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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乾vs龙马 “小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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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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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就算越前说你数据不准差得远,也不能这么快就失去前辈的风度,跟一个后辈计较吧?”不二拉住即将暴走的乾,名义上劝阻,实则不过是火上浇油。
这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有趣,感觉会有好玩的后文发生呢。
奇怪的是,暴走的乾,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像被一盆冷水熄灭了怒火,开始变得冷静起来。“越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龙马一脸疑问,他怎么了?不就说了个实话而已。
“就算吃醋,被说得恼羞成怒,也不能拿前辈撒气呀。”乾很快想到了新一轮的言语攻击,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你这个傲娇炸毛的样子,幸村妹妹看上你的概率,只有1%哦。”
龙马一脸懵逼,前辈在说什么,这跟幸村妹妹有什么关系,他竟然完全听不懂。
国语太差的悲剧,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与日本本土孩子言语对杠,注定占下风。
“为什么是1%?”不二充当着好奇宝宝,问道。
“那1%的概率,还是幸村妹妹脑袋被门夹了。”乾轻飘飘地补充。
龙马愤怒了。“喂,刺猬头前辈,我忍你够久了。这跟幸村妹妹有什么关系?我跟她不熟。”
“哟,不熟,不熟还让人家借住。”
“那不是打赌输了,她自己要提出来的嘛。”他可不会赖账,那个赌,他一定会赢回来。龙马皱眉。
“哟,不熟,不熟比赛那天两人还一起出现在球场。别解释了,她不就是你带过来的嘛。”
“那是她自己不认识路。”关他什么事,要不是想找人打球,顺带想见见许久没见的前辈们,他根本不会去那个球场。
“哟,不熟,不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哪知道,我姐把她带回家的。”
“呵呵。”不二充当隐形人,继续看戏。话已至此,炸毛的越前好像一点也没看出,乾套话的意图。
“都带回家见家长了还不熟?不熟,她去你家做什么?”
“见什么家长,都说了我跟她不熟。”龙马觉得有些烦躁,这群爱看戏的前辈们总爱将细节放大,推测出一些有的没的。
“那她去你家做什么?”
“她救了个出车祸的人,弄得一身是血,刚好被我姐领回去,借个地清洗一下而已。”
“她叫什么名字?”
“灰原哀。”
“哟,不熟,你们才认识两天不到吧,不熟你能记住人家的名字?”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想记住的。”龙马更加郁闷了,他脸盲记不住人名要怪他,莫名其妙记住了一个不熟的人还得怪他。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当然……不是。”还好反应够快,否则就被前辈绕进去了。前面一堆是假,恐怕这才是想问的问题核心吧。龙马警觉地改口。
“少来,你一定知道,不然你不会这么在意她。”乾一脸笃定,得到了一大串信息,让他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
“谁在意她了?”见鬼,这前辈今天脑袋被门夹了是吗,他竟然完全听不懂对方的逻辑。知道隐疾,跟在不在意有什么关系吗?两者有必然性吗?
“哟,不在意,不在意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乾说的是,灰原跑去阻止云霄飞车的时候。
“我哪知道……前辈你自己不也跑来了吗?”龙马反应过来,拖上了乾自己,不问反答。
他才不会傻到去解释“只是因为看到幸村妹妹跑,他没多想就追上去”的理由,人家又不是耗子,他又不是猫,哪能对方一跑他就追呢。
“呵呵。”越前这小子还不傻,国语虽然差,但直觉依旧敏锐。不二在心中评判道。
“不在意,那你傻站着看那么久做什么?你不是一向对网球外的东西不感兴趣嘛。”
“我哪知道。前辈你自己不也傻站着看了很久吗?”瞧这逻辑乱的,龙马不明白,这个前辈问这些乱七八糟的是想干嘛。
“越前钟意幸村妹妹的概率是90%。”乾合上笔记本,下了最终结论,收集到数据后满脸的餍足。
龙马更是一脸懵逼,怎么他解释了这么多,竟然又从80%升到了90%?搞什么啊,都说了他跟幸村妹妹不熟,这10%是怎么加上去的?
“呵呵,乾,你别逗他了。”看够戏的不二,笑着圆场。“对了,关于幸村妹妹刚刚的一幕,你们怎么看?”
“我哪知道。”龙马被“幸村妹妹”这个话题烦得有些头痛,懒得多说。
“幸村妹妹很有问题。据她哥哥幸村君对警方的回答是,她因为亲人的车祸,情绪状况很糟,误以为云霄飞车是危险的东西,才误打误撞地制止。”乾翻了几页笔记本,大大的问号,记录着他的疑问————
“但是从中午用餐情况来看,她跟我们说话的状态一直很正常,甚至还能和不二开玩笑。不像是情绪状况很糟的样子。”显然这个论据站不住脚。何况她在排队时与不二和越前的寒暄,一直神色如常。
“不,不对,她的情绪很糟。”龙马想起了昨晚在厨房的一幕,明明他就在她面前,她却惊恐地像是看到了怪物,反当他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这么说?”听着好像有秘密。乾兴致盎然地问。
“没有为什么,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呗。”就像不二前辈喜欢微笑,手冢前辈面无表情,本质都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
将糟糕的一面隐藏起来,没什么不对。
“呵呵,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从幸村妹妹近乎失态地提到「侏儒」开始,就好像,她完全知道那辆云霄飞车会发生什么。”不二一阵见血,他可没忘记,灰原第一次的不对劲,视线是紧紧锁定着那名死者的。
“显而易见,她知道的概率是90%。”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
与神奈川带着海风气息的安静不同,在东京,人来人往的闹市随处可见。
幸村驻足,留意着灰原的神色。“就这么回去吗?”
