然当时你答应了我做我的从属官，就应该恪守自己的本分吧。”
老子那时候根本没有选择，而且也没回答你，更不是自愿的！葛力姆乔在心底咆哮着。天知道在第二次去现世前作为这个女人的从属官他都被迫干了些什么，这个女人比蓝染大人还要令他感到恐惧。
“朽木露琪亚已经进入了亚罗尼洛的领地，不久就会因为自己的愚蠢死掉吧。”领着不情不愿的葛力姆乔向前走去，十六夜一边说着，“茶渡泰虎已经被我叫路德本去处置了，三个前十刃一个都没能挡住这些犯乱之徒，真是遗憾。”
然而从十六夜的语气中，葛力姆乔根本听不出来一丝的遗憾，只有“果然如此”的语气。
“石田雨龙和阿散井恋次，就算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可能打败萨尔阿波罗。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黑崎一护——”
听到这个名字的葛力姆乔，蓝色的眼眸中瞳孔瞬间紧锁起来。
“——和我亲爱的妹妹若叶。虽然实力都不及我，但毕竟我也不可能留在虚圈，所以，葛力姆乔……”
她停下脚步，站在拐角处，而葛力姆乔也停下脚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脊背上的肌肉绷紧，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而恰好，他们的目标也出现在了眼前。已经卍解，伤痕累累的黑崎一护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温柔微笑着的少女，还有葛力姆乔。
“如果不能杀掉他的话，我就杀掉你，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葛力姆乔——拜托你了。”
说完，蓝染十六夜看也不看黑崎一护，转身离开。
“喂，等一下，你——”
一护刚想说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葛力姆乔已经拔刀冲了过来，对准他当头砍下。仓促之间举起刀的一护根本无法防住葛力姆乔的攻击，一时间烟尘弥漫在狭长的走廊中。
“给我等——”
“给我去死吧，死神！”
被解放的野兽再次举起刀，向着橘色头发的死神挥下。
然而萦绕在杀意之上的，更多却是难以忍耐的焦虑和愤怒。
只要想到那个女人微笑的脸，就无法抑制。想到自己无法反抗那个怪物一样的女人，便更加的屈辱。
而蓝染十六夜纯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之中。一护摇晃着站起来，象征着虚化的面具出现在他脸上。黑色的灵压聚集在天锁斩月之上，对面的蓝发破面手中也聚集起了赤色的虚闪。
“啊啊啊啊啊——”
“喝啊——！！！”
碎石掉落的声音掩盖了棕发少女离开的脚步。她的刘海因为背后不时吹来的气流弄得有些微微凌乱，方框眼镜下的双眼中，是难得的愉悦和兴致盎然。
这是她在离开虚圈前所剩不多的娱乐。
远远就感觉到了那个建筑中一护的灵压。那家伙也和十刃打起来了吗？虽然另外一个破面的灵压很熟悉，但是她一时也想不起来那个破面是谁。
刀上无休止地传来震动，紧握着刀的手上虎口处震得发麻。不能发射虚闪，然而鬼道的速度又不够快，无法用缚道拖住这个破面。一时间，若叶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苦战之中。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抬手狠狠地挥刀，刀刃相碰撞的声音刺入颅骨般令人疼痛。再次分开，若叶瞬步后退，手中聚集起了黑色的灵压。
远处的妮莉艾露眯起眼睛：“没用的，虚闪的话无论多少我都可以吸收。”
若叶没有回答她。
素白的手上聚集起的黑色灵压并没有像是虚闪一样发出去，而是被她用手抹在了刀刃上。黑色的灵压缠绕着包裹了光洁的刀刃，而她自身的灵压也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有形的黑色的力量重重叠加在刀刃上，不多时原本普通的刀就变成了像是黑色的光柱一样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复杂，但是这不时闪烁着金色电光的漆黑之刃，是在若叶用手拂过刀刃后几秒内就迅速成型的。
意识到了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妮莉艾露的口中也迅速聚集起虚闪发出；粉色的虚向着若叶冲来的同时，若叶也举起刀刃，单手向下一挥——
粉色的虚闪与黑色的灵力相碰撞，居然瞬间就吸收了虚闪，直冲着妮莉艾露而去。想要躲开的妮莉艾露不断闪避，然而从远在另一端的手中，灵力却像是源源不断一般注入巨大的黑色奔流之中向妮莉艾露袭去。
巨大的轰鸣声隆隆地震撼着所有在场破面的耳膜，只凭直觉他们就知道，凭借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抵抗那巨大的奔流，更不可能在那个死神进行如此之大的灵力释放时接近她。
这是若叶模仿一护的月牙天冲制造出来伪装的灵力奔流，成分正是虚闪。如果只是一发虚闪，妮莉艾露尚且可以吸收后反击给她；然而如此巨大的虚闪奔流，她不可能完全吸收，也没有时间转换成反击用的融合虚闪。不知道为何，到了虚圈之中，她感觉自己的能力比平时高出许多，所以原本只能变成斩击的虚闪，变为源源不断输出的光柱。
“抱歉，这就是虚闪，只不过不是你能吸收的。”
