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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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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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是谁？”不发一语地观望着的龙马，忽然出声。
“一个在现实里完全不存在的人。”幸村回答道，看着抱头苦思的灰原，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再次对这个虚无的名字，刷新了反感值。
“嗯~，看来你在你妹妹心里的重要程度，还不如一个不存在的人呢。”龙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上毫不留情地撒盐。“她刚刚可是一直在喊这个名字哦。”
“是吗？”幸村最初的不自然，很快被微笑掩盖，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与灰原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一星期。她的识别障碍发作，与“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和事，断断续续地加起来，至少共处了一年。
他们本来就不在对等的位置上，这种漏洞，除了用时间去填补，别无他法。
“切，还差得远呢。”没有得到预期回应的龙马，失去了嘲讽的兴趣。
面对幸村这种心灵强大的人，再多的话语攻击力都有限得很，常常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
“真可怜。”南次郎摇头，抽出一张纸写写画画，交给幸村。“虽说是基因缺陷，但必要时也得借助药物和科学嘛。我有个朋友，在这方面还算有点名气。少年，找时间带她去看看吧。”
“谢谢。”幸村含笑道谢着接过，看着南次郎捂着饥饿的肚子，率先走回室内。
呀咧呀咧，反正他帮不上忙，少女看着也没大碍，还不如把时间留给年轻人。
“呐，小王子，你说错了哦。”灰原从阴影中起身，细密的冷汗，在室内温暖的光线下，衬得脸色愈加苍白。“哥哥一直很重要。”
工藤并不是不存在，哥哥也并不是不重要。没有工藤三番四次的相救，她早就死得尸骨不剩。没有幸村始终如一的陪伴，她也早就死在最初的那条岔路了。
她残存的生命，所收获的友谊，所感受到的温暖，都是来自那两名少年，她近乎生无可恋的生命力，被他们所维系着，这是事实。
幸村没有料到，灰原会忽然开口，或者说，清醒得如此突然。“小哀？”
龙马的话，在他暴露情感时，她口中的那句“工藤”，杀伤力比他想象得要大。
明知她的状态并不清醒，可向来自负的骄傲，依旧是有刺痛的感觉。但不可否认地，在听得她说重要时，内心的沮丧，变少了。
“对不起，哥哥。”灰原捂住眼睛，笑得一脸疲惫。“我这个样子，时好时坏，与疯子无异吧。”
“怎么会？这不是你的错。”幸村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呐，小哀，我们去看病吧？我会陪着你的。”
“我好饿，不想谈这个，哥哥。”灰原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啊，抱歉，是我的疏忽。我们去吃饭吧？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尝过小哀的手艺呢。”对于她蹩脚地扯开话题，幸村也不觉得懊恼，从容地替她找台阶。
要让她认同求医的重要，办法总会有的，只是现在可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呐，小王子，之前……对不起。”她看了眼斜靠在墙边的龙马，让他看到了她失态的一幕，实在非她所愿。
“哦，没什么。”龙马扭过头。
他不知道，自己没有跟随老爸一起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明明在这里傻站着，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才刚认识一天，本质还是个路人，他为什么要管她的状况如何？明明跟他毫无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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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幸村，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走出浴室，目光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圈。
“在找少女啊？”南次郎悠哉悠哉地翻着杂志，头也不抬地说。“她在庭院里，和我家青少年一起。”
耳边传来步伐极速的远去声，南次郎叹了叹，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
“喵。”卡鲁宾在主人怀里幸福地蹭了蹭，歪头，好奇地看向家里来的陌生人。
坐在长廊上发呆的灰原，回过头。“它很可爱，跟你很像。”一样的单纯，善良和傲娇。
