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8、罗宾

　　在几人分享了塔利亚送来的蛋糕之后，达米安就拿着他的剑往花园走去，打算补回早练。
　　他不是不想和杰森过手了，只是在父亲在场的情况下变得比较难办。
　　达米安在花园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等他回来时大厅里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阿尔弗雷德，父亲人呢？”
　　“达米安少爷，我想布鲁斯少爷和迪克少爷、杰森少爷、提姆少爷需要一些私人时光。”
　　阿尔弗雷德道。
　　“这意味着不能告诉我？”
　　达米安托着腮望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问道。
　　“是的，达米安少爷。我想你需要休息了，好孩子可不能太晚睡，需要我为你准备一杯热牛奶吗？”
　　“不用了，阿尔弗雷德，我去睡了。”
　　听到牛奶两个字达米安身体都抖了抖，牛奶是他吃过的最诡异的东西了，那粘稠甜腻的口感……他不想再吃第二遍。
　　达米安猜测父亲不在或许是因为要出去夜巡，履行蝙蝠侠的职责，至于其他三个人他并没有多大兴趣知道他们的行踪。
　　达米安回到房间洗了澡就睡了。
　　凌晨一点，阿尔弗雷德端着茶和点心来到蝙蝠洞，对着坐在蝙蝠电脑面前的布鲁斯道：“布鲁斯少爷，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休息了。”他停顿了一下道，“所以，杰森少爷还是离开了。”
　　“阿福，在他看来这个地方或许和犯罪巷在我眼中的样子是一样。”
　　布鲁斯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布鲁斯少爷，杰森少爷只是还有一些心结未解罢了。”
　　“阿福，我们都有心结未解。”
　　布鲁斯倏然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在比起杰森，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打开从刺客联盟中黑来的视频，上面的达米安如一把最锋利的武器割裂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最可怕的是他面容冷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望着屏幕上的一幕幕，布鲁斯握紧了拳头，痛苦道：“阿福，我总是在想塔利亚究竟对我们的孩子做了什么才会把他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如此的不谙世事，如此的天真，却又是如此的杀人不眨眼。所有发生在达米安身上的疯狂行径让他习以为常，是让布鲁斯感到最害怕的一点。
　　“在我看来，布鲁斯少爷或许对达米安小少爷过于苛刻了。达米安少爷算得上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他敬仰身为父亲的你，与迪克少爷、杰森少爷和提姆三爷也都能和睦相处。”阿尔弗雷德望着屏幕上的达米安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正如你说的那样，布鲁斯，他是在刺客联盟长大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正确的事，他唯一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他母亲的要求。”
　　“达米安的内心缺失了一部分，而接下来我的工作。我的职责就是去修好他。”
　　“你的职责是做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修理工，布鲁斯少爷。”
　　“我必须找到一种方法，促使他尽快摆脱早年受到的令人不快的教育留下的阴影，并且期盼后天的教育终将抑制天性。”
　　“不要低估你自己，布鲁斯少爷。每一步都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折，即是这并不容易，你也已经给所有的男孩子们指引了一条符合道德和伦理的道路去追随。”阿尔弗雷德拍着布鲁斯的后背安慰道，“你已经是他们的引路者了。无论是迪克少爷、提姆少爷亦或是杰森少爷，他们都已经成长为出色的人了。”
　　布鲁斯沉默无语，迪克和提姆毫无疑问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可是他不确定杰森是不是也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他也是让他相当操心的人物。
　　“要说我最坚信的一件事就是蝙蝠侠和罗宾需要彼此，缺一不可。”
　　阿尔弗雷德望着悬浮在空气囊中的罗宾制服道。
　　布鲁斯听阿福也这样说，再一次迟疑：“迪克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穿上那一身制服中学到的。”
　　“布鲁斯少爷，我认同迪克少爷，或许让达米安少爷成为新的罗宾，跟在蝙蝠侠的身边学习道德和伦理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有了罗宾在一旁，想来布鲁斯少爷也会克制一些，他在夜晚也能睡得更为安稳一些。
　　“可是阿福，我怕达米安也会走上杰森的路，成为一个罗宾太过危险。”
　　布鲁斯看着属于杰森的罗宾服装，没有及时到达从小丑的手中救出杰森，不仅是杰森的梦魇，同时也是他的梦魇。
　　“布鲁斯少爷，这一点你或许不用太过担心，达米安少爷在刺客联盟接受过最完备的训练，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杰森的死亡是整个蝙蝠家族心中的隐痛。
　　“阿福，这是我第一次恐惧。”
　　“恐惧什么？”
　　“死亡。以及它将给达米安的生活带来的阴影和……”
　　“你究竟想说什么，布鲁斯？”
　　“我不知道达米安没有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才更需要保护好你自己。”
　　死亡的阴云盘踞在这个家太久了，是时候驱散它们了。
　　*
　　“达米安，开启蝙蝠洞穴的密码是……”
　　就在布鲁斯用手拨动指针时，达米安抢先一步道：“10:48？”
　　“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鲁斯停下手指，有些诧异。脑海里瞬间想着会是谁告诉达米安的。是迪克？提姆？还是杰森？
