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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所谓礼物
“少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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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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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扫了两遍后，灰原理所当然地拿了一等奖，得到了一把仿真玩具枪，却对那只巨大的绒毛玩具不感兴趣，以不方便携带为由请求更换几个小物件。
摊主怕她继续横扫，担心亏本，便痛快同意了。
在菊丸英二羡慕、崇拜、期待的眼神里，灰原挑了那把他看中的牙刷，递给他。
“喵，给我的吗？谢谢幸村妹妹~”菊丸英二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像孩子般惊喜道。
“嗯，不用客气。”灰原点头，随即又挑了一只龙猫的挂坠娃娃，送给表情冷淡的龙马。“这个给你，小王子。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扔给卡鲁宾当玩具。”
“啊。”越前龙马没想到，礼物还有自己的一份，怔了一下，拉了拉帽檐，也没推辞。“多谢。”
“小哀对我可真是……厚此薄彼呢。”笑啊笑，笑得背景里的黑百合齐齐绽放。
为什么人手一份的礼物，就他没有？这种控制不住想灭五感的感觉，还真是难看啊。
灰原没有回答他，转头对摊主问。“老板，我能再玩一场吗？”
“别，我这是小本生意，姑娘你看中什么直接拿就是了。”反正一把牙刷一个挂件，加起来都没一等奖绒毛玩具的一个零头。
“好吧，我要这个。”灰原指向摊位旁，明显不属于奖品的一盆薰衣草。
幸村在一旁负手而观，对她能发现自己的园艺爱好，一点也不惊讶。
“给你，鲜花配美人。”灰原递过最后一个战利品，带着抹调侃的淡笑，认真地凝视着，眸色与薰衣草颜色一致的少年。
美人？这个称呼还真是……
呵呵。竟敢说他是美人？愈发长进了啊。
幸村眉头微挑，本已柔和少许的表情，再次僵硬起来，随着愈发温柔的声线，浑身冒着可见黑气。
“真是高兴呢，小哀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话虽如此，仍旧是伸手接过，只是还没碰到陶瓷花盆，被灰原的收手避过给惊了一下。
这礼物不是送给他的吗？怎么又不给了？呵呵，莫非胆子那么大，又想戏弄他？
灰原借来黑色马克笔，在白色的陶瓷花盆上，三下五除二地勾画，Q版魔王冷笑着散发黑气的模样，跃然浮现。
那标志性的防汗额带，配上中分发型，和披在肩头随风飘飘的外套，摆明了就是个缩小版的幸村。
“给。”
“诶？原来在小哀眼里，我是这个模样啊。”幸村托着盆栽，对那幅简笔画细细观望。他故作幽叹，明明他有一直表现得温柔而纯良，怎么在她眼里，扭曲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画功达不到他那样的专业水准，但不得不说，画得很生动形象。收到简笔画本身，比收到盆栽，更让他心生愉悦。所以，他决定暂时原谅她。
嗯，射击可不如网球更适合发泄情绪，毕竟后者是能带来快乐的东西。所以他决定，教她网球，到时再“报复”回去好了。
礼物合他心意，与她将礼物给路人人手一份而唯独忘了他这个哥哥，可是两码事哦。
她既然不怕死地调侃他是魔王，一而再再而三不怕死地打趣他，不如她所愿，暴露点魔王属性，那怎么行。
告别了龙马他们，幸村牵着灰原，继续向后方的摊位走去。“我很喜欢小哀的礼物哦，所以，为了表达感谢，还是得送上回礼呢。”
“哦？不知魔王大人想送我什么？”希望不要是网球。
仿佛看出她的所想，幸村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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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棵用人工材料制成的仿真树。错落的枝桠上，垂着的细绳末端，挂满颜色不一的塑料小球。
新型的投球游戏吗？
灰原仰视得有些出神，她可不记得原先的世界里有这种街头游戏。只能说网球王子们的世界太过强大，不仅网球场随处可见，连娱乐设施都是与网球相关。
幸村在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摊位前停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掂着筐里的网球，饶有兴趣地问。“这个，怎么玩？”
“一局3球，将树上的小球砸落就算你赢。每个小球里都会藏有纸条，奖品随机。少年……怎么样，要玩吗？”
老板带着墨镜，是个与南次郎不相上下的的大叔，猥琐的气质，让幸村隐隐感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啊。”网球在修长的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幸村眼眸微眯。
“不过，你只能用给定的球拍哦。”老板懒洋洋地，将一把破旧的球拍，扔到幸村怀里，满是胡渣的痞笑，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哥哥？”灰原盯着球拍半天，突然出声。
“没问题。”幸村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摸灰原的茶色碎发，头几不可见地微摇，示意她别出声。
“可是……”灰原欲言又止。
“怎么，用不顺手啊，要给你换把新的吗？”老板悠哉悠哉地，装作没看到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加欠扁。
