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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亡阴影 掏出包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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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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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哥哥。”灰原偏头，眸色认真地望着身边的少年。“虽然认识不久，但我能看出，你们对网球的执着与热爱，并不是假的。”
“所以？”幸村静等着她的后文，即时心里已经大致猜出她想说的是什么。
“网球比赛这么重要的日子，带上我这个累赘真的好吗？”
尤其是听几只小动物叽叽喳喳谈论说，他们还是对上青学，立海大国三时惨遭滑铁卢的对手。
她无法拒绝幸村妈妈的提议也就算了，为什么幸村也不拒绝呢？尤其是在第一天带她去网球部时，目睹过她全部的“异常”，又听说了她的“现实识别障碍”之后。
“呵呵，小哀是觉得，自己的状况，一个人呆着，会比有人看着来得更令人放心吗？”幸村不答反问，注视着她的双眸，眼神隐隐有着安抚之意，唇角略弯。“放心吧，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如今的青学，实力降得让人生不起对战的欲望呢。”
自那一战之后，越前龙马作为支柱，留在国中部，手冢国光远赴德国治疗，青学高等部只剩不二周助一人撑着，比赛成了个过场。要不是听说今年手冢会回来，他甚至提不起观战欲。
“这就好。但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妨碍了你们的梦想，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毕竟，他愿意带着她这个麻烦，也不过是因为母亲的嘱托，以及名义上的血缘。其实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她根本没有梦想这种东西，一度曾活得生无可恋，也无法体会有梦想支撑的充实感和幸福感，但她很羡慕他们。
她想，网球对于他们的重要程度，与推理对于那个大侦探，是等同的吧。
如果大侦探失去了推理思考的能力，他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如果这群热爱网球的少年失去了用生命热爱的网球，也会有同感吧。
正是出于理解，所以更不愿过多打扰。
“不会的。”
*
本可以趁着公交直达赛场，却还是出了点令人无语的意外。一向身强体壮的赤也和丸井，竟然因为早餐吃得过撑而破天荒地出现了晕车。
虽说如今的青学弱得提不起战斗欲，但如果因此而阴沟里翻船，说出去立海大王者的脸往哪搁啊。
“赤也，文太，你们太松懈了！”真田黑了脸，显然想法与幸村重合。
目睹完铁拳制裁的柳莲二，合上了笔记本。“比赛场地离这里有25分钟步程，我们下车走过去，可以当提前热身。”
“嗯，以后赤也跟文太比赛前的食谱，还请柳多多关照了，记得要多准备些有营养又不容易晕车的东西哦。”幸村笑得愈发温柔，身后百合大朵大朵地盛开着。
柳的发小是青学的乾贞治，最擅长的就是制作蔬菜汁，虽然很有营养价值，但常常味道恶心得人想晕又晕不过去。
诸如仁王柳生这类听懂用意的聪明人，都各自有默契地退离了幸村几步。
“噗哩，部长妹妹，你怎么了？”
桑原因为那天请假缺席，并不清楚灰原的情况，自家搭档吐得只剩半条命挂在他身上，占据了他的注意。
切原哭丧着脸，更无心注意其他。向来怕鬼的柳生因为“鬼打墙”，对被他认为是撞邪的灰原，会下意识地不去关注。
加上除却正在谈话的三人，就只有仁王一人注意力是偶然地放在了灰原身上。
幸村闻言看去。因自己刻意放慢脚步，本与他并肩而行的灰原，不知何时停下了，此刻正距离他一米之后。
所有人都驻足，一致望向她，她却恍然不觉。
走在最后的仁王，只是率先发现了她停下不走。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幸村却能清楚地看到，她微仰着头，正视着车来车往的前方，目光突然变得很悲伤，微张的唇，隐隐有些颤抖。
眼神没有涣散，说明她此刻是保持着清醒的，并没有进入“现实识别障碍”。
幸村顺着她的视线方向，发现她是在看着一辆人不是很多的180号公车。
观察了好几遍，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小哀，那辆车有什么问题吗？”
连赤也也忍不住一头雾水地问。“部长妹妹，你到底在看什么？”
“不！不要……”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叫出声，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目光里溢满了悲伤的恐惧。视线的焦距丝毫没变。
幸村注意到，那辆公交车的乘客是三女两男，最小的女生看样子是个国中生，两个成妇人，一个职场男性，和一个老头。
加上一个中年司机，此刻也很专注地平稳驾驶着，正要从十字路口对面开过来。
一来二去连文太都有些看烦了。“不就是一辆车嘛，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话，未来得及说完，忽然被一阵急促尖锐的刹车声淹没。
那辆平稳行驶的公车，突然像脱了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闯进绿灯区的人行道，紧接着“嘭————”地一声，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而恰巧走过的三个行人，便如破碎的娃娃，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不过数秒。