　　“父亲，我有很多方法知道。事实上，仔细看着钟就可以知道了。”
　　达米安耸了耸肩道。
　　布鲁斯将时针拨动10点48分，铺着红绒地毯的地板一开随之出现一个暗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布鲁斯和达米安各自抱着一根细长的柱子往蝙蝠洞穴滑去。
　　“父亲，你要告诉我吗？”
　　达米安睁着蓝色的眼睛问道。在达米安没有见到布鲁斯·韦恩之前，父亲是一个黑乎乎的印象，而亲眼见到了布鲁斯·韦恩之后，父亲的身上仍然有着太多的谜团，让他无法看清。
　　“某个九月的晚上10:48分，我失去了一切。”
　　布鲁斯的话沉稳平淡，但达米安听到了隐藏在其中的伤痛。
　　“父亲，我很清楚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一天，父亲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成为了一个孤儿，那一天彻底改变了父亲。父亲为了牢牢记住那一天，将所有的锁和密码都设定为这个特别的数字。可是达米安却无法理解，这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吗？为什么父亲不选择遗忘而选择去记住呢？人类有太多的感情，太过于复杂。
　　“父亲，我是不会穿上这身衣服的。”
　　红色背心加绿鳞小短裤？还有黄色披风？无论是形式还是配色都深深刺痛达米安的神经，他是绝对不会穿上这一身羞耻的服装的。
　　“达米安少爷这是自然的，日后你可以自由地改造。”阿尔弗雷德走个过来。“只是今天还请少爷忍耐一下，权当是为了布鲁斯少爷。”
　　“切。”
　　达米安通红着脸穿上了那一身制服。
　　*
　　蝙蝠飞机上
　　“父亲，我不明白。10点48分对你来说难道不是痛苦的回忆吗？这样牢牢记住10点48分除了加深您的痛苦之外究竟有什么意义？”
　　达米安还是开口问道。
　　布鲁斯知道达米安在塔利亚和刺客联盟的培养下已经拥有好几个博士学位，精通多国语言，更不要说一个武功大师了。可此时此刻坐在他右手边上的仿佛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还不懂死亡的意义，也不明白痛苦、绝望。
　　他似乎精通一切科学，可在人类感情面前却依然稚嫩如赤子。
　　“达米安，那是为了悼念我的父母亲。”
　　“父亲，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我觉得对死者的悼念不过是浪费时间，是软糯者欺骗自己的手段。”
　　达米安停顿，这一番话是曾经母亲告诉他的，他觉得很有道理。对于上一世的他来说，死亡等于新生。他每一次死亡之后都将迎来新生，而每一次新生的背后都是死亡，循环往复，到最后他都分不清死亡和新生。这一辈子，母亲则牢牢告诉过他，普通人的死亡是无关紧要的。达米安一听立马就接受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也有无数条生命，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我同意。”
　　布鲁斯低沉道。
　　“真的吗？”
　　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总是意见相左，所以当听到父亲赞同母亲的言论时有些惊讶。就在昨天晚上，达米安收到了母亲发来的一条加密的短信，大意就是学习父亲的一切，不要学习你父亲的一切。
　　“是的，达米安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今晚你能在我身边。”
　　布鲁斯突然加速，操作蝙蝠飞机飞到了下水道。
　　“在这条街被推倒并交还给有梦想的劳动人民之前有必要让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我父母的周年忌日，并向他们留在这条犯罪后巷中的亡灵致敬。”
　　布鲁斯握着达米安的手走在下水管道中。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达米安穿着改良版的罗宾专属服装，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问道。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将看到从我父亲胸前的伤口中和我母亲咽喉上的弹孔总流出的汩汩鲜血试做那个晚上的记忆。”
　　布鲁斯带着达米安来到当年他的双亲遇害的那个地方的正下方。
　　“我仍能看见我母亲的珍珠项链滚入下水道，她的珍珠击中水面的声音就像那晚的枪声一眼响……”
　　在布鲁斯喑哑的声音中，一股突如其来的伤感击中了达米安。他仿佛见到了那位优雅的女士——他的祖母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她的珍珠项链碎了一地，有一些珍珠滚落到下水道中。可达米安最后见到的却是一张惊恐而又绝望的脸，她的眼睛里满含泪水，绝望中带着希冀望着他，乞求他的怜悯。
　　“啊。”达米安突然抱头尖叫，“不是，不对……我……”
　　“达米安？”布鲁斯抱住达米安，健壮的双手紧紧禁锢住达米安，“达米安，达米安。”
　　“我很难过，很痛苦，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父亲。”
　　达米安埋在父亲坚实的怀抱中，眼角还有泪水。
　　“没事的，达米安，你只是……只是在感知。”
　　有什么触动了达米安的心弦，而布鲁斯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半晌之后，达米安有些难为情地从父亲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布鲁斯从万能腰带中拿出一张纸折成纸船，然后将它放在溪流中看着它随流远去。
　　“父亲不能只是做只纸船然后就希望所有的黑暗都会奇迹般的随它远去。”
　　达米安脸皱成一张包子脸，别扭道。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能像这种纸船那样随流远去就好了。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纸船。”
　　“好吧，父亲。”
　　“罗宾，准备好了吗？今天第一次夜巡。”
　　“是的，蝙蝠侠。”
　　今夜是达米安成为罗宾的第一次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