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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宫闱秘事 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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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元437年,靖元王朝被司徒青率兵覆灭,建立禹平。
司徒青之妻夏鸢乃是前朝帛西候之女,帛西候在司徒青平定战乱中支援了他十万兵力,并提供了大量兵器和粮草,助司徒青登上帝位,司徒青感念这份恩情,随即册封夏鸢为帝后。
原本司徒青不过是夏鸢叔叔帐下一个少尉,因长相英俊令夏鸢一见倾心,宁可推掉帛西候亲自为她选定的亲事,也要下嫁于司徒青,帛西候尽管看不上这个年轻后辈,可谁让她宝贝女儿喜欢呢,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大婚当日,帛西候要司徒青立下誓言,终身不得娶妾,一辈子疼爱夏鸢。司徒青想都没有多想,能娶到帛西候之女,是他家门莫大的荣耀,当即立下重誓,他一定奋发图强,让夏鸢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一辈子只爱夏鸢,终身只娶夏鸢一人,若违此誓,就让他天打五雷轰,无疾而终。
帛西候也没想到这愣小子竟然有一天真的当上了皇帝,也算是自己女儿当初没选错人,自禹平建立以来,司徒青身边一直只有夏鸢一人,两人恩爱有加,可是两年了,夏鸢一直没有为皇帝诞下一儿半女,太医诊治之后说帝后身体纤瘦,不易受孕,需要多加调理。
夏鸢听从太医的嘱咐,在膳食和汤药上都加以调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夏鸢的气色越来越红润,身材也渐渐丰腴起来,按太医说的她现在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子嗣的。
只是近日,皇帝一直忙于政事,来夏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夏鸢只好派身边的宫女靑娥去请,靑娥奉命前往御书房,可是皇帝却没有在御书房中,她疑惑地正准备向其他宫人打探消息,不想竟看到皇帝和一个叫雅兰的宫女在一起游湖。
她不敢上前惊扰,只好偷偷将此事回禀给夏鸢,夏鸢当即气冲冲找了过去,并当众打了那名宫女,司徒青连忙向夏鸢解释,她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误会,为了安抚夏鸢的情绪,司徒青答应这些天一直陪在夏鸢身边,这才令夏鸢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司徒青自知有愧于夏鸢,所以这些天都陪在夏鸢身边,两个人仿佛和刚结婚时一般,司徒青依然习惯替夏鸢剥水果吃,夜夜与夏鸢同床共眠,原本想只要自己还和以前一样,很快这件事就会过去,却不想半夜宫人传来一个消息,令司徒青不得不半夜离开夏鸢的寝宫。
看着司徒青匆匆离开背影,夏鸢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竟让他如此着急。
她派靑娥前去打探消息,却不想竟是那宫女怀孕了,夏鸢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生气地将手边的汤药打翻在地。
“他还是骗了我。”夏鸢气得身体微微发颤。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靑娥赶忙上前搀扶夏鸢,将她扶上床榻,她看帝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您怎么样了?奴婢去请太医来给您看看吧。”
“不必了,现在想必宫中的太医都去了那里给那宫女诊治。”夏鸢轻捻太阳穴,“我有些头疼,想休息了。”
靑娥只好说:“那奴婢再给您熬一碗新的汤药来,等您喝下汤药,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可不能便宜了那狐媚子。”
夏鸢想想就来气,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背着他勾引皇帝,如今又有了身孕,还想把司徒青的心也勾走,夏鸢忍不下这口气。
经过太医证实,这个叫雅兰的宫女确实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司徒青欣喜若狂,当即册封雅兰为兰昭仪,命宫人好生伺候,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夏鸢的耳朵中,夏鸢生气司徒青变心,一连数日对司徒青避而不见。
