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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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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惗姐,有男淫给你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花。”前台姑娘八卦兮兮的小眼神等着我。
我勾勾头发,满足她,“嗯,男朋友。”
“哦,惗姐你终于要嫁人了,我要当你的伴娘。”她跑上来抱住我胳膊,“分享一下照片呗,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这些年追我的人不少,同事有之,同学有之,有钱的有之,有权的有之,可我一个也不接受。
“看群里吧。”
玫瑰花上夹了一张明信片,“以后送玫瑰吧,我得开始适应做男主的日子。”
我拿出手机给他回了一句,“变脸真快,没追着的时候,说什么甘愿做配角,送一辈子漫天星,男人就是虚伪。”
许岭远:这叫战略,知进退。
我:……花我很喜欢,能快点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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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泾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跟惗舒很像,她也喜欢在终点等我。那天我以为你是她,我开始关注你,渐渐的发现你跟她的不一样,你比她更懂事,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轻松。”
他的脸上是我看习惯了的宠溺,原来不是对我,只是从我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啊。
“要怎么办?冯泾川,我那么喜欢你。”
喜欢到接受不了一点瑕疵,冯惗舒我接受不了,苏澜的事情我更接受不了。
“我不想分手。”他蹲到我的床前,眼睛里是我没见过的受伤,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摸我的头发。
他的确很了解我,我不可能还会继续下去,即使他后来喜欢我在他的眼里是年惗。
“年惗,不要分手。”他抱住我,“好不好?”
我能感觉他的颤抖,他的不舍,我的心拼命的说原谅他,原谅他,可是我的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屋内混沌不明,偶尔能听到房客入住的声音。
“那苏澜呢?你不打算负责人么?”
冯泾川僵住,吸了一下鼻子,松开抱住我的手,我的心忽然就抽疼了一下,疼的小腹一直都在颤抖。
那温暖,就这样突然间消失不见。
“好,你希望我负责是么?”他声音涩度十足。
“冯泾川,你喜欢过我么?”
回答我的是关门的声音。
我哭湿了枕头,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门外是服务员,说有人给我买了晚饭,饭她放在门口了,还说那个男生让我记得吃药。
我给酿酿打电话,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一直哭,她就一直听着我哭。没有只言片语,默默陪伴。
晚上还是会趴在阳台上,看一会楼下腻歪的小情侣,跟爸爸妈妈打一通电话,或者跟酿酿聊聊天,又或者数星星。
“年惗,班长给你送了苹果,你不回应一下?”
“把苹果送回去吧,我不想要。”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数星星。
第一次知道平安夜,是我想找借口粘着冯泾川的时候,我翻遍了日历,在十月份找到了万圣节,霜降,十一月份找到了感恩节,立冬,小雪,十二月份找到了大雪,平安夜,圣诞节……
我一个一个的记在我的一个小本本上,每一个月开始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冯泾川,愿你平安,愿你身边的每个人平安,愿你走出愧疚和自责。
愿你,不要忘记我。
2009年,10月1日,建国70周年。
我们分手将近一年,没有任何联系。
我和爸妈坐在电视前看了阅兵典礼,军人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气壮山河的气势,先进的武器,昭示着国力强大。
主席乘着红旗车,向所有军人致敬,“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气势豪迈。
我的眼角微微湿润,耳边是他的声音,嗯,原来我女朋友还有这么一种伟大的爱国情怀。
他不在,没人会在打趣我,没人称赞我的伟大情怀。
我回房间,躺在床上,房间里的小风扇换成了空调,我的手机也换成了智能的,就算见不到面,也可以视频。
他一定跟苏澜过的很好吧?偶尔还能想起我么?我要的答案,他至今没给。
半夜,我被一阵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接起,“喂?”
那边没有声音,我也突然清醒。
冯泾川,是你么?
我不敢将手机从耳朵上挪开,生怕他突然挂断,就这样又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才会有这么一通电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嘟嘟……
他的声音,我今天还回忆了一遍,不会有错。
没关系,我好想你。
我喃喃的说道,眼泪流滑到嘴边,真苦。
我们的故事,有如此宏大的背景,为什么我们还是彼此开始了另一个故事。
我们变成了我和你。却不再是原点的我和你,没有再一起走向终点的可能。
冯泾川,愿你幸福。
一年又一年,每一年的10月1日,我都抱着手机,等。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闭上眼睛,睡觉。
冯泾川的婚礼那天,我还是去了,毕竟有心送来了请柬,我和冯泾川很久没联系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那里呢?
“心不疼么?”苏澜一身正红色的礼服,红色的恨天高,有种喧宾夺主的气势。
“你不疼么?”
她轻笑一声,“我心疼什么?我都结婚了,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新娘,她还不如你来的好。”
“这就是冯泾川不喜欢你的原因。”我望着她的浓妆,和手里的烟,她还是爱冯泾川,总是喜欢插手他的事情。
她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当初我和冯泾川根本你没想的那回事。”
我笑了笑回了一句,我知道。走出了洗手间。
我知道,就算当时不知道,后来冷静了,怎么会想不明白。冯泾川从来不是个随便的人,也不是会失去理智的人,何况苏澜从来都不是能入的了他眼睛的人。
那天,不过就是他给我的一个心安理得,他太了解我,我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很纯粹,容不得一点砂砾。
他一句也不解释,默默的承受我安插在他身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他断定冯惗舒的事情对我以后会是一个折磨,所有不如断的干净,这个坏人就他来做。
酒店大厅里,空气凝结一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新娘子紧紧的挽着新郎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就跑掉。
他安抚的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我端着一杯红酒,凝望着台上的一对璧人,我露出一个笑容,“冯泾川,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突然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无聊又自私的小丑,都多少年了,还要纠缠于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于他于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对不起。”我想把酒杯放到最近的桌子上,但是刚才的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酒杯失手落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我逃一般的往门口跑去。
身后响起冯泾川的声音,或许因为带着麦的原因,或许我们许久不见,音色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年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只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分手的时候我没当他的面哭,他结婚我依旧没当着他的面哭,我好像是给自己埋了一个咒语,不可以在冯泾川面前哭,只可以在他的面前笑。
他说完的最后一个字,我身后的大门正好关上。
我的眼泪一秒钟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滑落,模糊中有个男人,中分的汉奸头,一副无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咖啡色的大风衣用双手撑开,稳稳的站在那端,向我敞开怀抱。
我扑过去,死死地抓住他的衬衣,“我,我的青,青春结束了。我喜欢的人,呜呜呜……我终于放下了。”
无关冯泾川,只关乎我的青春你曾经那么用力的喜欢过一个他。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年惗,我不能陪你青春,但是我可以陪你终老。”
余生有多久,我就爱你多久。
愿你的她,可以余生只爱你。
正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