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月之王女（二） 无论是语气 ...
-
尽管身材娇小，看起来又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文静的女孩仍旧被所有的破面惧怕着。
她就如同她父亲手中的一把利刃，所到之处叛逆的大虚纷纷倒下，每次都会带着胜利归来。
破面们尊重强者，尽管也有想要用邪魔外道来暗害少女的破面，但是少女同样具有她父亲的聪慧。
如果说蓝染大人是破面们心中的月亮，那么少女就是属于月亮的公主。
带来希望，也带来死亡。
“是吗，我知道了，罗莉。”
听到了自己的从属官汇报的事情后，十六夜无言地站起身，走向门口，拿下了衣架上的外套。穿上长长的外套，束起发辫，带上了黑框眼镜，她从刀架上拿下自己那把华丽的佩刀。
“您要出去吗？”
“是的。”
“但是……”双马尾少女破面有些着急地说，“蓝染大人并未就葛力姆乔的事情做出任何处置——”
“既然你知道了父亲大人没有明令对他做出处置，那么……”
女孩回头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想怎么做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我。”
“是……非常抱歉，十六夜大人！”
罗莉慌张地弯下腰，身体颤栗着。她能感受到十六夜散发出来的属于虚的浓厚的灵压，仿佛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拿起刀走出了自己的寝宫，黑暗的走廊中即使没有光源她也能看清楚前方的道路，还有靠在走廊边的一个人。
“东仙老师。”她对着东仙说，“我去将葛力姆乔带回来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你了，十六夜。”
东仙难得温和地放柔了自己的声线，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尽管教习她斩术时会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但是十六夜确实是个值得人去疼爱的孩子。
“嗯，安心吧，随后的处罚我也会做好。辛苦您了，东仙老师。”
“没关系。”
东仙点了点头，感觉到了十六夜打开了黑腔走入其中后，才转身离开了一片黑暗的走廊。
从属官们被死神打败，葛力姆乔与在场的众人对峙着。
那个叫黑崎一护的小子被自己轻易打败了，之前他也重创了杀死了迪罗伊的女死神。他在这次战斗中并没有看见蓝染的另一个女儿，但也没什么差别；只要他一个人就能够打败在场所有的死神。
在远离空中战场的地方，千姬将露琪亚抱到了隐秘的地方，开始施展回道对她进行治疗。露琪亚的腹部被那个蓝发的破面捅穿，千姬忍住颤抖，专心地给露琪亚进行治疗。
“露琪亚……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一边呼唤着好友的名字，一边治疗着她。另一边重伤的黑崎一护已经被自己做了简单的应急处理，此刻躺在一边动弹不得。
在战斗的时候，绫小路千姬清清楚楚地见到了那个死神虚化了，但是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抑制着自己，结果被那个破面打成重伤。
简单的处理后他的性命已经无忧，但是千姬依旧想到了自己寄住的那个家里的平子若叶和平子真子。如果是若叶小姐在，是不是就可以对付那个灵压庞大的蓝发破面了？但是她也听见了平子先生阻止了若叶小姐，或许天下的父亲都是这样吧，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并且平子先生的事情，她也多少知道一二。
就像是自己接到现世驻扎命令时，一向对她严格要求又不苟言笑的父亲，破天荒地问了她是否需他帮助，让四番队换人驻扎一样，那位平子先生很担心自己的女儿，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贵族长期的修养和洞察力，以及作为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千姬，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在上方的死神和破面对峙时，葛力姆乔身后忽然凭空多出了几条黑色的裂缝，接着空间扭曲着打开，这是大虚才会开的黑腔。
联想到蓝染手下的破面们，众人都变了脸色。只是几个二位数的破面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感觉到吃力，尤其还是在与一个第六十刃对峙。按照葛力姆乔的说法来看，像他这样强的一共有十位，也就是说现在来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其中一位。
如他们所想，从黑腔里先是迈出一只脚，穿着黑色带有白色纹路的长靴，接着是白色的制服，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是她不同于葛力姆乔腰间的刀一样的华丽的佩刀，最后是她的容貌，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位死神的面前。
黑腔在她身后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她庞大的灵压若有实质，在刚刚离开黑腔时便迅速散发出去，覆盖了天空。
“诸位死神，晚上好。”
声线与平子若叶如出一辙，只是没有大阪口音，所以听起来更加的温柔和沉稳。棕色的发辫从她肩头柔顺地垂下，带着黑框眼镜的她看起来有一种知性的美丽。
“很抱歉，我们并非有意在此时对诸位发动攻击。对于虚夜宫的疏忽，在下致以歉意。”
