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穿书]》一剑山河

11、第 11 章

　　顾离这话一出，还没等沈长斯反对，原本就已经很不爽的楼宵何就立刻站了出来，一脸不赞同道：“离儿你胡闹什么？虽然你说的没错，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确实是不需要有多强的修为，但是走阵布位一步都不能缺，你从入门到现在只背过药谱，你上去是想送死吗？”

　　“当然不是，老舅你放心就好，虽然我只看了些药谱，但是阵法之类我从小就学得快，师父也教我背过，您放心就好，”顾离笑的无奈。他上辈子在这个时候，就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站了这个位置。只不过那时候是因为系统告诉他绝对没问题，而此时此刻，则是因为他想和沈长斯同生共死，不为其他。

　　但是显然，除他之外的其他人都有些不放心。

　　只是那些人的不放心多半是在怕他走位不成导致阵毁、害着沈长斯陪他一起折了。少数几个是真的担心他伤了自己，就比如楼宵何和茗玉之类。

　　甚至楼宵何咬了咬牙，直接挺身道：“离儿还是算了，你好好待着，我去站阵门。”

　　“那你本来该站的位置由谁来顶？”顾离哭笑不得。

　　楼宵何是栖霞派中主要的几个攻击力之一，所以一般有他在的时候，踩阵他也永远站的是前攻的位置。这虽说并不是什么写出来的说法，但是门派上下无人不知，也算是种不成文的规定了。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所有人都能看出眼前的秘境绝非凡物，况且按照沈长斯的说法，他们所用的阵法也确实和“该用的”不大一样，如果大家各自站的地方再不对，这破阵的效果如何、会不会引起反噬，就真的不好说了。

　　楼宵何自己也清楚这点，方才的应答也多半是出于冲动。所以此时顾离一说，他便反应过来，皱着眉撇着嘴，“这、这”了半天，也终是没吐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沈长斯上前一步，摆摆手制止了还在纷纷议论的众人道：“离儿说他来，那便让他来了就好。诸位放心，别的阵我尚不敢说，这个我前些日子就开始让他背了，加上这两日又在不断重复，他不会走错的。”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眼前秘境中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明显，也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推选出来另一个愿意挺身和沈长斯送死的人了。

　　眼下其他破阵人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顾离也跟着走到阵门上后，大家才终于停止讨论，一个个将视线锁在了这个掌门家的关门弟子身上，或是期待或是紧张，亦或者还有人带了点儿看笑话的意思，各不相同。

　　顾离在阵门上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了些许。双眼缓缓磕上，还不等睁开，就感觉有人在一旁拍他肩膀。

　　回头看过，是沈长斯。

　　顾离还有些不解，阵门和阵眼之间可并不是多近。

　　沈长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了声，他说：“剑都没拿，你站什么剑阵？”

　　顾离一愣，随即也意识到自己习惯了剑修随手唤剑的毛病，却忘了这重来一次他根本没有修剑，更别提本命剑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顾离眨眨眼，期待的看向沈长斯。

　　上辈子他用的剑是沈长斯带他寻石磨炼了多年造出来的，这辈子没有修剑，自然也不会有这种本命剑。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期待沈长斯身上多带了一柄，好歹能让他应付事儿也成啊。

　　好在沈长斯向来是个考虑周全的人，就比如此时此刻，迎着顾离期待的目光，他低头在乾坤袋里摸了两下，便抽了一柄长/剑出来，递放在了前者手上。

　　也不知是因为上一次注意力尽放在楚瑜身上，哪怕心悦沈长斯，对他也没办法太多关注，还是因为对方以前一直用的本命剑的缘故，总之顾离还是第一次从对方手中看到这一柄剑。

　　剑身是一种乌黑的石材所置，虽然带着剑刃也是漆黑，但却并不影响它看着尤其锋利。剑柄用的是同样的石材，但是和细瘦又统一了颜色的剑身相比，这上面则是用金色的染料烫印的满是顾离看不懂的咒文。

　　沈长斯把剑给他之后，手掌一转，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顾离侧头，将视线从剑上暂时挪过。只见他师父笑的温润如常，目光中写满了不用多说的信任，他压低了声音，用爱人枕边私语似得声音说道：“这剑你拿着，一会儿好好表现，可不许给你师父我丢脸啊。”

　　“我可是天才，”顾离扬了扬下巴，他说，“放心就好，我可以吓到他们的。”

