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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零九章 生病? ...

  •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透进窗户里莹润着微暖的气息,整个房间被镀上一层金光,看着就觉得心情莫名的舒畅。
      这几天为佑王的事情忙得一直没有睡好,今日韩清难得地偷了个懒,多赖了一会床。望着渐渐西移的太阳,她觉得若是这样荒诞度日委实荒唐,便起来穿衣洗漱。
      等在门外的韩今见韩清出来,禀告着皇上关于佑王的处置。
      韩清正在系衣袖扣子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顿,又利索的将袖口理好,她能想到慕容傲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他直接将此事归为意外,完全将她从这件事情中刨除,让她完全脱了干系,想来他是出了不少力了。可是那有如何,她韩清并不欠他分毫,也不收他的人情。
      此时宫中正在定佑王的罪名,反正人已经死了,韩清觉得和她没多大关系,也没放在心上。京都的这些肮脏事惹得她实在心烦,于是决定带着慕容泽到城郊军营中去小住几日,如今她和慕容傲的关系……她实在不想进宫去看那张脸。
      如今她也有些说不出来对慕容傲的感觉,恨吗?恨不起来。只是有些怨他,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去怨他呢?
      所以,她现在不想想这些无谓的事情,只想散散心,什么都不要想。

      偌大的大殿里除了床上的人外空无一人,连伺候的宫女,奴才都没有,殿内很黑,除了床头旁边燃着一根蜡烛,闪着明黄昏暗的光微微跳动着,再无任何光亮。
      殿内所有的家具食物都隐藏在黑暗中,仿若一支躲在黑暗中的蓄势待发野兽,随时准备扑过来将唯一的一寸光明吞噬。
      火烛旁微微飘动的明黄色纱帐若隐若现。
      “知啦”一声,殿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带入的冷风顿时将唯一的光亮熄灭。鸣文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待眼睛完全适应黑暗后慢慢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床上那人的额头,为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将殿内的蜡烛一一点亮,殿内顿时明亮起来,衬得,满殿的明黄色愈加夺目。
      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几声,鸣文惊喜地跑到床头,见他睁开了眼睛,虽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却好歹醒了。鸣文手忙脚乱地赶紧倒了杯水递给他,因为太过激动,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杯子里的水洒落几滴,洇湿明黄色的床铺。
      “陛下,您都昏睡了两天了,可吓死老奴了。”鸣文跪在床下的脚踏处,期期艾艾地抹着眼角,“就算陛下不顾惜自己,也要为咱大曜的百姓顾惜着自己的身体啊!”
      慕容傲喝水的手一顿,“事情处理的如何?”因为刚醒,声音沙哑的厉害,喉间有些发痒,又忍不住地咳嗽出声,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鸣文早就知道慕容傲不想叫御医,所以即便心中不愿,也没有叫出声,赶紧抽出手帕为他擦拭嘴角,眼眶不自觉地红了,“陛下这病都拖了这么久也不见好,偏偏还不叫太医调养,难道将军恨了陛下,陛下就要用一条命来还吗?”鸣文最后一句话说得义愤填膺,隐隐带着质问。
      “放肆——”慕容傲怒不可遏,引得又是一阵咳嗽,鸣文也自觉失言,但是若不是为了将军,陛下这病也不会这么严重,所以他虽是恭敬地为慕容傲抚背顺气,却是一句服软的话都不说。
      慕容傲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又怎会不知,太医御医说是郁结于心,调养一段时间就好,可是他却知道他哪里是生病,而是中毒了啊!既然御医都查不出来,他又何必让御医来调养?他不想和鸣文多说什么,漱了漱口,除去口中的血腥味,依旧问道:“事情如何了?”
      鸣文在心中叹了口气,却不能违背慕容傲的意思,只好如实禀告,“都按陛下的吩咐处理好了,既然陛下说这次火灾是意外,又有何人敢怀疑。只不过丞相好像有些怀疑,昨夜悄悄派人查看,想来应该查不出什么。”
      慕容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佑王妃是新任丞相的小女儿,一向疼爱的紧,对这次意外自然心有疑虑,不过他相信皇家影卫的办事能力,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她……怎么样?”他垂下眉睫,望着手中的青花瓷杯,莹白色的瓷杯边沿残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慢慢地流回水中,溅起丝丝涟漪,又恢复平静。这次的事情便如这水滴一般,是荡起几丝涟漪,还是翻起惊涛骇浪?无从得知,他还是有些担心她。
      “将军昨日就去军营了。”虽说是和小王爷一起的,但他知道陛下是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所以乖觉地省略了。
      慕容傲点了点头,示意他把这些天堆积的奏折拿来,鸣文作了个揖,利落地出去了。
      咳嗽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剧烈,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震碎一样,他看着手帕里的黑血,心中突然有些难受,想来他活不了多久了。其实他并不惧死,只是若是他死了,韩清又该如何?他真的不忍心留她一个人。他应该如何抉择,才能护住她?

