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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在万贵 ...

  •   在万贵妃那精致而略显孤寂的宫殿一隅,将离意外地收获了一份友谊。

      安然公主,这位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女,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悄然吹进了她的世界。不同于世人眼中高傲不可攀的公主形象,安然性情温婉,举止间透露出一种难能可贵的平易近人。

      每当将离踏入公主的居所,总能迎来安然那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以及那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离姐姐”。

      两人间的相处,如同久别重逢的姐妹,没有丝毫的生疏与隔阂。

      她们会一同漫步于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将离耐心地教安然如何放飞手中的风筝,看着它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翱翔,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院子里,将离和安然踢着五彩斑斓的毽子,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却意外地偏离了方向,轻巧地穿过了树叶的缝隙,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顶端,夹在繁茂的枝杈之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安然公主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毽子,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她抬头望向那棵几乎触及云端的树,心中暗自犯难:“哎,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将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轻声安慰道:“没事,我去拿。”

      言罢,只见她身形微动,仿佛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一跃,便借着树干的力量,灵巧地攀上了树枝。她的动作敏捷而优雅,不一会儿就接近了毽子所在的位置,轻松地将那五彩斑斓的毽子取了下来。

      正当将离准备跃下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太子殿下恰好前来探望万贵妃,恰好路过此地。

      安然公主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惧意,这个太子哥哥向来冷傲,让她每次见到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胆怯。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目光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将离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恰好站在了太子眼前不远处。她并未注意到太子的到来,只是欢快地晃着手中的毽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看,取下来了!”

      那一刻,太子季凌云似乎也为她的笑容所感染,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季凌云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未曾料到,母妃的宫中竟藏着这样一位伶俐活泼的女子。

      将离的身手矫健,动作轻盈,在树间穿梭自如,如同一只灵动的燕子,这让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安然公主悄悄地向将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注意身后。

      将离正沉浸在取回毽子的喜悦中,猛然回头,这才惊觉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位身着华贵服饰、气宇轩昂的公子,正是太子殿下。

      安然见状,连忙拉了拉将离的衣角,两人一同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安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与小心翼翼:“见过太子哥哥。”

      将离也迅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她的语气虽显得有些仓促,但举止间仍不失礼仪,展现出了她良好的应变能力。

      季凌云本想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与眼前的两位姑娘再多聊几句,以解他心中的好奇与欣赏。

      然而,身旁的公公适时地提醒道:“太子殿下,娘娘还等着您呢。”

      这句话如同一阵清风,轻轻吹散了他心中的涟漪。季凌云微微一笑,对着安然和将离微微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便转身离去,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安然见状,连忙拉着将离速速离开,仿佛害怕再迟一步就会被卷入什么未知的漩涡之中。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处,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欢笑与紧张交织的气息。

      另一边,季凌云步入万贵妃的寝宫,向母妃问安后,便坐下来继续他们的闲谈。不经意间,他提起了刚才在院子中见到的那位活泼伶俐的女子,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母妃身边的宫女,或许可以讨来做个贴身侍女。

      然而,万贵妃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原来,那女子竟是即将和亲贵女身边的侍女,更是父皇亲指的宸王妃。季凌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之情,暗自惋惜。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念一想,这侍女都如此美貌与出众,那么那三位即将和亲的贵女,姿色定然更是不凡。想到这里,季凌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待。

      大婚在即,他意识到自己也是时候开始考虑选择合适的太子妃了。这个念头一旦生起,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田。

      将离在宫中漫步,不经意间,一阵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入耳中,那是宫女们正兴奋地讨论着最新的宫廷秘闻。

      她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原来,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尘埃落定,苏沐婉以其温婉贤淑赢得了太子的青睐,而南宫紫嫣与陆瑶则被封为侧妃,共同住入那金碧辉煌的东宫。

      见将离听得有些晃神,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

      将离回过神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苦笑。

      “你怎么了?”安然关切地问,她注意到将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将离轻轻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过几日,姐姐我也要成亲了。”

      安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兴奋所取代:“姐姐要嫁给谁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宸王殿下。”将离简短地回答,声音里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未曾料到,曾有几面之缘的人竟然会同他成婚,更未料到,自己的命运会与这深宫大院中的权力斗争紧密相连。

      安然却显得异常兴奋,她拉着将离的手,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么说,姐姐要成为我哥哥的王妃了吗!真好!以后我们就可以更亲近了。”

      将离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安然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谁。
      她疑惑地问道:“哥哥?”

      安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姐姐有所不知,我并非万贵妃所出,我母妃早逝,哥哥又去了南岐成为质子,我便由万贵妃教养。所以,宸王殿下对我来说,既是兄长也是亲人。”

      将离听着安然的话,她原以为安然是太子的妹妹,难怪昨日她见到太子有些生疏胆怯。她没想到自己即将嫁入的王府,竟与安然有着这样一层联系。

      春日晨曦中,皇城被一片喜庆的红绸装点得格外辉煌,太子的大婚之日,盛况空前。

      御街上,车马辚辚,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色庄重中带着喜悦,鱼贯而入皇宫,共襄这场国家盛事。

      金殿之上,礼乐齐鸣,龙凤呈祥,每一道礼仪都透露着皇家的无上尊荣与庄重。

      宾客如云,皆是朝中重臣与各国使节,共同见证着未来储君的幸福时刻,气氛热烈而庄重。

      相比之下,宸王府的婚礼则显得静谧而低调,宾客虽也络绎不绝,但多为官员家眷,少了那份朝堂之上的威严与热闹。

      府邸内外,虽也挂满了红绸与灯笼,却难掩其清冷之色。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皆知宸王此番迎娶的不过是一介侍女,与太子的大婚不可同日而语,这背后,无疑是对宸王势力的一种微妙打压。

