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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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光突然就变得有些快了。
在季翔宇的印象里，高一和高二的时光过得既快乐又短暂，后来季翔宇对这段时间的记忆模糊却又深刻，他有些记不清都发生了什么，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上课学习做题，能休息的时间不多，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陈佳言一直都陪他身边。
在这中间，连程程又找过事告过状，季翔宇被季妈妈明着暗着说过好几次，他只是充耳不闻。后来季妈妈见没有影响到学习，说的也少了，不过还是会盯着儿子不能和陈佳言接触过多。
尽管如此，每天的晚自习课后，还有偶尔周末节假日，他还是会偷偷去找陈佳言，两个人甚至以“找同学打球”的名义一起去看过电影。电影内容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身边的女孩轻轻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动都不敢动，那一刻世界的重心仿佛就在他的肩膀上。
恋爱两年，两个人只拉过手，偶尔挽过手臂，以及陈佳言在他脸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就这样一晃就到了高三，时间变得越来越紧张，高考倒计时就挂在墙上，每个人的头上都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而又惶惶。
这段时间里，大家的心灵变得既强大又脆弱，时光对他们来说短暂却又漫长，每个人都处于煎熬当中，相互之间的陪伴变得更为重要。
高三这一年，季翔宇对陈佳言的依恋达到了最高点，他几乎无法离开她，每天晚自习下课后都要和她在一起，送到院子门口，待到深夜才回家。即便是不说话，只是相互看着，他都觉得心里面全是满足。
季翔宇其实有些担心会和陈佳言分开，如果两个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分离在不同的城市，无法见面的话，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相处下去，越是这样乱想，他越不肯离开她。
陈佳言则比他淡定得多。这两年多来两个人的恋情一直没有太明显的曝光，虽然连程程告发过，班主任也知道这两个学生的事情。好在两个人都是学习尖子，成绩也没往下掉，也没有惹出什么事情，高数也就当做没看见。
陈佳言每每看到连程程的目光，都觉得心里面无比痛快，那种嫉妒得发狂的情绪，都让她觉得对水哥是一种补偿。
但是，还不够。
她曾经和王子寒一起去看望过水哥。水仲飞在牢里吃了不少苦，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下来，染过的头发早就剪掉了，长出黑色的头发来。
他对陈佳言说：“连程程那种女人，就算脱光了老子都不会碰她，她居然敢诬陷我，等我出去了再跟她算这笔账。”
陈佳言觉得这些话现在都是多余的，无论如何，水哥生命里最宝贵的三年就要在牢里度过了。他没有办法正常学习，还错过了高考，将来就算出狱也是人生的一个大污点。王子寒转到三高之后，水仲飞原来的那些兄弟都归到了他的手下。这个原本快乐热情的少年，这两三年里也在急剧变化，再加上家庭变故，王子寒现在冷漠寡言，只有在面对老朋友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他把头发染成像水哥一样的金黄色，用自己的方式来纪念水哥。
陈佳言觉得这都是她的错，因为她的原因让水哥遭此大难。王子寒则比她更自责，因为是他去找水哥帮忙。两个人常常因为互相揽责任，最后大吵起来，不欢而散。
但是陈佳言在季翔宇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一点，她仍然像一个简单快乐的高中女生，为了高考而努力着，每天在奋斗学习，每天在陪着男朋友一起聊天，仿佛那件事情离她很遥远。
高考很快就到了。考完试之后，大家都聚在学校填报志愿，季翔宇专门拿着志愿表来找陈佳言。
“我准备报B大，你也一起报吧？”
陈佳言想了想：“我其实更喜欢T大。”
“那我也报T大，你报哪一个我就报哪一个。”
“你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陈佳言到处走啊。”她揶揄他。
他立刻点头：“没错，以后就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从小在一起长大，正式在一起近三年，说出这些情话来，季翔宇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扭捏，虽然在之前打死他都憋不出来。
“其实你报B大，我报T大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两个学校挨在一起呢。”
“得了吧，大学校园那么大，走起来得半天呢，见一面多难呀。再说了，T里面工科生比较多，帅哥也多，万一把你给我撬走了，我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我都没有介意B大里面美女多。”陈佳言笑眯眯地说。
两个人正在聊天，旁边有几个同学凑了过来。
连程程拿着志愿表，在他们俩的表单上瞟了一眼：“你们俩这是准备报哪里啊？”
季翔宇不太想理她，连程程却笑眯眯地答了一句：“B大。”