      初春的阳光并不热烈,清爽恬淡,城郊的土地上柔柔地冒出新绿,柳树抽出新芽,对着刚刚消融的河水揽镜自照,欣赏自己美丽的秀发……天空一片碧蓝,像水洗过的一般,漂浮着几朵袅娜的白云,慵懒地伸着懒腰。
      城郊的军营士兵井然有序地巡逻,后山响起整齐划一的操练声,铿锵有力,一片生气勃勃。
      慕容泽看着在帐门一旁走来走去的韩今,自是知道他为了何事而来,他思索了一下,便笑眯眯地走过去,问道:“你有何事吗?”
      韩今看到他,赶紧恭敬地行了一礼,神色却是有些犹豫,近来家主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太好,因为这些闲事打扰家主真的好吗?
      “我知道你寻清清是为了何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就看着办吧!何必用这些事来影响她的心情,她最近心情就不怎么好。”慕容泽依旧笑着,眼神中的关心丝毫不作假,韩今被他说的心中一动,确实这样的小事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了,何必麻烦家主。
      “多谢王爷提醒。”韩今冲他又行了一礼,转瞬又不见了身影。
      慕容泽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走进韩清的营帐。
      韩清的营帐帘子是拉开的,盈盈一片阳光射入,所以出现黑影时韩清就知道有人来了,她稍微坐直了身子,冲着他浅浅一笑,“这些日子你给我端茶送水的,把我亲卫的活都占了,难道不知道‘夺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吗?”此话一出口韩清却是一愣,怎么突然说这样的一句话了。这种话都是上官聊天时和她说的,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样,她有点思念他……
      慕容泽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工工整整地将饭菜摆好,正打算将帐帘放下,却被韩清阻止,他忍不住劝道:“虽说已经入春了,阳光虽好,但也照不进来多少,冷风吹着又该生病了,你如今身体不比从前,要多顾惜着点……”
      韩清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整天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似的。”
      只要是个男人被人说是老妈子都会生气,更何况像慕容泽这样骄傲的人,他正要动怒,回首却看到韩清满足安然的笑容,“其实这样挺好。”
      好像从樱落去世之后他就从未看到过她这样满足的笑容,浅浅的,如春风拂面,带着丝丝暖意,他突然看痴了,忘记了反应。
      “能有这样一个关心我,照顾我的人真的挺好。”韩清又靠回软塌,眼角含笑,盈盈地看着他,唯一顺着帐帘照进来的几缕阳光让她本是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柔和,散在胸前的黑发也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安静却又……脆弱。
      慕容泽从来没有将韩清与脆弱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如今她这副模样让他觉得她就像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稍微不注意就会碎了一般。他心中突然有些无措,这样的韩清……他会有些不舍得。
      “你看我这些日子整天窝在帐子里晒太阳,那些士兵都不敢打扰我,更不敢多说一句,也就你敢如此说我,可是看到这样的你我却很开心,这样的感觉和亲人是一样的。”
      她的话柔柔的,听到心中亦是盈满暖意,他这是算被她承认了吗?即使是亲人,不也是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了吗?他走过去,蹲在韩清的榻前,握住她的手,正打算说些柔情蜜意的话,却听韩清说道:“阿泽,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手中沾满了鲜血,注定众叛亲离,不得善终。可是我还想问你,你会背叛我吗?会离开我吗?”
      韩清依旧维持刚刚的模样,笑容清浅,眸中带笑,眼神却是十分认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和……害怕,她回握他的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加紧。
      众叛亲离吗?慕容泽的心中突然变得慌乱,可是韩清说的话他真的能做到吗?不背叛,不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一百零九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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