日番谷冬狮郎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无论是语气还是那双眼睛，还有头发的颜色，都让他想到了一个人。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以这种谦虚温和的神态，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蓝染……十六夜……”
回过头去，受了伤的葛力姆乔恶狠狠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很快就能赢了，你要妨碍我吗？”
“不是妨碍哦，葛力姆乔。”
声音虽然温柔，但是浅棕色眼眸中是无尽的冰冷和锋锐。
“父亲大人很生气，所以我前来将你带回去，接受惩罚。”
说完，她一只手伸出，轻巧地捏住了葛力姆乔的手腕。就像是被人捏住命脉一般，葛力姆乔就再也不能动弹了。他只能能干瞪着眼睛，看十六夜对在场的诸位死神点头致意：“感谢你们的理解。”
“等等！”日番谷冬狮郎开口叫住她，“你……你的父亲是谁？”
“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散发着虚特有的灵压的少女脸上仍然是清浅的微笑：“我的生父是平子真子与蓝染惣右介。”
说完，她优雅地带着只能机械地移动脚步，跟随着她的葛力姆乔走入黑腔之中。黑腔在她身后慢慢合拢，她回头最后看了死神们一眼，之后庞大的灵压便被关在了黑腔之中。
这时，其他死神才放松下来，惊觉自己已经是满身冷汗。
“怎么会……”冬狮郎喃喃地说，“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压……”
那种灵压比任何一位队长级的死神的灵压都要庞大和沉重，更重要的是那是属于虚而非死神的灵压。如果说平子若叶是会虚化的死神，那么刚才的少女就像是死神化的虚，并且是等级远远高于葛力姆乔的大虚。
“蓝染……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其他暂且不论，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绫濑川弓亲和自己的副队长松本乱菊都已经半跪在空中，用刀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斑目一角和阿散井恋次也很勉强地支撑住身体，大口呼吸着。
“什么啊，那个女人……”斑目一角喘着气说，“可恶……那是怪物吗，灵压居然和解开封印后的队长不相上下……”
“是不是怪物我不知道，但是今晚的事情，一定要上报给总队长。”
将刀收回鞘中，冬狮郎沉声继续说，“而且有人受伤了吧，下面绫小路十席似乎正在进行治疗，我们过去吧。”
放开葛力姆乔的手腕，十六夜走在前方，而葛力姆乔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黑腔直接开在了正殿中央，这也是蓝染给她的特权。平时正殿防止大虚开黑腔进入是设有结界的，只有十六夜和东仙可以开黑腔直接进入正殿。
走出了黑腔的葛力姆乔看到左边站着的东仙和市丸，右手边前方的十六夜，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十六夜转过身，当着上方蓝染的面，质问他：“为什么无视命令私自跑去现世？”
葛力姆乔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并不准备回答的样子。
“损失了所有的从属官，对于虚夜宫来说也损失了珍贵的战力。”十六夜冷冷地陈述着，“无视蓝染大人的命令，又犯下这种错误，你知罪吗？”
葛力姆乔斜眼看着十六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去现世帮蓝染大人剿灭敌人啊，那个叫黑崎的小子根本不堪一击，你那个所谓的妹妹也没敢出来。”
“少狡辩了，葛力姆乔。”十六夜的左手拇指抵在自己佩刀的护手上，灵压不断飙升，“你这样我行我素已经影响到了虚夜宫的管理，作为十刃之一不以身作则，真是可笑。”
葛力姆乔见状，干脆转过身与十六夜相对，蓝色的眼睛中是满满的不屑：“怎么，你还不是一直看我不爽吗？你也只有借此机会才能——”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臂一阵剧痛。
十六夜的刀出鞘，瞬间砍掉了葛力姆乔的胳膊。
“愚蠢。”
收起刀，她抬手一道黑色的火焰将哪条胳膊烧的干干净净，转身面对着憎恨地看着她，捂着自己的断臂处的葛力姆乔，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就算是把你在此地斩杀，你也毫无还手的机会，葛力姆乔。”
坐在大殿的王座之上的蓝染终于发话：“够了，十六夜。”
得到了父亲的命令，十六夜垂下眼眸，将刀重新收入鞘中。东仙向着葛力姆乔一步一步走过去，一个缚道将他束缚住后，徒手将葛力姆乔腰后带有数字的皮肤撕了下来。葛力姆乔皱起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但未发出一声痛呼。
“很可惜，葛力姆乔。”王座上传来的声音带着点点遗憾，“不过不必担心，有人接替你第六十刃的位置。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好好反省一下。”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清丽的黑发少年走了进来，面具像是发饰一样装饰在他头顶，眼下有着菱形的粉色面纹。
“晚上好，东仙大人，市丸大人，十六夜大人，以及蓝染大人。”
他的胯部露出的皮肤上，隐隐约约有一个数字，葛力姆乔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少年。
“呀，不要这么凶啊，原第六十刃大人。我是露比，数字是……”
他将自己裙裤旁的布料向下扯了些许，露出了下面的数字。一个数字六印在上面，和短发少年的笑容一起，刺入他的眼中。