吃了闭门羹的司徒青只好去了兰昭仪的寝宫寻找安慰,这使得夏鸢终日郁郁寡欢,没多久就病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鸢终于醒了过来,看到守在床榻边上一脸憔悴的司徒青,她心中的恨一点点消散。
看到夏鸢醒来,司徒青激动地将她搂在怀中:“太医说你有了身孕,不能情绪波动太大,要好好休养。”
“什么?”夏鸢有些茫然,难道说……她怀孕了。
夏鸢把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太医,得到太医们的肯定回答,这下她的心里算是平衡了些。
这段时间,司徒青虽然在雅兰那里,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还是十分内疚,当他一听到夏鸢昏倒了,立刻就跑到夏鸢的寝宫去看她,看她苍白的脸色,司徒青心疼不已。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爱的结晶,司徒青自然更关心夏鸢。
受到冷落的雅兰不甘心,为什么偏偏帝后也在这个时候受孕,若是帝后先于她生下皇子,那她不论生下是男是女都没有意义了,论身份她可比不上夏鸢出身高贵。
为此,她早就问过太医了,她比帝后早怀孕,自然也比帝后更早诊断出腹中胎儿的性别,太医说了,从她的脉相上看是位皇子,若是能早些生下来,那便是皇长子,说不定皇帝一高兴还能尽早立为太子。
雅兰决定赌一把,她命身边伺候的宫女去买通宫门守卫,去宫外买催生药再找位催生婆来。
不巧碰上夏鸢身边的宫女青娥,青娥发现他们二人鬼鬼祟祟,定是有什么事,于是青娥跟了过去,趴在窗外偷听了雅兰与催生婆的谈话。
好啊,这个狐媚子竟然打得这个主意,青娥觉得雅兰就是破坏帝后与皇帝间的感情,于是,私自做主买通催生婆,让她把催生药换成堕胎药。
入夜,深宫内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声,急得一旁的小宫女不断催促产婆,快救救他们家主子。
产婆心虚极了,这帝后她得罪不起,如今兰昭仪服下堕胎药,看这情形怕是要一尸两命,她不过是听从帝后之命来堕胎,若是这兰昭仪死了,她估计也小命不保,想到这里,产婆捏了把汗,还是赶紧溜吧。
“哎哎……产婆你往哪儿跑啊?!”兰昭仪身边拦住产婆的去路。
产婆一把推开小宫女,道:“这……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要怪你就怪帝后吧。”
怎么会和帝后有关系,她仔细想了想,这产婆明明是她请来的,听说她催生手段一流,如今却害兰昭仪这般痛苦,进宫之后她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难道这期间……对了!是帝后身边的靑娥,她看到她了。
“帝后……什么帝后……难道是帝后让你这么做的?!”雅兰身边的小宫女逼问道。
产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仓皇逃离了兰昭仪的寝宫。
“啊……疼……救我……”雅兰隐隐约约听到产婆的话,心里料定是帝后要害她,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他的儿子一定能当上太子的。
这下兰昭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喊道:“快!快帮我叫太医……快!”
“……奥……好,娘娘挺住啊,我这就去找太医。”小宫女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宫里就闹腾起来,夏鸢听到外面在喊出大事了,这靑娥不在身边,夏鸢有些不放心,遂走出寝宫找了个宫人询问。
夏鸢这才得知兰昭仪难产,宫中太医皆候命于兰昭仪的寝宫外,听说兰昭仪失血过多,这胎儿怕是难以保住,夏鸢觉得难道这是天意,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心想还有两个月兰昭仪就该临产,这个时候生产岂不是早产,就算生下来恐怕也难活。
果然如夏鸢所料,最终兰昭仪的孩子未能保住,生下了死胎,太医竭尽全力救治暂时保住了兰昭仪的性命,但今后雅兰只能靠着珍稀药材吊着性命。
雅兰身边的小宫女向司徒青哭诉这一切都是帝后的阴谋,却被司徒青斥责污蔑帝后声誉,施以割舌之刑法,兰昭仪敢怒而不敢言,知道皇上想包庇帝后,只得对此事闭口不言。
此事传到了夏鸢的耳朵里,她觉得兰昭仪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污蔑自己,这件事有蹊跷,她想到事发当日靑娥不在身边。
“靑娥,你前几日去了哪里?”
