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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见米花 工藤新一是 ...

  •   02.
      *
      寂静的深夜,蜷缩于浓墨重彩的暗沉。

      纤细的身影,借着昏暗月光,摸索着穿过楼道,来到客厅,几经磕绊后触摸到立式电话。

      然而,不论输入多少遍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话线那段永远是断续忙音,传来的永远是机械女声,循环重复地说着,是空号。

      工藤、服部、小兰的手机号码,阿笠、步美、元太、甚至是侦探事务所的固定电话,竟然无一例外的,都是空号!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里骤然深起。

      灰原扔下电话,颤抖着打开电视机,屏幕的蓝光投射在姣好的侧脸,覆盖了原有的血色。

      电台来回切换了数遍,都没有找到,米花电视台!

      “为什么……没有米花?”她喃喃道。

      怎么可能联系不上他们?米花是隶属于东京的最大市区,又怎么可能找不到米花电视台?

      一定是这台电视出错了,一定是这里的电话信号有误!

      灰原抹了一把额头窜出的冷汗,向来古井无波的冰蓝色双眸溢出前所未有的惊恐,瘫软的手脚像是失去了大脑的控制,抗拒着不肯配合着寻找进一步的证明。

      *
      “小哀?”几经犹豫,幸村试探性地叫出口。

      原本他是不想打破这份平静的,毕竟放任独处亦是一种隐私的尊重,无论是出于绅士的礼貌,还是出于仅是在名义上沾边的“家人”实则是陌生人所应保持的距离。

      所以在下楼喝水时,偶然撞见她行为鬼祟地出现在客厅,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声,甚至还想转身避开她不愿意展露在人眼前的“难堪”。

      是的,难堪。

      原以为,在这种深夜她露出的隐藏情绪,应该是对父母的思念,就算为此痛哭出声,在幸村眼里都很正常。这样就能解释,她白天在他们面前角色融入快速的理由,也许真的只是不想让人担忧。明明在日本举目无亲,却仍然打着电话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因思念而拨打父母的电话,倾听着他们生前的电话留言。

      灰原并没有意识到,她在匆忙地拨打着电话时,无意间按下了免提键,声音不大,幸村所站的隐蔽角落却刚好能听见。

      也就是得知她在重复拨打着不同的空号后,他放弃了转身离开的念头,心底盘旋的怪异感觉重又作祟,让他想停下观察少女还会做出什么让他费解的事。

      到底有什么原因,让她明知徒劳,还要锲而不舍地拨打空号?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打开电视,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原因让她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如此惊惧的痛苦啊,让旁观的他都不忍再看下去了,哪怕会被认为是无理的冒犯,也要出声阻止。

      灰原仿佛没有听到这声叫唤,也没有注意到幸村的走近。依旧是沉浸在恐慌里无法自拔。

      “小哀?你怎么……”了?

      不等他说完,灰原猛地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好远。

      没来得及表达善意的幸村,第一次被人毫不领情熟视无睹地推开,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追在她身后。

      灰原跑进了他的房间。晚到几秒的幸村,刚刚出现在门口,就看到少女坐在他的书桌前,开着电脑,正熟练地敲打着键盘,屏幕上尽是复杂到连他都看不懂的程序。

      这时的灰原,与白天的伪装愚笨假装乖巧,截然是判若两人,她甚至急切到忘记了伪装。

      虽然幸村不懂程序,但也能猜出来是黑客入侵技术,她正在入侵东京警方数据库。即时在补习时猜到了藏拙的她可能智商不低,但他完全没有猜到会达到这么惊骇世俗的地步。

      这让他更加疑惑了,这一手高深妙测的黑客技术,在英国表现平平的她,到底是如何学会的?就连计算机最厉害的柳莲二,最出格的举动顶多也是破解一下密码程序入侵一下校园网论坛。

      要知道,入侵国家资料库可是犯法的,她这么熟练到不假思索的入侵,让观看的幸村都不自觉为她捏把汗。

      调出那么多东京市区的数据里,都没有米花。那么多个人档案里,都找不到工藤新一的名字,不仅是他,阿笠博士、服部平次、目暮警官等与她有过联系的人的资料仿佛也在一夜间消失殆尽!

      她找不到米花小学,找不到东京米花盯2号街21室,找不到鼎鼎大名的毛利事务所,甚至,找不到那个黑暗组织存在过的痕迹……

      米花市她所熟知的一切,就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凭空消失了!

      “东京米花市……你听过吗?”仿佛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望向幸村的眼里带着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希冀。

      “米花市?那是哪?我所知道的东京都一共26市23区5町8村,里面从未有过米花市。”幸村没想过隐瞒,他不明白为何她会提起一个并没有出现过的市区名字。

      也许是常年在英国的她,对日本的记忆有误?他更不明白的是,灰原在听闻他回答后,目露的那抹绝望。

      他说错了什么吗?

      “也没有听说过,名侦探工藤新一?”

