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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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混混虽然不认识陈佳言，但是听她这么一说，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仅从外表，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学生。虽然模样清秀，但是比起他们身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来说，还是普通了一些。
但是，她随口就把他们老大的名号说了出来，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水老大今天不在。”两个小混混说，“她说话得罪了我们，今天这个单车就是不能还了，算是给我们赔礼道歉，你们走吧。”
张钗还在哭：“不行，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季翔宇上前一步：“你们这样子也太过分了，快点把单车还回来，不然我真的要打电话了。”
小混混满不在乎：“你打呀，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都跟他们认识了，最多批评教育一顿。但是你们只要打电话，在他们来之前我就把单车给扔了。反正我没钱，我家大人都不在，赔也赔不了。”
他说的倒是实情。这个小混混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现在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只有一个远房叔叔偶尔照顾他一下，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没人管。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反而更加有恃无恐。
季翔宇还想说什么，陈佳言走了过来，扶着张钗的肩头：“别哭了，等明天我想办法把车给你要回来，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家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张钗一脸愁苦地看着她：“你怎么去要啊？”
陈佳言摆摆手：“这你就别管了。来上车，我先把你送回家。”
季翔宇陪在陈佳言身边，两个人一起把张钗送回了家。张钗的家境不太好，单车丢了，还要重新再买，她很怕会被父亲责骂。
陈佳言叮嘱她回家不要提起此事，并约好明天早上过来接她，然后就离开了。
夜晚的街道变得异常平静，被这件事情一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行人渐渐减少，路面也变得似乎宽广起来。
陈佳言一时兴起，突然加快了蹬车的力度，单车好像飞一般往前飙了出去。季翔宇无奈地摇摇头，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前面的女孩子短发在飞扬在风里，略显宽大的T恤也被吹得衣角掠起，少年跟在后面，忽然就看得有些出神，记不得两个人多久没有这样一前一后追逐的感觉了，小时候天天在院子里打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数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佳言这样飙了一会儿车，心情似乎舒畅了很多，她放慢了速度，季翔宇骑车追在她旁边。
“你是怎么认识水中飞的？”忍了忍，他还是问了出来。
季翔宇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那个水中飞原名水仲飞。初中的时候在四中，成绩一般，家境比较好，个子长得高大强壮，喜欢打架，又比较讲义气，往人前一站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因为长相比较成熟，倒不太像一个中学生。
季翔宇和水仲飞平时倒是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在同一个班，只偶尔在人群里远远地看见而已。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它代表着在当地中学里的一股势力。
“没什么呀，初中的时候他帮过我，我们就认识了。”
“他帮过你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有人欺负你吗？”季翔宇问了一大串问题，他有些克制不住，这几年来，陈佳言身上发生了很多他不清楚的事情，这个青梅竹马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也没什么大事吗，只不过是有天晚上放学回家遇见了几个小混混而已。”陈佳言描述得轻描淡写，季翔宇只能隐约推断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个初中不同校，从小到大腻歪在一起，初中三年却好像是一片空白。不知道陈佳言刻意地疏远，还是因为大家都长大了。明明还是楼上楼下的关系，见一面却变得很艰难。
“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难道你会帮我和那群小混混打架？”陈佳言笑了起来，“算了吧，我也不想惹事。这事让我爸知道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季翔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默默地和陈佳言并排骑车，两个人就这样回到了大院子里，一起去把单车放好，两家存车的小屋子也是隔壁。
这是一个老式家属院的楼，楼层都不高，也没有装电梯，两个人沿着楼梯开始往上走。
季翔宇先到了家门口。他打开了门，转身对陈佳言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陈佳言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往楼上走了。她走到家门口，听见楼下的门关上了，于是摸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随手打开了灯，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