靑娥手里一哆嗦,手里的花茶洒了出来。
夏鸢看靑娥心神不宁的样子,逼问起来:“靑娥,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靑娥自知瞒不过帝后,遂跪在夏鸢面前,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说起来靑娥从小陪在她身边,一切都是因她护主心切,才做了这件事。
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引夏鸢而夭折,夏鸢有些愧疚,决定去看看兰昭仪。
兰昭仪面对帝后带来的补品,一番冷嘲热讽,并不领情。
“反正我命不久矣,我如此忍辱负重,苟延残喘的吊着性命,就是要看看帝后能生下个什么东西,我诅咒你永远也生不出儿子,总有一天你爱的人都会离开你……哈哈哈……”
夏鸢的脸色难看极了,下令道:“兰昭仪产后抑郁,怕是得了失心疯,如无允许不得踏出幽兰殿半步,以后也不许任何人踏入幽兰殿。”
在一旁的靑娥小心侍候,心知此事是自己做错了,连累帝后心情沉重,这个兰昭仪都快死了,嘴巴还那么毒,竟然敢诅咒帝后,帝后一定是因为此事闷闷不乐。
“我诅咒你永远也生不出儿子,总有一天你爱的人都会离开你……”
兰昭仪的诅咒夜夜入梦,令夏鸢不得安睡,她开始担心万一自己没有诞下皇子,皇帝会不会很失望,尽管司徒青将兰昭仪的事压下来,但心中一定认为是她做的,不然也不会对她这些日子这么冷落了。
随着临产期的到来,夏鸢愈加焦虑,因为靑娥偷偷托人提前诊断了脉象,夏鸢所怀的极有可能是个女娃,若是司徒青知道她会生下公主,一定会很失望,或许以后再也不理她了,以后也就有理由广纳美人进宫。
靑娥想到狸猫换太子之事,觉得帝后可以效仿。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的孩子换成别人的孩子,不行!绝对不行!”夏鸢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那不如……”靑娥想了一个两全之策,小声附于夏鸢耳侧。
夏鸢觉得可行,于是便吩咐靑娥去办吧。
一个月之后,帝后诞下皇子,司徒青甚是高兴,夏鸢问司徒青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司徒青觉得还是由夏鸢来取名更好。
夏鸢想了想,觉得这孩子在众人的期盼中降临:“那就叫司慕南。”
“慕南……好,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司徒青将司慕南册立为皇长子,自此之后,司徒青与夏鸢的感情有了缓和。
靑娥借着照看小皇子之机将真正的公主换了回来,只是苦了这孩子了,以后这孩子都要隐瞒真实的性别,以皇长子的身份长大。
不久,宫内就有谣言传出,传闻太子并非司徒青亲生的,这令司徒青心生猜疑,算起来他与夏鸢大婚以来也有五年之久,鸢儿一直都没有怀上,如今诞下皇子确实……令司徒青有些不安。
听闻南海有一方士,精通占星卜卦问命之术,有大臣提议请这位张天师入宫为皇长子卜算命格,便可破除谣言之说。
司徒青觉得也罢,让方士看看皇长子是不是有未来帝王之相,占卜下禹平未来的运数。
御花园中,靑娥正在逗小殿下玩耍,这时一位公公前来邀请帝后与小殿下晚上一同前往玉清殿,要为小殿下祈福。
这么快,陛下就请来的南海方士,莫不是要接小殿下过去,那小殿下的身份恐怕……青娥也不敢多言,她借口先带着小殿下到皇后身边请安,随后就到。
靑娥有些担心地问:“帝后,皇上为何想要给小殿下祈福,会不会……和前段时间的谣言有关系。”
“他……还是没能完全信服。”夏鸢吩咐下去,她要提前见见这位方士。
这本是调换之计,夏鸢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再起波澜,这件事定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如今皇长子是女儿身的事眼看就要败露,帝后想到兰昭仪的诅咒,心中忐忑不安。
靑娥奉命前往方士安歇之处,正巧碰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孩童,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年纪看起来倒是与小殿下相差不多,听一旁的小宫女说,这个孩子是随那方士一同入宫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靑娥蹲下来,问这个看起来稚气的孩童。
