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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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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韩清自是知道来人是谁,直接开口道:“进。”
韩冽推门而进,将早餐放在桌旁,见韩清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自顾自地说道:“京都传来消息,皇上下旨特许你有持武器进宫的权利,且有自由出入皇宫之权,还有一些赏赐,圣旨已经送到候府,皇上体谅,并没有要求将军接旨。”
韩清点点头,表示知晓,自己已位极人臣,不能再封,只好在这俗礼上讲究一些,那赏赐怕是少不了了。只不过就算陛下不体谅,圣旨也没人接啊!
“祁南候世子救驾有功,特封为四品都尉,在将军手下当值。”虽然官不高,但是也算是有些实权,只不过放在自己手下,慕容傲究竟是何意?罢了,等过些日子回京再去想这些事。
韩冽看了看韩清的表情,波澜不惊,没什么表情,应该心情不坏,于是一口气说完,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皇上下旨封赵家小姐为贵妃五日后送进宫中。”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打量韩清的神色,只见她写字的手丝毫没有停顿,倒是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容,“昨日下旨的?”
韩冽有些搞不懂韩清在想什么,只是点点头,后来想起韩清没有看自己,又回了声,“是。”
韩清点点头,语气不温不火,完全听不出喜怒,“这几日我为亲人抄些佛经,不准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我们后天中午启程回京,你下去吧!”
韩冽应了声“是”,直接离开房间,心中却在纳闷,怎么自家主子听到皇上要册妃,怎么无动于衷的?
韩清心中确实没什么想法,从她随父亲去陇西时,婉婉就被以宫妃的身份教养长大,入宫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封赵茵婉为妃还是她向皇上提议的,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慕容傲会在昨天那样的日子颁出这样的圣旨,那可是他和皇后成亲的日子啊!
虽然这样想,她的思绪仍忍不住回到两个月前快要到达宁都的那个傍晚。
杨柳依依,清风拂过,垂落在水面上的柳枝荡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地在远处飘散,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她与慕容傲并肩在岸边散步。
慕容傲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儿,若当时没有那个意外,你已是我的中宫皇后。”
之后她是怎么做的呢?她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态度依旧客气疏离,“陛下,如今您的中宫皇后还在京都等您,这样的话以后还是莫要说了。倒是赵家嫡女茵婉,温婉大方,端庄淑静,如今已到适婚年龄,皇上可将其收入宫中……”
她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傲就已拂袖而去,可见是真动了气的。可是,她却知道,婉婉会入宫的。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失去的呢?又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
韩清不由苦笑,收回心思,认真地抄写佛经。
三日后傍晚,就在守城侍卫打算关闭城门的时候,两匹骏马直接朝城门疾驰而来,且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世上进出城门且不用下马的只有三种人:第一种,皇族;第二种,加急情报信使;第三种,便是三大世家的家主了。
守城侍卫是个聪明的主,眯着眼睛看清俩人立刻退至两旁齐刷刷地跪下行礼,“参见元帅。”
韩清连眼皮都没有给守城侍卫一个,径直骑马招摇而过。
她通过城门没有被拦下,却在离开城门不远处被一男子拦下。
男子是突然冲出来的,若不是韩清骑术了得,怕是这男子早就魂归西天了。
马头在距离男子堪堪半尺处停下,韩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男子,呃……应该是个少年,觉得有些眼熟,斥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少年冷声质问道,“你怎么能把婉婉送进宫里,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婉婉……”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皮鞭向自己抽来,少年以为韩清恼羞成怒,想要打自己,忍不住地缩了缩身子,只见那皮鞭缠住自己,天翻地转,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坐在韩清的马上,远远地可遥望城门在他的视线里缩成一个小点,转瞬消失不见。
只是这姿势有些尴尬啊!少年跨坐在马上,呃……更准确的说,是与韩清面对面地坐着,双腿叉开搭在韩清的腿上……
少年不由有些脸红,羞恼道:“你……”
“闭嘴。”韩清的话带着喋血沙场的悍气,少年又忍不住地缩了一缩。自己来找她会不会来错了。
韩清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有何不妥,虽然她有点搞不清状况,但是这小子铁定和婉婉有关系,刚刚城门人那么多,人多口杂的,她怎么可能任由他乱说破坏婉婉的闺誉?而且,她也突然想到为什么这个少年眼熟了,这不是几个月前她随手救下的小王爷,慕容泽吗?