所有立海大网王部的人，都被眼前的突发性的噩耗惊呆了，各个面色难看。几只单纯的小动物，因为第一次目击血淋淋的惨案，没忍住地，尖叫起来。
尖叫声里却并不包括灰原的。很可能因为，她已经提前尖叫过了！
这个认知，比惨案的发生本身，要更让人觉得惊愕。
脑中飞快想明白这点的幸村，与柳交换了眼色，显然，对方再次与自己联想到一块去了。
真田与桑原迅速掏出了手机，分别报警，和拨打了急救电话。
好在出事地点离警局很近，警察来得很快。但急救车就未必了，闹市区，人流大，容易堵。
“等等，小哀，你去哪？”还没从惊愕中缓神的幸村，一个不察，没来得及拉住灰原的手，只能看着灰原突然像疯了一样，往围观的人群中心奔去。
他反应力不弱，对真田匆忙留下了一句“真田，先带他们离开，拜托了”，几个大步便追上了灰原。
“小哀，你想做什么？”
“救人！”灰原躲开他的手，钻进了人群中。
“不可以！发生车祸的人在不清楚伤势的情况下是不能乱碰的，寻常的心肺复苏对他们没有用，反而会因为器官移位而加重伤势！”
幸村扫了一眼就明白，这三人奄奄一息肢体破碎的程度，任何急救措施都没用了，未免造成器官移位加速死亡，不能盲目去碰，哪怕是普通的心肺复苏都不可以。
灰原并没有盲目出手，而是先熟练地观察了一番，大致地在心里判断出，三个奄奄一息的人中，哪个人最有希望撑过在急救车到来前的时间。
两男一女，都只剩下半口气。
她选择那个看起来受伤最重、流血最多的一个女人，看似最严重，但因为主要器官仍算完好，只要撑过30分钟，到急救车来临，就能获救。
由于遗传生物学规律，女性存在抗失血和造血能力强，可承受的失血量远多余男性。
另外两个男人，看似伤得较轻，但因为心肺等重要器官已损坏严重，就算出手也不过是晚几分钟毙命。
但眼前这个女人有过哮喘病史，肺部积水，脸色青紫，出现了明显的窒息反应，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她环视四周，毫不犹豫地抢过一个路人衬衫上的圆珠笔，将空心笔杆取出。
掏出包中的便携式水果刀，不顾血污地蹲下，二话不说地割开女人的喉口，将笔杆捅入……随后进行着有条不紊的急救……
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过凶残，使得周围人光顾着目瞪口呆，忘了去阻止，哪怕她看起来像个国中生。
很久以后的幸村，依旧记得这一幕。
她称不上温柔，慈悲得近乎淡漠，动作显得狠辣而专业。
淡色的连衣裙上满是血迹，刘海汗湿而凌乱，双手、膝盖、脸部沾满了血污，亦是狼狈不堪，没有半分美感。
唯一能称得上干净的，只剩下湖水般澄澈的双眼，专注地注视着奄奄一息的伤者。
在烫金色的阳光下，突然有一瞬，显得格外好看。
*
幸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等回过神的时候，拿着手帕的手已经轻触上少女的额际。
灰原才反应过来，幸村竟然一直没走，确信急救已见效后，才有心神说话。
“哥哥，比赛要紧，你应该第一时间带他们离开。他们突然目睹车祸流血，情绪一定非常不稳，这时候更需要你这个部长帮忙开导。”
“我已经事先拜托过真田了。”幸村习惯了，心中千回百转，面上不动声色。
这样的医术，急救时的干脆，连在医学世家里耳读目染的柳生都做不到，她的妹妹究竟是什么人？
“那不一样，你是部长，是他们最信赖的人，你才是整个网球部的精神支柱。”灰原摇头。“他们此刻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就算是一场赢得无悬念的比赛，在极度心绪不佳时，也很难发挥原有水准。”
“呐，小哀，我除了是网球部部长，同时还是你的「哥哥」哦，不能放任你不管呢。”
“可我不是温室的花朵，没这么见不得血腥。”相反，她在柯南身边，这些还是见惯了死亡的。
充其量不过是因为侏儒，和自己在柯南世界的死亡，精神情绪有点不稳，但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情绪调控力，她是不缺的。
救护车姗姗来迟，在她急救时，那两个男人便已断了气。
护士医生表示非常惊讶，以那个女人的伤势，本该断气得比那两个男人更快。夸她很聪明，如果抢救的是那两个男的，那么救护车来之前，三个人会全部断气。
灰原懒得多理。
“哥哥，比赛快开始了，你先去。我清洗一下，随后就来。相信我，我不会乱跑的。”灰原皱着眉，神色严肃地提议，不愿浪费时间干耗着。
“呵呵，很抱歉，小哀。基于你目前的现状，我不太相信你呢。”幸村摇头，轻笑，鸢紫色的双眸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外来的女声，骤然打断了两人四目相对的僵持。“那个，打扰一下……你是幸村君吧？”
“是的。请问您是？”幸村望向来人，一头及腰的长发温婉地披在身后，觉得有些眼熟。
“我是越前龙马的表姐，越前菜菜子。我观察你们很久了，幸村君的妹妹，是因为救人才弄成这样的，感觉很厉害呢。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梳洗哦。”
“谢谢，那真是太好了。”不等幸村说话，灰原抢先弯腰鞠躬。“不会麻烦你吧？”
“不会。”菜菜子笑了笑，转过头对幸村说。“既然有比赛，那还是不要让你的部员等太久得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到时我可以把你妹妹送过来。”
她以为幸村的不放心，是因为害怕妹妹找不到路。
“谢谢姐姐。”灰原继续抢答，连连感谢。“呐，哥哥，这位姐姐会送我过来的，我保证不乱跑，这样可以了吗？”
“哎……你真是……”幸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再强调一次不能乱跑后，应声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