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乱了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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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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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不是控球，是人心呐，你还不明白吗？少年。”
幸村长长地呼出一口闷气，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又没有否认。
橘色的夕阳，渐渐被地平线吞没，天空散发着青色的灰暗，不远处的街道，已是霓虹初上。傍晚的风，褪却了阳光的温度，轻柔而微凉。
良久，幸村恍惚地呢喃。“那又怎样。”
最初的时候，只是纯粹的好奇，觉得她身上藏有很多谜团，本能地想要追根究底。在观察中，一点点地发现了她的秘密，觉得很有趣，却更加地疑惑。
她很聪明，藏拙得很厉害，很懂事，很独立，喜欢用行动做着一件件体贴人的事，思虑很周全，常常会把别人没注意的细节考虑到。
她的洞察力很强，会假哭装弱，喜欢玩心理博弈，稍不留神便会被她下套。他很欣赏她，哪怕是她装乖巧说漂亮话哄人的面具，也觉得很可爱。
她很孤独，喜欢掩藏情绪，却依旧遮掩不住眉眼间渗出的悲伤。她会三不五时地区分不出现实与妄想，被虚无的恐惧折磨。她的家族史，透着百年孤独的味道。所以，他变得有些心疼她。
再后来，不知不觉间，他习惯了视线里有她的存在。看不到她，会让他烦躁，最初可能是因为怕她发作时自己不在，后来，这种担忧便成了惯性。
她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名叫“工藤”，虽然那个人并不存在，但他还是觉得那个“人”很碍眼。她把她的信任全部交托给她假象世界中的“人”，那么势必就会疏远现实中的他们。
渐渐的，他开始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区分。他不是会逃避内心的人。他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字面上的喜欢。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
越前南次郎是真觉得自己老了，越来越看不懂，少年少女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
在他眼里，明明恋爱是件美好的事，尤其是他们这种年纪。自家青少年迟钝不开窍就算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看着精明的，也能不开窍成这样。
“好吧，看在你的网球让我玩得尽兴的份上，就让大叔我好好教教你。”南次郎撩起僧袍，在他身边蹲坐下，用球拍挠了挠背，作出一副恋爱顾问的模样。
“教我？怎么，大叔不想让她当儿媳了？”幸村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啊，当然想啊，那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南次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像是想起什么，说得一脸兴味————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我和龙马同时出现时，会有少女直接忽略我家帅气无敌的青少年，将注意力从头至尾只放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的。”
想起白天的第一次会面，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并不是她一身是血地出现，而是对龙马的全程忽略。
随着自家儿子的名气越来越大，样貌越来越出众，多得是同龄少女们的关注，他与龙马站一块，多得是含羞带怯地望着龙马，他这个糟老头子若非顶着“龙马父亲”的头衔，早被忽略得不行了。
当然，若是抬出“网坛传说”这个身份而受到的关注，又是另当别论。
儿子受欢迎他其实也是开心的。对于一些少女们刻意地讨好“龙马的父亲”，来间接讨好龙马，他也是纯粹当看戏般的，乐见其成。偶尔拿来当个话题，糗一糗他家不开窍青少年，也是极好的。
“啊，的确是小哀会做的事呢。”幸村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不由得想起，灰原为了躲避路人的无聊询问，故意装怯弱的样子，她对不相关的人一概是动辄无视的。她行事的目的性，跟他一样，很强，向来不喜欢在多余的细节上浪费精力。
南次郎本来还在奇怪，她不懂网球，对龙马也不感兴趣，还那么关注他做什么。他可不认为他一个糟老头子，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把一个花季少女给迷住了。
在看到幸村后就明白了，她想帮自己的哥哥找个强大的对手，以此来激发极限，好让幸村飞得更高。
若是幸村本身没这意思，那他家青少年还是有戏的。在名利场上二十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那样的女孩虽然极难走近，但一旦走进了她心里，是会倾尽全部的情感去付出和回应的，直至死亡终结。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那个少女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哎，可怜的是，他刚起了撮合的苗头，就这么被无情的熄灭了。
“你应该明白的吧，她这么做的原因？”
说起来，越前南次郎还想感谢她呢，送来了这么个极有天赋的苗子，终于找到新玩具都弄了，以后他家青少年不在时，他再也不用觉得无聊了。
“明白又如何？”幸村望天，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迷惘，淡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少年，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哦，果然还是差得远呢。想要追女孩，怎么能没点不要脸的精神呢。”南次郎拍了拍幸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烈女怕缠郎」这句话的威力，绝对不能小瞧哦，特别是对付那种清清冷冷的少女，最管用了。”
“啊？”幸村听得有些蒙，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少年，听我的，不要大意地上吧，要学会享受美好的青春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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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小王子，帮忙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吧？”灰原关上电磁炉，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完毕。