待到无人处,韩清勒住马缰,纵身一跃就带着慕容泽从马上掠下,怎么看都像拎小鸡一样。
“小王爷?”韩清双手抱肩,斜睥着慕容泽,加上有些略带调笑的语气,让慕容泽不由有一种屈辱感。
韩清倒是没有一点侮辱人的意思,只不过比较好奇这个无权无势的小王爷找自己有什么事罢了,再加上自身的劣根性,让她忍不住想要逗一逗这个少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眼前的女子眼角微弯,明明是清冷的眸子却带着盈盈笑意,让他很难和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军联系在一起,倒是和婉婉说的一样美丽灵动,平易近人。
或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呢?他好似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道:“本王与婉婉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希望将军能劝皇兄收回成命。”
这个消息还是让韩清小小惊讶一下的,但是多年培养的应急能力还是让她很好的控制住表情,迅速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这条信息。
慕容泽敢如此说就证明此言是真的,因为并不是所有的玩笑可以在自己面前开的。但是因为见到婉婉的第一刻她就说她要入宫,所以韩清就先入为主地没有考虑到她有喜欢的人,若真是如此,此事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只不过,她并不能答应他什么。
韩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语气却冷,“我觉得有几点需要告诉你。第一,本帅并不知道你和婉婉的关系;第二,若王爷有本事的话,自己去找陛下解除婚姻,不要将本帅掺合进去;第三,此事乃我韩家家事,王爷还是少管为妙。另外,奉劝王爷一句,像今天这样鲁莽之事以后还是莫要做了,毕竟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带来麻烦。”说罢,就直接上马,策马离开。
慕容泽能平安活着长大,自然不是愚蠢的主,韩清的言外之意他已经听出,只是若就如此放弃,他又怎么能甘心?
他正打算离开,突然面前出现一个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那男子的神色颇为无奈,却还是对他行了一礼,道:“将军命我送王爷回府。”
慕容泽突然想到这好像就是刚刚跟在韩清身后的那个人。上回韩清离开时也是派人送他回府,难道他就那么不让人放心?
韩清离开那个胡同后,直接来到赵府,奔进赵茵婉的闺房,颇是雷厉风行。
看到她的下人无一不跪在地上行礼战战兢兢地想,家主如此气愤,难道是怪小姐抢了她的男人?顿时八卦心油然而生,恨不得趴在自家小姐的门口听听墙角。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
韩清突然推开门,委实让茵婉吓了一跳,正打算让韩清坐下就听韩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与慕容泽什么关系?”
这天下敢如此直称皇族中人的姓名怕是只有韩清一人了。
茵婉好似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依旧有条不紊地拿出茶具,亲自为韩清烹茶,嘴上倒也没闲着,“我与他两年前相识,之后便情投意合。只不过我自知要嫁入宫中,私定终生的事情倒是没做。”
还有心情开玩笑?韩清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你就不让我入宫了?”茵婉的语气讥诮,带着少许的自嘲。
“会。”韩清坚定地说,“我会成全你们。”韩家有一个不能拥有幸福的女儿就够了,又何必赔上她一生的幸福?
茵婉望着韩清坚定的眼,突然笑开了,好似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可是我不愿。当一个无权无势只是摆摆样子的王妃哪有可与中宫皇后相媲美的贵妃自在?更何况,和你一样,我也有自己的责任,既然早知如此,我又何必与你多说什么,倒不如让你心安理得地把我送进宫。所以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一切。”
韩清的心中苦涩,她知道,婉婉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如此只是想让自己少一些愧疚罢了。而且,圣旨已下,又岂会那么容易收回?
既然她如此说了,她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倒是有一事相求。”茵婉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半分求人的姿态,顺便将韩清面前的茶杯倒满。
“你说吧!”韩清接过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唇齿留香,倒真是好茶。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她们那晚到底讲了什么,只是有好事者说庆安候府书房的灯燃了一晚,倒是赵府安安静静的,茵婉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