月亮下的女人像是公主一样，文静优雅，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冬狮郎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的手臂已经被千姬包扎好，嘱咐了他最近不要做剧烈运动，其他人的轻伤也都被妥善处理好，而受伤最为严重的露琪亚的身体被笼罩在井上织姬的双天归盾中，目前也已经慢慢愈合。为了方便联系，他们和尸魂界之间用来联络的器材安装在了没有亲人独身一人居住的井上家中。现世午夜之时正是尸魂界处于白天的时候。
山本总队长去四十六室述职，因此代为联络的是京乐春水。听过了冬狮郎的汇报后，春水也摸着下巴，脸色不是很好。
“散发出虚的灵压的，平子队长和蓝染的女儿吗……”
看起来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一切只能等到平子和浦原交代时才能真正清楚。
就在他们打算继续汇报的时候，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没关系，我去看看。”
结束了治疗的织姬跑去开门，而已经恢复了意识的露琪亚被千姬扶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井上的背影。井上从猫眼处看去，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打开了门。
“呀，这不是平子先生吗，晚上好！”
“晚上好呀井上同学！”平子笑眯眯地说，“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实在是抱歉，这个是给你的，请当作初次拜访的礼物吧。”
那是一块蛋糕，也不知道平子大晚上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新鲜的草莓蛋糕，井上接了过去，一边道着谢。
“不用谢我，你刚给别人治疗完吧？辛苦你了。”
抬手摸了摸井上的脑袋，平子脱下鞋，袜子直接踩在地板上，向着死神们聚集的房间走去。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衬衫，打着蓝白条纹的领带，下身是灰白色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身形修长又瘦削。
无视掉旁边的死神们探究的眼神，平子看着屏幕里的京乐，示意一样对他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啊，平子队长。”京乐笑眯眯地招呼着，“麻烦你了，大晚上还要亲自前来。”
“这种事情也不方便喜助说明，而且我已经不是队长了，京乐队长——顺便说，若叶承蒙你照顾了，谢谢。”
一边挠着头发，平子一边叹着气，对京乐说到：“今晚我爷感受到那个孩子的灵压了，和喜助预料的差不多，那孩子已经变成了接近虚的存在。”
京乐露出疑惑的神色：“接近虚？”
“我的魂魄中混入了蓝染的灵压，分离出的两团寄生的成体魂魄就是十六夜和若叶。”平子的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中，换了一个随意的站姿，这样说到，“因为当时我已经被蓝染虚化，所以魂魄中不可避免带有虚的力量。与若叶不同，若叶是虚的力量很少，所以只能进行基本的虚化，而十六夜的魂魄中一半以上是虚的成分，因此魂魄成分来讲，说她是虚也并没有错。”
冬狮郎眨了眨眼睛，这和他所知道的“死神的虚化”并不尽相同。在志波队长还在的时候，他所听说的是曾经有一群死神为了获得虚化之力不惜放弃作为死神的荣耀，逃离尸魂界潜藏在了现世，组成了不法的死神集团。原来在很久之前，蓝染就已经残害了许多人，包括这位前五番队队长。按照蓝染的履历来看，他相当于残害了自己的上司，进而上位成为了队长。
“这样啊，真是麻烦你了，平子先生。您还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真是太好了。”京乐宽慰地点了点头，这样说道。
没想到平子皱起眉当机立断地否认了这个说法：“别搞错了，现在我和你们可不是一路人，我也只是提供了一些情报而已——只是因为若叶很尊敬你和总队长我才会前来。那么今晚就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毫不留情地说完，平子转身就走，留下其他年轻呃死神面面相觑。走到客厅时，他还看向了绫小路千姬，她很担忧地对露琪亚说着什么，而露琪亚只是虚弱地笑着。
“绫小路小姐，要跟我一起回去吗？”他扬声问到。
“啊，这就来！平子先生！”
收拾好东西，与同伴们告别的绫小路千姬跟着平子走了出去。她自然也听见了平子刚才在里面说的话，只是她仍有一些迷惑。
平子先生是非常好的人，几日的相处让她清楚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为什么那样的平子先生，会出言否认他与日番谷队长他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人呢？
“你在疑惑吧，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打开车门坐进车内的平子，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表情迷茫的千姬，只是平淡地说：“身为贵族，你也应该知道的吧……瀞灵廷就是那样的地方。”
对自己逐出的人毫不留情，也不会再次接纳他们，纵使他们是被加害的人，只要判决下定，就不会再接受他们这些异类。更何况，平子现在已经不是死神了，他是死神和虚的混合体。
“但是，平子先生，是个好人啊……”千姬小声地说。
听到千姬的话，平子却只是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就再没提过这个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月之王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