小男孩儿老实的回答道:“我叫东方翊。”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靑娥和善地说。
“嗯。”小男孩天真地拉着靑娥的手,跟她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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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欢快的身影跑上汉白玉石阶,后面宫人慌慌张张地紧跟在后面,生怕小殿下有个闪失。
司慕南朝大殿内探出个脑袋,看到大殿内站个白须胡子老爷爷,一身灰色袍子,他一溜烟儿跑过去,好奇地掀起那人的衣角,淘气地和对方玩闹起来。
咦?方士觉得衣角一扯,再一低头一个小小的人儿躲到他身后,跟他玩起了躲猫猫,他转身后面的小人也跟着转来转去。
方士不得不将衣角拽回,这才看清楚身后这个小娃娃的淘气模样。
“小殿下……哎呦呦……快松手,别失了仪态。”后面追来的宫人连忙将小殿下抱到一边,跟方士抱歉地说,“小殿下淘气,天师莫要见怪,都是我们这些宫人的错,没看好小殿下,打扰了天师。”
小殿下……张天师不禁弯下腰,细细端详了司慕南一番。
没曾想这小娃娃竟凑上前,眉开眼笑地问:“老爷爷,我能摸摸你的胡子吗?”
张天师笑言:“小殿下想摸摸我的胡须乃是草民的荣幸。”
听老爷爷这么说,司慕南伸手摸了下他的白胡子,有些扎手,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外面传来帝后口谕,宣召张天师觐见,司慕南看着他跟着宫人朝着母后宫殿远去,心想难得看到宫外的人,看这位老爷爷慈眉善目,一定会给他讲些宫外有趣的事。
想到这里,司慕南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半路上遇上青娥姑姑,被拦了下来,说是母后有重要的事情和张天师谈,让她不要前去打扰。
司慕南不满地崛起小嘴,只见青娥姑姑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男孩。
“青娥姑姑,他……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他呢?”
“他……”青娥搪塞道,“是刚才那位方士的小徒弟。”
“宫外来的?”司慕南好奇地凑上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怯地往青娥的身后挪了挪,小声道:“我……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翊。”
司慕南轻点唇边,喃喃呓语起来:“东方……翊,那我就叫你小翊好了。”
看小殿下对这孩子挺感兴趣,青娥拉过东方翊,给他介绍道:“别傻站着了,这位是小殿下,陛下最疼爱的皇长子,正好你们两个年纪相仿,不如你们两个先去花园玩,等会儿我给你们拿上好的云片糕好不好?”
“好啊,青娥姑姑再拿些甜茶水果来吧。” 司慕南拉着青娥姑姑的衣角笑言。
青娥叮嘱道:“好好好,我一会儿就过来,你们两个不要乱跑啊。”
“嗯,知道啦。”
司慕南爽快的答应下来,拉着东方翊朝着花园的方向小跑过去,东方翊看着他自己被拉着的手呆愣了几秒,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人儿拉着跑起来。
此时御花园里百花盛开,蜂蝶游戏期间,大榕树下悬挂着秋千,茂密的藤蔓蔓延而下。
司慕南两手一攀,顺势而上,麻利地站在秋千上,朝身后的东方翊笑言:“你要不要玩?”
额……东方翊朝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不行,我从小体质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会心悸,听师傅说我家族的人通常活不过二十五岁。”
欧?司慕南坐在秋千上,微微荡起来,好奇地问:“我听么么说你师傅很厉害,你的病他治不好吗?”