“不然呢?”
“呐,小哀,反应别这么冷淡嘛,会显得很不可爱哦。”幸村觉得有些无奈,好不容易因为这趟东京之行,感觉两人距离进了些。
他心里有些遗憾,游乐园之行,本该是那么愉快,却被突然的插曲打断,失去了玩乐的兴致。下一次出现近距离的时刻,还不知道在哪呢。
“真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可爱。”灰原不加思索地冷哼。
「你这个呵欠女,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记忆中的柯南,挂着无奈的半月眼。
茶发少女冷着脸,轻哼。「真抱歉,我本来就不可爱。」
“是我让你想起什么了吗,小哀?”幸村不经意间的询问,有意无意地打断了灰原陷入的回忆。
从灰原的神情反映来看,他的话语中已是透着了然。
“没什么。”反正并不是重要的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幸村笑容不减,并没有在意灰原的避而不谈。
相反,他觉得,她这样的反应,透露出的不过是“说了你也不清楚”的意味————
“工藤常常这么说你吧?”幸村用着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说道,像是在谈论她的一个真实存在的朋友。语气里毫无不妥。
脚步,彻底停住。灰原不可置信的抬头,神游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幸村俊美的脸。
“呵呵,为什么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的脸上是有脏东西吗?”幸村故作不解地问,没想到回答他的,是灰原更加震惊的反应。
「灰原,有点事问你……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柯南的脸,在回忆里放大。
“诶?莫非连这句话,他也说过?”幸村进一步推测道。“还有哦,「灰原」是不是工藤对你的惯用称呼?还是说,「灰原哀」这个名字,是他帮你取的?”
“够了!”灰原抬高了音量,像是第一次发现了幸村真正的模样,她紧紧地盯着幸村,试图从细节推测出端倪。“你是谁?”
“小哀,你在说什么?我还能是谁?”幸村觉得有点好笑,第一次被她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着,如此质疑着他的存在。“或者说,你觉得我是谁?”
“为什么你会知道?”
幸村不可能是穿越的。灰原明白这一点,那句“你是谁”不过是她紧张之下,一时的混乱。
“呐,小哀,在你眼里,幸村精市到底是什么人?”幸村轻叹道,温润的声线,顺着柔和的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透着某种怅然若失的沮丧。
呐,小哀,你发现没有?
你只会对「工藤」相关的一切有反应,不会注意到被排斥于现实的幸村。
你的眼里没有幸村,所以不会试图去了解,他真正的为人。
如果你有真正去了解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分析力和洞察力不会逊色于「工藤」。
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世上能替你解决烦恼的,能将你护在身后的,并不是只有「工藤」。
既然那个令你恐惧的「侏儒」,在你看到的现实和幻想里并存,既然“另一个世界”没有理想的安全国度,你那么地投入,又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事和人。
“对不起。”灰原垂下了头,哽咽在喉口的,是不知名的内疚。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因为某一瞬间,清晰地明白自己并不是他的表妹,突如其来的内疚感作祟。
她只是享用着这具身体的情感便利,要不是占着“妹妹”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份温柔的情感指向的并不是她。她只是个窃取生命的小偷。
她觉得感激。也觉得抱歉。
“呐,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的妹妹?”愧疚感作祟的她,忍不住试探地问。
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你洞察力那么强,靠着只言片语,便能将我与工藤的行事猜透。我知道迟早有天,这个秘密会瞒不住。
当你意识到,我只是个窃取你妹妹的生命的小偷,你会怎么做?
“有啊。”幸村一如既往地微笑,看出了她隐藏在平静下的局促。心底早已将她内心的纹路看得通透,他怎么会忘了,在她的眼里,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穿越”的。
他才不管她的“穿越”是不是真的,只要此刻,她站在他眼前的真实就够了。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幸村唇角微勾,故作不明地问,见到她露出罕见地茫然,心情不由得多云转晴。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到小哀因为自己而变脸的样子。
“诶?”什么意思,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留下了模棱两可的悬念,幸村话语一转。“小哀,陪我去看场电影吧?”
“知道了,以前为了立海大三连霸一直抽不出看电影的时间嘛。”灰原有些跟不上节奏转换,想起上午游乐园之行的借口,忍不住拿他的原话嘲讽道。
“连我想说的都被猜到了,小哀真聪明。”幸村夸张地点赞,有意无意地补了一句。“看来,小哀跟我很有缘哦。”
工藤,妹妹,电影。话题跨度大而夸张。
说白了,无非是不想让她在侏儒的阴影钻入太久。
如果就这么回去,对着父母,她依旧会作出乖巧的伪装,将心思隐藏起来。倒不如利用时间的间隙,一点点地在她脑中,刷新亲近值。总有一天,「工藤」会被他取代掉。
一个不存在的人,不管是否真实存在过,在客观的现实里,都是没有竞争力的,所依仗的不过是对方的主观记忆。而人的记忆,最容易被情感操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