一边说着，若叶向前踏出一步，带着强大的灵压逐渐逼近妮莉艾露所在的地方：“真是担心，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再知道你为什么究竟效忠于那个男人。”
汗水再面具之下悄然渗出，从她的鬓角处滑落。一边警惕着，一边慢慢推进的若叶，继续试探着妮莉艾露的反应：“妮莉艾露小姐，没办法，你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粗暴地结束这场战斗。但是考虑到刚才您送给我的虚闪，现在就一并还给你，这样也不错。”
从虚闪的轰鸣中传出了刚才那个女性破面痛苦的闷哼声。
她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吗？若叶耸然一惊。她就快要到极限了，而这个破面居然还没有倒下。
“认输的话，我这就收手——”
然而不等妮莉艾露说些什么，黑色的虚闪奔流猛然散开，扩散向两边引起了连锁爆炸。霎时间，一般的城镇地区都被这一发虚闪轰了个干净，房屋连续不断地坍塌损毁，带起大片的烟尘。
那个死神，为什么突然收手？
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刚才还在苦苦支撑的妮莉艾露打入瓦砾之中。她艰难地爬起身，不断地咳嗽着，刚才还完好的虚夜宫制服已经被烧掉大半，只剩下胸前和下身一点短短的布料作为遮掩。如果刚刚那个叫平子若叶的死神再坚持一会，恐怕自己就要支撑不住了。刚才自己完全是用双臂交叉在身前，提升自己的灵压来抵抗虚闪对自己的伤害。原本白皙的手臂上，那严重的赤红色的烧伤就是证明。女性破面拄着自己的刀慢慢起身，摇晃着，艰难抬起头看向前方，接着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沛薛！咚德恰卡！”
金发的死神身上有着两处伤，她灰色的上衣左肩的部分有着明显的刀伤，鲜血很快晕染开，留下大片赤色的痕迹；而她的左臂，现在明显是断了一样，软趴趴地垂在身边。“妮莉艾露……大人……”
她的从属官之一艰难地看向她，露出微笑：“您……您没事……就好……”
“沛薛！”妮莉艾露响转到他身边将他带离若叶，又同样地将几乎被拦腰砍断，只剩下脊骨连接上下半身的咚德恰卡带离若叶身边。
死死地咬住嘴唇，妮莉艾露的眼中泛起泪花：“你们……傻瓜！我已经说了不要出来！为什么还要这样！”
啊啊，我们让妮莉艾露大人哭泣了，咚德恰卡，快点把巴瓦巴瓦放出来，逗个乐也好……
沛薛试图说些什么，但是他很快就失去了力气；他头上的面具被破坏，灵压正在飞快地从那个被破坏的面具中流失。
看到自己的从属官慢慢闭上眼睛，妮莉艾露重新站了起来，再次看向平子若叶。少女的一条胳膊仍旧是无力地耷拉着，应该是被咚德恰卡的狼牙棒砸断了，肩膀上的伤口应该是沛薛的刀留下的。他们同时从一边攻击，袭向身后疏于防备的死神；而少女死神失去平衡，所以虚闪才会散开，最后停止了虚闪的输出。
“居然没立刻就砍死啊？”
带着极度不耐烦的眼神，平子若叶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个破面从属官：“真是碍事。”
将刀插在地上，若叶看着自己断掉的胳膊，沉吟了一会。那一下不仅仅是骨折，而是将她的手臂整个砸穿，现在只有皮肉连接着自己的小臂和上臂，中间的神经和骨头已经完全断裂。
织姬应该可以修好自己的胳膊，那样的话自己就没什么顾忌了。拖着这样的胳膊战斗，会非常不方便。话说回来，她知道破面们都有着归刃的能力。这一击没有干掉妮莉艾露，恐怕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
“讴歌吧，羚骑士！”
撕下袖子上的布条，紧紧地绑住自己上臂的断裂处，她看向自己的斩魄刀：“拜托你了！”
灵压的爆发散去，妮莉艾露从烟雾中走出，手上提着一杆骑士射枪；在她走出来的瞬间，正好看到若叶挥刀砍下了自己已经不能接续的小臂，随手丢在一边。
看着下半身是羚羊，上半身是人的妮莉艾露，还有她手上的武器，若叶握着刀的手举起放在面部前方，释放灵压重新唤出假面；随着面具重新的构建，她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打量着对面的敌人。
“这就是你的归刃吗？很适合你。”
没有任何对于她从属官偷袭自己的抱怨死神淡然的表情似乎已经宣告了自己两位朋友的死亡。
不再计较死人的事情——少女死神的眼神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妮莉艾露什么都没有说，提起两头尖锐的巨大射枪冲向平子若叶。
裹挟着比初见时更为恐怖的，令人无法呼吸的灵压，她冲到平子若叶头顶，前蹄高高抬起，枪尖对准那抹金色就要刺下。
时间在此刻放慢，她看到金发死神慢慢构建的假面后，嘴角的弧度。倏然，她眼前一黑，身体由于惯性直接失去平衡向前倒去。枪尖狠狠地扎在地上，她未能够杀掉这个死神。
“你们的蓝染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们，死神都是有始解的吗？”
轻巧地避开妮莉艾露的攻击，若叶一跃到妮莉艾露身后，欣赏着那头海藻般的绿色长发扬起又落下。
“有一点不同的是，我的始解，不需要说出始解语——没有提前说明真是抱歉了，破面。”
单手持着外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斩魄刀，若叶冷笑着：“杀了你的从属官真是抱歉……再见了，破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一定要活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