　　沈长斯笑着摇了摇头。
　　伸手在顾离鼻间刮了一下，自己才终于转身回去了他该站的方位。

　　栖霞派众人看这两天掌门秀恩爱已经看的习以为常，所以对他俩这种举动根本就是选择性无视，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画面放在其他门派的修者眼里，在有些一言难尽的同时，众人的关注点却一致落在了顾离手中那柄黑剑上面。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就盯着顾离手中，犹豫着问道：“那个剑……”

　　“好像是沈长斯的本命剑。”

　　“对啊，我也听说过，他本命剑铸出来是双剑，但是他一贯只喜欢用单剑。那这就是另一柄他没拿出来过的剑？”

　　“可是自己的本命剑，别人能用的成吗？”

　　“好像是可以的，比如，签过灵魂契约？”

　　“沈长斯和这个小辈签了灵魂契约？他疯了吧？”

　　“谁知道呢，但是那剑……”

　　众人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哪怕顾离想听不到也难。重新看向手中剑的时候，他的心情也莫名多了些复杂。

　　有点高兴，还有些紧张。

　　从来没用过的本命剑吗？

　　还真有些兴奋呢……

　　顾离想着，也慢慢让自己定下了神。沈长斯的站位在他身后，他没有回头，但却也能猜得出来，那人在他身后笑的有多愉悦。

　　眼前的秘境入口处灵力波动的越来越明显，似乎是传着天空也感受到了这份力量，乌云蔽天，闷闷的雷声一阵阵敲的人心底难受。顾离绷紧神经，回忆着心底他当年背的深刻也从未真的忘记的剑阵。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原本只闷不动的天空中第一道闪电落下，身后沈长斯大喊一声“起阵”，周围早就站好的众人便随着这令，快速的动了起来。

　　七星诛魔阵，阵如其名，就是个杀伐之阵。而且为了能抵得住这次的秘境，沈长斯选的这个杀阵也是威慑力最大的那个。

　　自然而然，这也是最难的杀阵。

　　就算按照顾离说的，他所站的位置不用修为，但是大家走阵的时候，他却不能不动。

　　其实要说实话，除了沈长斯之外，其余所有和他一起布阵的人心里都在打鼓。但是阵已经开始，现在不能叫停，大家也不可能放慢速度去照顾新手。所以所有人紧张归紧张，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个小徒弟真的像沈长斯所说，精通阵法吧。

　　阵起之后，剑影随着众人动作不停闪烁。灵力和剑气交错之中，顾离身正行定，一步步踩的又稳又准，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次这种阵法一般，甚至比之那些个长老也毫不逊色。

　　直到走阵结束，冲天的灵气带着杀气朝秘境入口砸去的同时，顾离站定步子，用力将手中长剑插|入身前的石土当中。就听“嗡”的一声清鸣从他手中剑上传来，一道极度强烈且刺眼的金光顺着剑身冲上天际，耀的顾离那张脸让人看不真切。

　　但是旁人能看到的就是，这个修为尚低的青年，此时双手握剑挺直腰背，用一种大乘期大能般的气势，稳稳撑起了阵门一点。

　　真不愧是沈长斯看上的人。

　　一时间对顾离原本还持有怀疑态度的众人多半改变了想法，栖霞派没有参与布阵的几个长老甚至已经捋着胡子，笑眯眯的开始展望栖霞派新一代无限光明的未来了。

　　天空中的雷声和闪电还在继续，压的原本就不明亮的空中更是黑了个彻底。

　　顾离站在原地，双眼轻轻瞌着，用心去感受着周围灵力的变动。

　　风在耳畔喧嚣而过，前方的阵门上光芒也越来越大。就在那光线耀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时，沈长斯突然脚尖点地，跃身的同时，将手中长剑朝着阵门直接掷了出去。

　　顾离听着耳边的声音，从剑刃破空，到前方的巨响。他知道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手中的长剑不做任何动作，所以不管听到了什么，他都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没有放松，也没有改变。

　　当心境定下来后，思绪也会变的清明许多，就好像开启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秘术，好像天地万物都变的格外安静，没有任何嘈杂再能打扰到他。

　　手中的长剑剑身不停的震颤，幅度大的顾离只觉着掌心生疼。似乎是扯烂了哪里，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可能去松手观察一下。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很短，但在他看来，却又像是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终于在他力竭之前，一只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然后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突然消失，他自己被人一把扯进怀里，抱着几个跃身，不知冲去了何处。

　　顾离知道，这是他们破门成功，沈长斯带他进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