      “他是谁?”幸村一脸疑惑。

      他的确不知道工藤新一是谁。但他看见,她在资料库里频繁地搜寻着的这个名字,结果是无一例外的,不存在。他并不理解,她费尽幸苦找寻这个并不存在的名字,背后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真相一直直白而残忍地存在着,也一早给出的明显的端倪,她却不愿轻易去看破。

      莫名地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日本机场里新闻播放唯独少了米花快报,饭后节目里少了毛利大叔一脸废柴的傻笑吹嘘,和少年侦探团三不五时的露脸。

      真相是,她穿越了,来到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平行世界。欠工藤的十年幸福,大概永远都无从归还。与组织余孽的仇恨,大概也永无得报之日了吧。

      所支持她残喘苟活的唯二理由,竟然在一夕之间双双崩塌。

      *
      幸村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的难过,绝对不是由双亲离世引起的。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便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她身上的谜团,重得超过了她实际年龄的承载。

      目送她浑浑噩噩地回房,门被被轻然扣上。

      门外,长廊的橘色灯光温暖依旧,面容清俊的少年修竹般挺立,浑身恍若散发着温柔的祥光。

      门内,灯火全灭的万般寂寥,疮痍的悲色,按捺不住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亮个通透。

      心烦的少年并没有入睡太久,早早地起床进行着例行的锻炼。本以为崩溃到近乎自闭状态的少女,会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他甚至已在心底备好措辞说服母亲不要去打扰她。

      然而,在饭桌上,他竟然看到了她,与母亲一起准备着全家的早餐。除了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并没有大哭后臃肿的痕迹,不明就里的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是认床没睡安稳。

      这么急于表现乖巧,故作没事,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对于幸村这种隐藏情绪的高手来说,看破也不是难事吧?

      她在怕什么呢?怕他说错话吗?呵呵,真是多虑了呢。秘密是用来共享的,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嘛,何况他可是个温柔的绅士哟,怎么会主动去戳破女孩的心思呢?

      “哀酱的精神不是太好呢,是昨晚没睡好吗?”父亲幸村慎人问道。

      “对哦,小哀,怎么不多睡一会?”幸村雪心疼地抚摸着灰原的头。

      “嗯,有些认床,所以醒得比较早。”灰原喝牛奶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眼幸村,乖巧地答道。

      迎着灰原的目光,幸村安抚性地回以淡笑,示意自己并不会多说什么。“妹妹,要多注意身体哟。”

      “嗯,你也是呢,哥哥。”灰原客套地寒暄。

      兄妹有爱的和谐气氛,让身为父母的他们满意得心花怒放。

      “精市,小哀刚来日本,对神奈川周围的景致还不熟悉,你能替我带她多转一转吗?”

      幸村雪的想法很简单,女儿在他们面前太过乖巧,心扉难开也不是好事,到底还是拘束了,跟同龄的儿子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有话题。

      何况,借此机会多培养一下感情不是一举两得,反正假期结束,小哀入学立海大,仍需要精市帮忙多照顾。

      “可是,妈妈,您忘啦?假期网球部有训练呢。”幸村淡笑着,佯装苦恼,尽管话语中并没有透露出半分为难。

      “妈妈,不用……"麻烦哥哥了,其实我想一个人在附近走走之类的理由正要扯出来,却被幸村雪措手不及地打断。

      “那就先带妹妹认识一下立海大,等训练结束后再带她去转一下其他地方,好吗?拜托啦。”幸村雪微笑着一锤定音。

      虽没有幸村身为部长做出决定时,在轻笑中的暗含凌厉隐隐施威,却因身为长辈而同样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那,只能先委屈妹妹一下了,网球部的训练可是枯燥得很呢。”幸村同意得非常爽快,转而望向静默不语的灰原,抱歉地笑笑。

      “没有关系,能参观哥哥带领的网球部,是我的荣幸呢。”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能故意透出恰到好处的崇拜,在微妙间便无声地取悦了众人。

      *
      灰原本就是个话少的人,昔日与步美元太他们走在一起,多是他们在讲她负责听。与大侦探的相处,又多半是他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案件。

      要想打破一路的沉闷,只能靠幸村,虽然幸村也不喜欢多话,但长期与性格沉闷的真田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怎么不着痕迹地活跃气氛。

      “呐,妹妹,我记得我们都没有跟你提过我与网球部的关系,你是怎么知道的?”幸村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与灰原并肩。

      “我无意间看到过,哥哥与网球部众人聚餐的照片。”

      也许是昨晚的失态,使她之前的藏拙破功,她这一次回答得非常坦然。既然都被看穿了,无用的伪装也没有必要了吧。

      原来是因为以右为尊的座位顺序。幸村想,这回她倒是聪明的很,知道昨晚那一手绝妙的黑客技术泄了底,也就不再自欺欺人地掩饰了。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泄底的并不是因为她的技术,而是她那“差劲”的补习表现呐。

      当然,这一点,幸村才不会自讨没趣地告诉她呢。幸村非常笃定,如果他的父母还在旁边,她一定会故意奉承他,回答出“因为哥哥王者般的气场不像是屈居人下的样子啊”。想想就觉得有趣啊。

      并不会觉得灰原这样的隐藏有何不妥,毕竟人活在世上有谁能够自始自终地不带任何面具呢?面具,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呀。就像他,善于用温和的微笑掩饰真实的表情,与人隔绝出距离,又不伤和气,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才是“表面幸村”的由来啊。

      至于灰原对自己父母有意无意的取悦讨好,他其实更能理解了,先别说痛失怙恃的她对亲人会本能地珍惜,自己父母真心对她,她想加倍回馈的感恩之心,怎么都不为过吧?

      最重要的,既然能在举手间利用资源为自己创造出更加和谐美好的生活环境,又何乐而不为呢?这可是像他一样的智者最擅长干得事呢。

      说白了,对于灰原在自己与父母面前无伤大雅的双面小伎俩,他是非常欣赏的。毕竟,生活如此平淡到无聊,骤然出现那么一个新鲜稀奇的波澜,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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