“我的病……”东方翊欲言又止。
“你怎么不说了?”司慕南拍着胸脯道,“你告诉我,不管多珍稀的药材,这皇宫的药库都有,肯定能治好你。”
东方翊苦笑,他摇了摇头:“我的病是天生的,非药石可医,它们只能缓解我的病症,不能根治。”
“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少了很多快乐。”
司慕南从秋千上轻轻一跃而下,推着东方翊坐到秋千上,他从后面轻推,秋千悠荡起来:“我来推你,放心不会太用力。”
被这么突然一推,东方翊一惊,两手抓紧秋千的藤蔓,好在秋千悠荡上幅度不大,东方翊渐渐适应并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司慕南一边推,一边说着:“我从小体质就好,经常跟着父皇去围猎,最近在学习射箭。”
两个人聊个聊着就成了朋友,司慕南特别爱听东方翊讲宫外的事,在心底期待着有一天能到宫外看看。
殊不知,此刻司慕南的母妃正要挟张天师不得向皇上说明皇长子真实身份。
张天师本就看淡这些权利之争,如今身在其中,难以自保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不想欺瞒皇上,他拒绝了夏鸢许诺的金银珠宝,高官厚禄。
“我儿真实身份决不能公之于众,天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紧,那……那个孩子的性命恐怕也要随你一块去了。”夏鸢威胁道,“我听说那孩子的东方家的遗脉,能够倒转乾坤,移时异世,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东方家的传人了。”
东方家后人拥有的特殊能力是的东方家后人普遍短寿,张天师与东方翊的父亲是至交好友,东方翊父亲临终托孤,他不能连累这个孩子,只好违心的答应下来。
大殿之上,宫人将小殿下带来,张天师细细端详,并核对小殿下的生辰八字,眉间一惊。
看天师脸上略有难色,司徒青询问:“天师怎么了?”
张天师两手作揖道:“刚才我给小殿下推演命数,小殿下紫微坐命,左右同宫,有君临天下之象,必能为陛下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只是……”
“只是什么?”司徒青坦言道,“天师但说无妨。”
“草民夜观天象,星辰变换,实为天下变数,小殿下虽有天下霸主的命格,但命中有一死劫,能否平安度过度过此劫,就看她的造化了。”
“此劫可否有法化解?”司徒青最疼的就是司慕南,他是未来禹平之主,不可有不测。
张天师无奈地说:“此劫避无可避,如果能平安度过此劫,便可浴火重生,更改天下格局。”
更改天下格局……君临天下……
司徒青闻言,喜不自胜,封司慕南为太子,命太傅好好培养,他觉得既然劫难无可避免,那么司徒青希望司慕南能够以一顶百,武艺超群,出类拔萃,定能平安渡劫。
事后,帝后天心湖约见了天师,对他的话很满意,她以为天师是为了活命而编造出来的谎话,讨皇帝关心,没想到张天师却说只答应欺瞒皇帝婴儿性别,但此女的命格确是如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孩子命中真的会有死劫?
天命如此,无化解之法,此劫凶险,九死一生。
你不是说她有天下霸主的命格,如果度过此劫,便可一统天下,那如果她死了呢?
禹平将会覆灭。
夏鸢不由得身子微颤。
张天师欺瞒皇帝,自知犯下欺君之罪,决心带着徒儿大隐隐于市,不再入宫。
他带上东方翊和夏鸢上次的金银珠宝上了马车,催促车夫驶离皇宫。
“师傅……我们还会回来吗?”东方翊问。
“翊儿,皇宫纵是富丽堂皇,但记住,这里亦是个是非之地。”张天师说道,“为师要带你游历四方,说不定可以找到治愈你的病的药。”
“嗯。”东方翊点了点。
马车驶离宫门,一个小小的人儿慌慌张张跑上城墙头,司慕南两手放在嘴旁,大声喊道:“东方翊……”
隐约听到司慕南的声音,东方翊抬手拉开马车的布帘,回头望向城头小小的人儿。
“等我长大了,我要到宫外找你玩,你可别把我忘了!”司慕南露出真诚的笑容。
绯色的夕阳下,东方翊回以微笑,两人摆手相别,马车缓缓驶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