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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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程程是在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人袭击的，当时她自己一个人骑着单车，虽然腿伤还没完全好，但是骑车已经没有问题了。
当天晚上连程程的爸妈都加班去了，季翔宇没有送她，她只能独自回家。根据她在警.察局的供述，当时她一个人正在骑车，突然被几个小混混拦住，接着他们就把她推倒在地上，进行了猥亵。幸好当时有几个路人路过，小混混们才没有得逞，但是她已经清楚地记下了那几个人的脸，为首的就是水仲飞，同行的还有王子寒等人。
这件事情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第二天，连程程的爸爸就带她去报了警，很快，水仲飞等几个人全部被抓进了派出所。
连程程一口咬定，欺负和威胁她的人就是水中飞和王子寒，还说他们扒她的衣服，用手在她身上乱摸，一边说一边哭。小姑娘本来就长得楚楚可怜，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几个警.察联想到自家姑娘被欺负，更是气得牙痒痒，少不得一通训责。
而水仲飞至始至终就只有一句话：“我没有碰她，我的兄弟们也没有人碰她。”
但是很明显，所有的人都相信连程程的话，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有前科的少年惯犯。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一段时间，很多家长都不敢让自家女孩儿一个人出门，并且强烈呼吁要对这附近的治安进行加强管理，同时要求派出所对水仲飞等人加以严厉的惩罚。
连程程被劫持的路段路灯刚好坏了，监控也没电，看不到任何东西，路人也只看见水仲飞他们跑走，所有的证据就是两方的供词，从目前来看，水仲飞他们是不利的一方。
陈佳言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她很清楚，水仲飞他们为什么会去找连程程的麻烦。当然是王子寒为了给陈佳言出气，才会去找水仲飞他们去对付连程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闹大了，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只是去吓唬连程程，怎么变成了猥.亵罪，要坐牢了。
水仲飞他们在派出所里关了好几天，王子寒因为年龄还未成年，而且不是主犯，所以只是被批评教育，再加上他爸爸四处找人，关了几天之后就放出来了。而水仲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已经年满十八岁，是一个能够承担刑事的成年人，再加上他之前有案底，当时因为年纪小没有重判，但是这一次却躲不过去了，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王子寒被从派出所里放出来那天，他的爸爸妈妈来接他，结果他们俩先是数落了王子寒一顿，接着站在一边因为孩子的监护教育问题吵了起来。
王子寒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过往的行人，无视身边父母的争吵，直到看见陈佳言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我们没有猥亵连程程，佳言你要相信我，”王子寒看着陈佳言，他的神情是痛苦而又愤怒，“我们真的没有……”
王子寒回到了学校，班里的同学对他敬而远之。他沉默了数日，几天后又跟一个男同学打架，原因是对方骂了他一句“流氓”。他已经无法继续平静地在一高读书，而高数也不允许有这种情况来扰乱班级，经过几次和家长的协商，王子寒转学到了三高。
陈佳言去求连程程：“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清白了。”
连程程两手抱胸冷笑：“我为什么要帮着他们说话，受伤害的人是我，像他们这种渣滓就应该被关进去。就算他们在学校里面读书，将来也考不上大学，能有什么未来？”
陈佳言气得发抖，仍然隐忍怒气：“只要你肯帮他们说句话，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如果你不希望我和季翔宇走得近，我也可以……”
“不用了！”连程程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地说道，“就算我没办法让你们分开，你们也别想。你以为叔叔阿姨会让翔宇跟你在一起？别做白日梦了！”
陈佳言看着她，忽然一笑：“那你就看着吧。”
班干部的试用期早就过了，高数重新安排班干部，王子寒和陈佳言都被换了下来。与此同时，季翔宇家的新房也装修好了，季妈妈催着搬家，于是季爸爸找了个周末，叫了搬家公司，开始搬家。
陈佳言坐在屋子里，她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心情烦躁，知道季翔宇他们就要搬走了。上次季妈妈把季翔宇叫走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看来是季妈妈看得紧了。
她靠在窗台上，隔着窗玻璃往下看。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停在楼下，工人们正在一件一件往上面装东西。她看见季翔宇的床、书桌、书柜全部都搬了上去，那是她睡过的床。
季翔宇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冷淡地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帮忙的意思。纵然他百般不情愿搬走，可这是妈妈的意思，无法违抗。
他站在楼下，蓦地下意识抬起了头，只见少女的脸庞映在窗边，他和她的目光相交，谁也没有避开。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这一刻，仿佛身边那些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个人。
陈佳言的嘴唇动了动，季翔宇从旁边拿了两本书，对季爸爸说：“我去拿给佳言。”
季爸爸只看了儿子一眼，妻子这会儿不在，他只好继续装聋作哑。
季翔宇几乎是飞奔着跑上了楼梯，刚走到陈佳言门口，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手里捏着两本书，修长的手指反反复复扣着书角，想说点什么，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要搬走了。”