她走进去把房门关上，很快就洗漱收拾完毕，又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然后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随手打开了墙头灯，拿起一本书，开始看起来。
从初中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只有一个人，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陈佳言骑着单车去接张钗。张钗没敢告诉家人，单车被小混混抢走了。按照她爸爸的脾气，恐怕会以为她跟小混混打闹，才会把车丢掉，说不定还会挨揍。
陈佳言在小区门口等她，张钗吃过早饭，匆匆忙忙拿着书包就往下跑，她跳上陈佳言的后车座。
“谢谢佳言。”
“客气什么呀，”陈佳言蹬着单车，两个女孩子都瘦瘦的，穿着体恤和牛仔裤。书包放在学校了，手里面只拿了两本书。
张钗心里面忐忑不安：“佳言啊，你说他们真的会把车还回来吗？”
陈佳言没有回答，前面过了路口就是三高的学校大门。张钗紧张起来，昨天晚上单车就是在这里被小混混抢走了。
陈佳言带着张钗走到了三高门口，张钗瞪大了眼睛，她远远地看见那两个小混混就站在学校门口，旁边那辆蓝色的单车就是她的。
张钗很快从车上跳下来，她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辆车。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小混混并没有去拦她。她迅速跳上单车，骑了就跑。等跑出一段距离，又想起来陈佳言还在后面，立刻停下来往后看。
只见陈佳言停在两个小混混面前，她还骑在单车上，用一条长腿支着地，看着那两个小混混。
张钗立刻骑上车跑了回来。
“大哥说了，让我们把车还回来。”
两个小混混说道，这次轮到张钗惊讶了，没想到陈佳言的名字这么有效果。
陈佳言笑了笑：“谢了。”
两个女生一起骑车到学校，张钗一路上都在对陈佳言表示感谢。虽然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陈佳妍会跟那种人认识，但是她终于没有问出口来。
存车的时候，谈天硕刚好也骑着单车过来。他看见张钗她们俩，就走了过来，把车放在旁边。
“早上好呀！”
“早上好，班长大人。”张钗回了一句。
“哎呦大人这个称呼可使不得，”谈天硕做了个鬼脸。
陈佳言笑：“班长，张钗昨天被人欺负了，你是不是要给她做主啊？”
谈天硕摸了摸下巴：“哎呀，谁欺负她了？”
“就是三高那边的学生。”张钗赶紧告状，“他们昨天抢我的自行车。”
“你的自行车不是在这儿吗？”
“这是佳言帮我要回来的。”张钗拍了拍陈佳言的肩膀，“差一点儿，我的车就没了。”
“陈佳言本事挺大的嘛。”谈天硕转头看着短发少女，“三高那边的人可不好惹呀，你们没事不要去招惹他们。你是怎么要回来的？”
张钗立刻抢着说：“佳言可厉害了，她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那个叫水什么的，就把我的车还回来了。”
“水中飞？”谈天硕念出了一个名字。
张钗赶紧点头：“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班长你也知道呀？”
谈天硕挑高了眉毛：“啧啧，我见过他。他可是这附近不良少年的头头啊，你看三高里面那帮学生挺厉害的吧，他们看见水中飞都要低着头走。”
张钗吐了吐舌头：“这么厉害……”
“所以呀，”谈天硕转过头去看陈佳言，“水中飞怎么会给你面子呢？”
陈佳言笑了笑：“那谁知道呢？”
“你们在说什么啊？”后面跑过来一个男生，轻轻搭住谈天硕的肩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张钗转头一看，原来是季翔宇。
“你的单车要回来了吗？”季翔宇看着张钗。
“在那儿呢？”张钗用手一指，“要回来了。”
季翔宇吃了一惊：“真的是佳言帮你要回来的？”
“对啊，”张钗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的这位好朋友是个英雄，“佳言太厉害了！”
季翔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从谈天硕的身边，换到了陈佳言的旁边。
“佳言，你是怎么认识那个水中飞的？”
“关你什么事儿啊？”陈佳言有点烦了，“昨天晚上不是告诉你了吗，他帮过我。现在单车已经要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一直问很烦的。”
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班门口，谈天硕抢先一步进了班，他要组织同学们进行早读了。张钗也觉得旁边这两个人气氛不太对劲，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在这里掺合了，就跟陈佳言摆了摆手，也跟着进了教室。
陈佳言想要往前走，季翔宇拦着门不让她进。
“你得先告诉我实情，我才让你进去。”他很坚持。
陈佳言看着他：“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多。”
季翔宇白净的脸微微有些红，他正色道：“就是因为陈叔叔现在都不在家，只有你一个人，我们都是多年的邻居了，自然要多关心一下，我爸爸妈妈也很关心你的，如果你跟什么不好的人混在一起，我觉得应该告诉陈叔叔。”
陈佳言忽然就笑了，她往前探了一下身子，脸离季翔宇的脸近了一些。少年的身体有些紧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仍然没有让开。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是不是希望我告诉你，其实我这几年变坏了，整天跟不良少年们混在一起，学了一堆坏毛病？”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注视着他。季翔宇比她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却莫名地输了，“那么，恭喜你，你猜对了。”
季翔宇的脸色变了：“佳言，你！”
身后一个软甜的声音响起：“翔宇，你在这做什么呢？”
陈佳言转过头去，看见连程程两只大眼睛瞪着自己，她微微一笑，拨开季翔宇，朝着教室走了进去。
连程程走过来，站在季翔宇旁边，小声说：“注意点校风校纪，你们现在可是班干部。翔宇，你一直都是资优生，不要被陈佳言带歪了。”
季翔宇没有说话，他沉着脸跟在陈佳言的身后走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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