      为安抚宸王之心,皇上特赐下无数珍宝古玩,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彰显着皇恩浩荡。然而,对于宸王季辰风而言,这份厚重的赏赐,终究难以填补心中那份因身份差异而生的落寞。

      他深知,无论外界如何喧嚣,皇帝亲临太子婚礼的那一幕,是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荣耀与认可。

      夜色渐深,宸王府内灯火阑珊,季辰风独自立于院中,望着满天繁星。

      “我安排的事怎么样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易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答道:“主子放心,今日您大婚之喜,皇上念及您多年辛劳,特批安然公主出席婚宴,作为一份特别的贺礼。现下,安然公主已被万贵妃安排的人接走,在回宫的路上。至于我们的人手,早已布置妥当,万无一失。”

      季辰风听罢,眼神微动,却依旧难掩心中的一丝忧虑:“万贵妃心思深沉,她不会轻易让安然公主如此轻易离宫的。我们还需更加谨慎。”

      言罢,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决定亲自去确认一番。

      宴会现场,季辰风穿梭于宾客之间,寒暄几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却难掩内心的焦急。终于,他找了个借口,称自己不胜酒力,需稍作休息,便在众多宾客的注目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宴席。

      回到自己的居所,季辰风迅速换上一身紧身夜行衣,黑色的布料紧贴身形,仿佛夜色中的幽灵。他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扇隐秘的侧门,身形一闪,已消失在王府的夜色之中。

      将离身着璀璨夺目的大红喜服,独自坐在装饰得喜庆非凡的房间内,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长了等待的煎熬。

      她轻咬下唇,肚中传来的饥饿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了那张摆满喜宴小食的圆桌,红枣、花生、桂圆错落有致,寓意着早生贵子,旁边精致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终是按捺不住,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手指轻轻撩起厚重的盖头一角,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一把将盖头拽下,顿时,室内柔和的烛光洒满了她绝美的脸庞,映衬得她更加娇艳动人。

      她轻巧地走到桌边,伸出纤纤玉手,随意拈起几块糕点送入口中,又顺手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清酒,浅尝辄止,那份自在与惬意,在这本该庄重的时刻显得尤为难得。

      正当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时,门外忽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的心猛地一紧,迅速放下酒杯,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床榻边,慌忙中却忘了盖上盖头。

      门轴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束光线随之而入,照亮了她略显慌乱的眼眸。

      她定睛一看,那身同样耀眼的大红喜服下,正是宸王,两人目光交汇。

      季辰风猛地一推,将沉重的木门重重合上,身躯却不由自主地踉跄摇晃,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将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他扶住,心中暗自惊疑。起初,她只道是季辰风醉意朦胧,但触手的瞬间,那细微的颤抖与不寻常的体温让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受伤了?”将离压低声音,满眼的关切与焦急。

      季辰风轻轻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搭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将离见状,心中有些无措,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季辰风,一步步挪向床边。待他躺下,她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想要解开他紧束的喜服,以便查看伤势。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碰到衣带,便被季辰风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你干什么?”季辰风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只是…想帮你解开这衣服,看你伤得重不重。”将离连忙解释,眼中满是无辜与真诚,“这喜服束缚着你,对你伤势不利。”

      季辰风望着她,眼中的戒备渐渐软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默许了她的举动。

      将离细心地将季辰风身上的大红喜服一一解开,动作轻柔而迅速,仿佛生怕触碰到他哪一处敏感或疼痛的地方。

      随着层层叠叠的衣物逐渐滑落,最终只剩下他贴身的白色里衣,映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肌肤,更添了几分脆弱与不羁。

      “那边柜子里有外敷和内服的治内伤的药。”季辰风的声音虽显虚弱,却依旧清晰有力,他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指向房间一隅的柜子。

      将离闻言,立刻起身,脚步轻盈地走向柜子。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摆放着整齐的药瓶与药盒,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她仔细挑选出适合治疗内伤的外敷药膏与内服药丸,回到床边。

      她先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季辰风手中,看着他缓缓饮下药丸,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手中的药膏。

      季辰风伸手,伤处的疼痛令他不禁蹙眉。

      “还是我来吧。”将离轻声说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她轻轻拉开季辰风的上衣,露出他胸口那片紫青色还微微渗出淤血的地方,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心头一紧。

      显然,这一掌是结结实实地挨在了要害,对方的内力之强,出手之狠辣,可见一斑。

      将离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她轻轻地用指尖蘸取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季辰风的伤口上,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他轻微的颤抖与隐忍的痛呼。

      将离的手在触碰完季辰风的伤口后,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她慌忙对上季辰风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让她心中一阵慌乱,连忙收回了手,语无伦次地说:“好了……那个,你都受伤了,我……”

      “我睡地上就行。”

      话未说完,她便匆匆转身,从床边抱起一床柔软的被子,试图用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不安。同时,她还不忘细心地将另一张被子轻轻盖在季辰风的身上,确保他不会着凉。

      将离将手中的被子对叠,一半铺在地上,作为临时的床铺,另一半则盖在自己身上,以此划分出两人之间的界限。

      她背对着季辰风躺下,身体紧绷,生怕他会对自己有什么动作,尽管她知道季辰风此刻更需要的是休息与宁静。

      而季辰风,则静静地注视着将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仿佛能读懂将离心中的每一个细微波动,理解她的羞涩与顾虑。

      在这静谧的夜晚,两颗心,虽未靠近,却已悄然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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