陈佳言看着他：“嗯，我知道。”
季翔宇把书递过去：“这个送给你吧，你之前挺喜欢看的。”
他话音刚落，陈佳言忽然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他拉进了屋子，很快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安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季翔宇愣愣地看着她，少女比他低了半个头，他要垂下眼睛才能注视着她。然而，下一秒钟，陈佳言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脸颊。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脸上那柔软温暖的触感，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脏，砰砰作响。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季翔宇却觉得漫长得一切都静止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们还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那么现在这样的一个吻，就把这层关系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你喜欢我吗？”陈佳言的声音很轻，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嗯。”他几乎是凭着直觉地在问答她，大脑一直处于无法思考的状态。
“喜欢吗？”她又问了一句。
他晃了神，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半天才终于找回思绪：“喜欢。”
“真的吗？”她脸红红的，刚才的大胆行为让她也难以自持，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如果喜欢的话，就做我的男朋友吧。”
季翔宇看着她，初中生里面以男女朋友自居的同学已经不少，高中更多，不过都是偷偷瞒着老师和父母。他很清楚，早恋是不对的，可是……
可是，他还是很快地回答：“好啊。”
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她。
季翔宇终于搬走了，楼下的房子空了出来准备出租，不过暂时还没有人入住。
陈佳言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正下方就是季翔宇的卧室，现在那个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回想起刚才那个大胆的轻吻，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发烫的脸，一个人无声微笑。
想起水仲飞和王子寒，她的笑容渐渐消失。
“连程程……”她喃喃念道，咬了咬牙。
考了几次测试，班里面重新排位子，第二三四五排是最好的位子，全部按照排名排座位。连程程考试成绩一直在往下掉，她杂念太多，本来学习底子也有点薄，被排到了后面。陈佳言和季翔宇实力相当，座位一直都离得不远。
王子寒走了，班里面似乎暂时平静下来，大家都在憋足了劲学习，第一个学期快结束了，所有人都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晚自习下课还有好多同学留下来继续复习，他们聚在一起互相询问讲解，主要是高一的数理化问题。
陈佳言正在解一道物理题，她的同桌已经走了，季翔宇拿着书，很自然地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自从那天两个人私底下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就变得更好了。虽然搬家之后，见面不太方便，但是平时在学校里面的自由时间，两个人没事就会呆在一起。比如晚自习课后，季翔宇会先送陈佳言回家。
“稍微等我一下啊，我把这道题做完。”陈佳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
她握着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季翔宇就趴在旁边看她。少女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看得有些出神，那天之后到现在，又过了两周了，总觉得还像做梦一样。
季翔宇没有追过女生，也不知道怎么追，如果让他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大概还要等很久，可是现在真的挑明了关系，最开心的人还是他。
只是，虽然主动提出的人是陈佳言，但是他却隐隐觉得，她并不像其他恋爱中的女孩一样。学校和班里也有不少偷偷摸摸恋爱的，好歹他也见过人家怎么相处，有时候跟哥们一起，看见他们的小女朋友总是小鸟依人娇滴滴的模样，也觉得蛮有趣。
然而，他的女朋友就知道做题。
虽然这样也很好，但是总觉得不像是在谈恋爱。
陈佳言还在写着，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翔宇！”身后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娇滴滴，小鸟依人，嗯，就是这种感觉，但是——
“干嘛？”他甚至懒得转过头去，仍然保持看着陈佳言的姿势。
“你能不能给我讲……”连程程拎着本物理书，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能。”不等她说完，他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们要回家了。”
陈佳言放下笔，合上书，季翔宇和她一起站起来往外走。连程程一直瞪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门口的一瞬间，她看见陈佳言侧过脸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连程程禁不住心里哆嗦了一下，那是个胜利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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