“哪里像了？”龙马一脸不赞同。“我看，跟你才像吧。”
说着，卡鲁宾突然从龙马怀中蹿出，小跑至灰原身边。
灰原抱起卡鲁宾，摸了摸它柔软蓬松的猫。“像我？”
“对啊，眼睛都是蓝的嘛。”尤其是她和卡鲁宾一同看着他的时候，这神情眸色，同步的很啊。
“这样啊……”灰原不以为意地淡笑，目光变得有些惆怅。“我倒是希望，可以做一只猫。”
当猫有什么不好？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单纯地过完一生，不用像做人那么累。
“看不出来，你还挺想偷懒的嘛。”龙马唇角微微上扬，喝着ponta，故意调侃。“当一只猫，可以懒得什么都不干，每天吃和睡，等主人投喂。真是差得远呢。”
如果是猴子山大王听了，一定会黑着脸来一句“你这女人到底是有多么不华丽，才会有这么不华丽的理想”。
“这个理想，很不可爱吧？”灰原眯着眼，笑得很淡，散发着一种怀念的感觉。
要是那位大侦探听了，一定会挂着半月眼，来一句“真是不可爱呢，不过还挺符合你这个睡不醒的呵欠女应有的作风”。
“不，挺可爱的。”说话的并不是龙马。
灰原闻言，朝身后看去。身形修长的少年，踏着月色而来，精致的五官，泛着莹白色的诱惑，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气质出众得，仿佛来自平安年代的贵公子。
“哥哥？”灰原起身，看着他在夜风中稍显单薄的身影，沐浴过后的钴蓝色发丝，湿漉漉的。“湿着头发出来，很容易感冒的。”
“啊，抱歉，我没注意。”幸村无辜地笑了笑。
“你等我一下。”不等幸村反应，灰原调头离开。
灰原这一走，剩下的是并不深交的两个人，相对无言。虽说没有同各自网球部队友相交得那么深，但因为网球结下的友谊，两人也不算是陌生人。
“呐，神之子，与老头子对战的感觉如何？”龙马慵懒地拖着腮，率先打破沉默。
“他很强，不愧是站在神坛中的男人。”虽然各种言行不正经，但这点不可否认。
像幸村那般从南次郎手中夺下2局，已经是极其不易了。要知道，国一时打败了真田的越前龙马，那时在他父亲手里连一球都拿不到。
“切，他还差得远呢，我早晚会打败他。”龙马满不在乎地冷哼。
“呵呵，加油吧。”幸村温和地笑了笑，心中不可置否地，同样下了誓言。
球场以外的幸村，收敛了外露的强势，给龙马的感觉，和向来温柔的不二周助很像。也正是因为如此，和幸村说话，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呐，神之子，幸村妹妹，不只是你的妹妹吧？”
“为什么这么说？”幸村一愣，向来不习惯袒露内心的他，直觉便是，故意反问。“不是妹妹，能是什么？”
还是真的有松懈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同？
“感觉吧，具体什么也说不上来。”何况他向来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说实话，在问出那个问题时，他就有点后悔了。
虽然越前龙马给人的感觉很迟钝，除了网球对什么都懒得关注，但起码的洞察力还是有的。
“的确，她，是我的……”
“哥哥。”灰原举着白色的毛巾，不知何时出现。“快擦干吧，当心感冒头疼。”
“啊，连打了几场球，不知怎么，手腕有些不舒服呢。”
幸村扭了扭右手腕，秀气的眉头微皱，透着西子蹙颦般的柔弱，皎洁的月色下，有种别样的美丽。随即，他抬头，朝她勉强一笑————
“没事的，不要担心，手还抬得动，我会努力把头发擦干的。”
“……”龙马看得好想翻白眼。
他才不信，习惯在球场上秒杀对手的神之子，会因为几场比赛，累得连手腕也抬不动。这借口找得，简直是在玩弄智商。
“是吗？手腕扭伤可不是小事啊，哥哥。刚好我学过一点医理，懂得一些推拿之术，不如我来帮你吧？”灰原假笑，作势要查验幸村的“伤口”。
幸村老老实实地伸出手腕，故作看不懂灰原眸中的深意。“好呀，麻烦妹妹了。”
“不客气。”
灰原轻触上幸村如同艺术品般好看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打球的关系，指腹间有着薄茧，肌理的线条优美而流畅，隐隐地透着男士的力量。
简言之，这是一只异性看了要花痴，同性看了会嫉妒的手。
灰原朝着阳溪穴和合谷穴等，几个极易酸痛的地方，用力按去，力虽不大，却很容易让人痛得难以忍受。
“舒服吗？”
“还……不错。”
可幸村除了刚开始眉头有些微拧，面色白了白，之后便一直在不动如常地微笑，唇边的弧度没有半分改变。
不论她怎么故意施力，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含温柔的宠溺，仿佛在包容着一只闹气的孩子。
害得灰原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被玩弄智商后的报复，在这种无条件忍让下，变得可笑起来。灰原忍不住收回了力道。
“心疼了？”感觉到她的力道转变，幸村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只是手酸了。”灰原辩解道，挂在手臂间的毛巾甩在幸村头上，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是连小学生都明白的事，哥哥。”
“小哀，你得学会温柔点。”幸村拂开挡住他脸的毛巾，眼角略弯。
“不好意思，我向来不温柔不可爱。”灰原双手环胸，白了他一眼。
“不，其实……”你傲娇的样子就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