“不用了，就这把吧。”幸村气定神闲地微笑，自拿到球拍开始，惯有的温柔表情逐渐渗透出冷凝。
“这老板的球拍，倒是比射击游戏的枪，还要坑人。”灰原释然了，既然魔王大人不怕丢脸，她瞎操心又算什么事呢。
幸村伸出五指，试了试球拍松松垮垮的拉丝，重又挥了挥残破的球拍，手感差得离谱。
“呐，小哀，看中哪个小球没有？”
网球一下下触地，发出“嗒嗒”声。幸村垂眸，一边不改手中的动作，一边微笑着问道。
“啊……紫色的那个吧。”灰原随手一指，说道。
紫色？幸村像是想到了什么，鸢紫色的眼眸流转着动人的波光，唇角上扬的弧度，暗藏的笑意更深。“小哀好像，对紫色情有独钟呢。”
诶？有吗？
不等灰原反应过来，幸村仰头，望向高处夹杂在层层五色球之间的一抹亮紫，目光凌厉地仿佛穿透而过。
借着地面反射的弹力，以一个帅气的开球姿势，用力挥拍，球凌空飞起……却软绵绵地在半中颓然滑落。
“切，还差得远呢。”不知怎么又撞上那对兄妹的越前龙马，在抱臂观望中，不屑地撇嘴。
“小不点，不可以那么说人家哦，那把球拍破成那样，能发出球就已经不错了喵。”菊丸抱着冰淇淋，哼哧哼哧地啃着。
“哟~瞧这球的怂样。”老板一边嗑瓜子，一边发出嘲笑。
“抱歉，手滑了呢。”幸村揉了揉手腕，对自己第一球的失误，显得郁郁寡欢。
被光线勾勒出的精致侧脸，在一片不看好的议论声里，轮廓隐隐透着落寞。
“额……”灰原试图安慰，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尽力就好。”
幸村勉强地笑了笑，球在掌心间几番落地后，再次射出，依旧是与亮紫堪堪擦过。
“少年你球打得可真是难看呢。”老板继续泼冷水。
灰原抢过话，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不知怎么，他此刻垂眸不语的神情，竟然有种易碎的柔弱。“请不要放在心上，还有一球呢。”
“嗯。”幸村望着她，秀气的眉头微蹙，紧珉的唇色多了几分苍白，茫然的神情里挂上了罕见的无助。
忧郁的色泽，美到惊心动魄。仿佛这么注视着，亦能产生一种罪恶感。
“没事的，魔王大人，只是次失误。”
灰原触碰上他紧握到发白的手指，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热度。却像触电般地缩手，猛地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明明是被牵过无数次的，早已习惯的温度。
“可我失误了两次呢。”幸村不依不饶，依旧用略带哀伤的眼眸看她。
“这球拍烂成这样，网线的拉力连发出球都很困难，更不可能打中。”言下之意，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那这球只能靠运气咯。”幸村淡淡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呐，小哀，记得祈祷哦。”
“祈祷什么？”
“当然是……”幸村无视一切外在目光，顾自挥拍发球，与前两次别无不同。球慢悠悠地飞至空中。“祈祷小哀能拿到想要的礼物嘛。”
正当众人以为球会再次软趴趴落地时，突然极速旋转，以流星划破大气的穿透姿态，霸道地朝着亮紫小球闪电般急驰，重重地将目标砸落。
精准的控球，完美的动作，行云流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改前两场失误的萎靡。
“喵？不愧是神之子，这么烂的球拍都能驾驭……不对啊，那他之前两次失误是怎么回事？”菊丸舔了舔沾满奶油的唇角，眨巴着眼。
“切，果然还差得远呢。”用网球唬外行的女孩，最差劲了。龙马一开始嘲笑的便不是幸村的失手，而是“不良的动机”。
拿着烂球拍发球失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拿着烂球拍还能控制着失误，在你以为看到他笑话而得意时，却以另一种高傲到冷漠的姿态，狠狠地碾压————这才是神之子的本色。
灰原到现在若是看不出来他的故意，那是她瞎。
错就错在她看到球拍后，就用正常的力学思维去衡量，过早下了判断，完全忽略了这个诡异得不受力学控制的世界。
她才不会承认是幸村演戏时以假乱真的表情，会让人信以为真呢。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对幸村还是知道的太少，知道他打球厉害，但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厉害。
幸村用紫色小球里藏有的纸条，换取了奖品。“呐，小哀，猜猜里面是什么？”
灰原并没有猜，双手环胸，收冷的声线。“呐，哥哥，前两球失误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要故作失误？”
“呵呵，你不觉得，看到人们在「鄙夷」和「惊讶」里来回切换的表情，很有趣吗？”幸村笑而不答，将湖蓝色绒盒举至灰原面前。
灰原接过，敷衍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嗯，有趣，有趣极了。”
心中想得是，虽然柯南与幸村同是演技派，但柯南只会出于达成与案件有关的特定目的，去装小孩。幸村却是会出自恶趣味，纯粹觉得好玩，像个爱玩恶作剧的孩子。
就像她喜欢装哭，故意拿枪说着一堆恐吓言论，只为看到柯南上当后的惊吓变脸。某种程度而言，幸村与她是一类风格————对感到兴趣的人，会故意演戏捉弄。
“手气不错哦。”看到盒子里露出的紫色，幸村笑得更加温柔动人，别有深意地说道。“看来，小哀和紫色真的很有缘分呢。”
她可不会再二次惊讶，顺着幸村的话说道。“也许吧。”
幸村拿过紫色的琉璃戒指，拉过灰原的右手，顺着修长的中指套入，端详了一会。“很好看哦，紫色很适合你呢，小哀。”
在娇嫩的白皙衬托下，在光线交织间，指环上的鸢紫更加明艳，愈发折射出神秘魅惑的光芒。
灰原觉得被戒指包裹的皮肤在发烫，不知是为这炽热的光线，还是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灰原随意地拨弄着，发现戒指是空心的。
漂亮的纹路，翻盖后，暴露出掩藏的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