连程程哦了一声，旁边几个同学羡慕地说道：“你们俩都是学霸，想报哪个学校还不是自己挑的？”
陈佳言笑：“成绩还没出来呢，万一考砸了就完蛋啦！”
张钗站在她旁边：“肯定考得上的，哎我数理化没有一门靠谱的，只能保守估分了。”
连程程凑在季翔宇身边：“我准备跟你报考一个城市的大学，到时候过年过节放假回家一起买票方便，路上一起走也安全。”
季翔宇皱了皱眉：“我又没说要跟你一起回家。”
连程程嘟着嘴：“反正到时候，我爸妈也会拜托你带我一起啊，B城离我们这里还挺远的，要不然我一个人多不安全，是不是？”
“连程程你可真是……”张钗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两个可是男女朋友，你能不能别跟着凑热闹了？”
“什么男女朋友？”连程程呵呵笑着，“高中里面谈个恋爱能当真吗，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啊。我妈都说了，年纪小，让他们胡闹去，等长大了，才能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陈佳言笑了笑没说话，张钗撇了撇嘴：“你想说什么？”
连程程耸了耸肩：“没什么啊。”
季翔宇拉着陈佳言走到一边去，依然是短发的少女忽然握着他的手：“明天到我家来。”
“嗯？”他有些不明就里，从搬家之后，他就没有再进过她的家门，每次也只是送到院子门口就离开了。
“我们毕业了，难道不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吗？”陈佳言眨了眨眼睛，“我去多买点菜，你做给我吃啊。”
“好啊，”季翔宇说道，“我再买点酒，多叫几个同学，把老谈张钗他们都拉去一起热闹，反正毕业了，谁也管不着，咱们玩个通宵。”
陈佳言摇了摇头：“这次就我们俩吧，下次再叫他们出来玩。”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跟你两个人庆祝。”
季翔宇怔了一下，点头：“好。”
第二天，季翔宇找了个借口，说是跟同学一起出去毕业聚会。季妈妈也没想那么多，儿子高考这段时间，当父母的太伤神，好不容易解放了，她也想缓缓休息一下。
季翔宇骑着单车，半路上还是买了酒，一路跑到陈佳言门口，手里还拎着装酒的袋子，站在门外竟然有点紧张，半天才敲了敲。
陈佳言打开门，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长裙子。高中三年，她一直都很低调，平时打扮也不出格，这件蓝裙子上面是吊带，显得她颈子白净修长，锁骨腰线都很美丽。季翔宇站在门口，一时之间忘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看着长大的女生，已经成长得如此漂亮。
她吃吃地笑了笑，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两个人走到房间里，季翔宇把酒放在桌子上，又去厨房里面检查了一下食材，就开始跟陈佳言商量一会儿做什么吃的。女孩子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托着腮听他说话。
他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平时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多，季翔宇莫名觉得心里面有一丝躁意，却又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时候还早，不到做饭的时间，他站在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拿了本书坐下来看。
两个人所处的是陈佳言的卧室，里面有书柜和书桌。不过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所以季翔宇就顺便坐在了床沿上，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几句话跟陈佳言聊，女孩子就坐在他旁边一起看。
这样看了一会儿，季翔宇觉得少女温暖的呼吸就在耳畔，她的脸距离极近，他只要稍微转动一下眼睛，就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房间里非常安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蓦地，陈佳言微微侧过脸来，四目相对，静默无声。她忽然笑了笑，身子往前一探，吻上了——他的唇。
季翔宇觉得自己的血管都要爆裂了，全身的血液哗啦啦地流淌着，沸腾着，高热的温度烧得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依稀记得他抱住了她，吻了她，然后——
一片空白。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动作慌乱急促，又迫不及待。疼痛的感觉贯彻始终，并没有文字里面描写得那样销魂，少女因疼痛而落下的泪，被他慌乱地吻去，而她始终没有推开他。她的身体柔软而美好，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冲入云霄一般，不停地想要更多。
这是十八年来的人生初体验，是和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虽然仍然略早，季翔宇只觉得圆满，恨不得长长久久，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惜，这只是他以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