“哦。”龙马点头照做，有点不放心地朝她的方向看去。“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灰原用力地眨眨眼，努力平复着晕眩的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好像更加明显了。
“脸色很难看。”龙马放下托盘，拿出玻璃杯，接了一些水，递给她。
“哦，谢谢你啊。”灰原伸出手，一个不稳，没有接住。
“铛——”水杯落地，顿时一片狼藉。
“抱歉。”灰原愣了几秒，蹲下身，想要清理。
手，被龙马一把拽住，琥珀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别管那些碎片，你到底怎么了？”
对哦，我怎么了？
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手臂一阵阴冷，握着自己的手，粗糙而苍老。
再抬头，面前的墨发少年不知何时，不见了，周围再次变成了米花町2号街道。手的主人，是那个身形与柯南很像的侏儒。
灰原猛地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退离了几步。“又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灰原。”那个侏儒开口了。与阴骘的表情极不相符的是，那是柯南表达关切时的声音。
“不！不要靠近我！”灰原躲过了他再次伸来的手，尖叫道。
她已经无法判定，她处在什么地方了。尤其在经历过白天公车视频的冲击后。
找到柯南，问清楚情况。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转身，朝工藤宅跑去，步伐有些不稳。那只侏儒，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不要，不要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灰原的思绪很混乱，大脑抽痛得更加厉害了，她一步步地退靠至工藤宅的大门。
门上扣着锁，无法轻易推开。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这不是她原来的世界，那她现在是在哪？
“哒哒哒————”那名侏儒，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恐，朝她越走越近。
明明对方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却让她恐惧得连头皮都在发麻。远超过面对黑暗组织时的害怕。
“工藤……你在哪？”
她无措地看着墙上的黑色铭牌，「工藤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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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背着网球包，身旁的大叔依旧是一脸猥琐地传授着各种过来人的经验，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听得耳朵有些涨疼。
“我跟你说啊，这女孩子就得哄，必要时来个拥抱，给个火辣的热吻，再生气的事情都能用热情解决……想当年我啊……”
这个不靠谱的老头，不能在球场上逗到他，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囧他的办法，此刻正越说越带劲。
幸村觉得自己微笑的面具快要裂了，友情提醒道。“大叔，饿了没？再不走饭菜就要凉了哦。”
“吃饭固然重要，可哪比得上娶媳妇重要呀，我跟你说啊……哎，少年，我还没说完呢，别走那么快嘛。”
幸村走得疾步如风，不带任何停顿，头都没回。
刚想步入室内，就听得一阵夹杂着轻微尖叫的追逐声，面色惨白的少女，来不及收回奔跑的步伐，直直地撞在他身上。那样子，仿佛追在身后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小哀？”幸村伸手接住她，她的身体像绷紧的弓，透过接触的皮肤能感觉到，她微微的瑟缩。下意识地，望向随后而至的墨发少年，幸村的表情渐冷。
“这是怎么了？青少年你做了什么，把人家好好的一姑娘吓成这样？”向来漫不经心的南次郎见状，收敛了笑意，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我擦，这姑娘受惊得有些严重啊，该不是我家臭小子突然开了窍，兽性爆发，想强X人家姑娘吧？
“我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什么都没做。”龙马茫然地看着那个茶发少女，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幸村沉思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对龙马正色道。“抱歉，误会你了。大叔，这事跟越前，没有关系。”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次郎看向一言不发的龙马。“龙马，你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看见你就跑？你该不会……”
“切，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去问她啊。”龙马被质问得很不爽，臭老头竟然不相信他。
“大叔，真的跟越前没有关系。小哀有……突发性现实识别障碍，会突然分不清现实和妄想的区别。”
幸村说得有些艰难，虽然很不想暴露隐私，但为了避免父子俩因为不存在的过错而吵下去，只能说出实情————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件事……请不要说出去，好吗？”
“好。”
“呐，小哀，听好了，不要害怕。”幸村将她按进怀里，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茶发，声音轻柔得像是低吟的蛊惑————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它们并不存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相信我，只要你睁开眼，我就会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小哀，不管你看到什么，那些都不真的，不要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假象里，不要相信那个虚假的「工藤」，他们根本不存在。快睁开眼吧，只要睁开眼，我就会在你身边。”
幸村噙着温柔的笑意，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度重复，轻轻地在她发旋落下一个吻。
会好的，一切会变好的，这个困境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湛蓝色的眸子对上他的，幸村唇边的弧度不由得加大，他轻声细语地说道。“呐，小哀，我们去看病好不好？吃了药，那些你害怕的东西，就不会出现了。”
“工藤，这是哪？”她颤抖着唇，悲伤的眼眸里有着绝望。
笑容，一下僵硬在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乱了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