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7、重生之日

　　达米安在凌晨五点准时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古铜色线条分明的性感胸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还有什么东西顶在他的脑袋上。
　　他睡得一点都不舒服，身体疲倦，四肢酸疼，更要命的是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五秒钟之后，达米安终于回过神来。
　　他既不在刺客联盟也不在韦恩庄园，他在杰森·托德那狭小得令人窒息的房间，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他看到的古铜色线条分明的胸肌属于杰森，他粗壮有力的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上，难怪他觉得勒得慌，这家伙是要把他活活勒死吗？
　　当杰森和他两个人都还在刺客联盟的时候，有时候杰森会和他一起上课。那时的他不懂眼前这个精神分裂者怎么就得到了祖父和母亲的青睐（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他能够得到母亲的青睐了，原因无外乎父亲），让他和他一起接受世界上最强的武术家之一铜虎的训练。
　　铜虎和理查德·龙、西瓦女士、蝙蝠侠齐名，是世界上最强的武术家之一。在为刺客联盟服务期间，铜虎不仅是一个杀手，还为大卫·凯恩训练了他和希瓦女士的女儿卡姗德拉·凯恩。
　　如果达米安无法击败铜虎，他就会和同样没有打倒铜虎的杰森一起被关进小黑屋中。小黑屋真的小的离谱，不过就是一个成年人可以平躺下的那么方寸之地。若是一个人受罚，在地上躺一夜将就着也就过去了；可若是两个人一起受罚，他们就只能抱在一起，基本上一晚上都不能入睡。他们两个人都相当警觉，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乃至呼吸都让另一个人不自在。若是达米安和杰森两人一起被关进小黑屋，往往就是他们两人望着对方的眼睛一夜沉默无语。可两人关的时间多了，难免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两人也开始交流，最后可以相拥而眠。
　　“杰森，你给我起来。”
　　达米安戳了戳杰森发达的胸肌，又想到自己，心里直窜火，脚一抬将人踹下床。
　　在斜射阳光的照耀下，达米安将杰森的这个蜗牛大的地方看了个一清二楚。这屋子也就比小黑屋大一点点，靠在墙壁分别放置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就这四样东西就已经塞满了整个房间。
　　杰森人摔到地上马上清醒过来，他揉了揉头发一脸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当看清楚手表上的时间为五点零五分时，他怒吼道：“恶魔崽子，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哼，你难道不知道我有晨练的习惯吗？”达米安冷哼一声，皱起了一张小脸，“我还要问你发什么神经，把我掠来做什么。”
　　“恶魔崽子，你以为我乐意带个拖油瓶回来？要不是怕你有危险，我才不会带你来。”
　　其实杰森并没有多想，他在交火的电影院见到达米安时想都没有多想就将达米安“救”了出来，等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而是一个一出生就经受各种各样的训练，不到十岁就已经获得了多个博士学位的怪物，是一个武术专家，是一把由刺客联盟锻造出来的利剑。
　　“杰森，你在骗谁？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达米安坐在床上仰视着杰森，冰蓝色的眼中写着疑惑。昨天他没有认出那个戴着红头罩甩着两把枪的人是杰森，他也想不到杰森会把他带到家。
　　他自认为和杰森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恶魔崽子，很明显你是外行人。你见到昨天那个戴着黑面具的男的了吗？那人的黑面具有精神控制作用，你很有可能被控制替他卖命。”
　　达米安说的没错，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黑面具或许是比较难缠，但以达米安的身手即是无法取胜，逃掉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恶魔崽子已经够骄傲嚣张的了，他可不想被一个十岁男孩子嘲笑。
　　“切。”
　　事实上初到哥谭市的达米安确是对这座迷雾中的城市诚然的陌生，他不知道黑面具的面具可以精神控制，着了道也不是不可能。
　　“话说回来，恶魔小子你来哥谭做什么，暗杀蝙蝠侠吗？”
　　杰森开玩笑道。正如达米安不知道杰森与蝙蝠侠的关系，杰森也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是蝙蝠侠的血脉之子。
　　“事实上，杰森。”达米安眼睛上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我是来认亲的。蝙蝠侠是我的父亲。”
　　达米安慢条斯理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你是布鲁斯的孩子？”
　　杰森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难以接受地蹲坐在地上，头埋在腿上，半晌无语，随后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高高低低连续不断的笑声回荡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达米安听得脊背发凉。
　　“喂喂，你没事吧？”
　　他不会又疯了吧？杰森刚在拉撒路之池泡过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时而暴怒，时而温柔，像是分裂出了多个人格。
　　“我没事，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好。”
　　杰森站起来，眼角还带着泪。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塔利亚要将记忆混乱，神智不清的他带到刺客联盟，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训练他，为什么他一见到达米安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望向达米安，蓝眼黑发，他的样子简直和挂着韦恩庄园的那张全家福里的布鲁斯一模一样。
　　达米安没有预料到他的话会对杰森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或者说他没有预料到父亲在杰森心中的地位。
　　房间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气氛很是尴尬。
　　“抱歉。”
　　达米安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一声，他说的话或许太戳人心窝子了。他并不讨厌杰森，相反还挺喜欢他的。
　　“哈？恶魔崽子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杰森把手放在耳朵旁，然后又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窗外，“真是奇了怪了，天上也没有下红雨啊。”
　　刚开始达米安还没有反应过了，也学着杰森那样抬头看窗外一片灰蓝色的天空。而后，达米安猛然明白了杰森意有所指，苍白的面庞染上一层红绯。
　　达米安恼羞成怒，抓过床头的枕头就猛然向杰森砸去。
　　“你这家伙去死吧。”
　　杰森接住砸向他的枕头放回到床头，坐在床上和达米安挤在一起：“怎么，小少爷生气了？”
　　“送我回家。”
　　达米安把头扭过去不去看杰森那张脸。
　　“送你回家？”杰森呢喃道，“韦恩庄园吗？”
　　声音中蕴含的感情太过复杂，就连杰森都不知道他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是怀念？是怨恨？还是恐惧？
　　“恶魔崽子你是什么刚出生的小贝比吗？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家？”
　　杰森干巴巴地拒绝。韦恩庄园是他的禁地，他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都几乎发生在那里，可他最不想回想的记忆也与那里有关。
　　曾经带他上过天堂的人最后又任由他坠落低地狱，多么讽刺，更为讽刺的是一想到那人，他内心的酸楚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委屈。
　　他一直想若是遇害的人是迪克·格雷森，他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
　　“杰森，你不会是不敢吧？”他身无分文又初来乍到，对哥谭一无所知，他虽有办法回去，但终归是用那些不入流的法子，他现在有更好地选择，为什么要劳费心力？“是你把我劫来的，当然要把我安全送到家。”
　　“好吧。”
　　思考了许久，他终于听从内心小小的那个声音。他不是去见那个人的，他只是送达米安回家，顺便看看阿福身体还好吗。
　　回家？回家！可惜不是他回家，而是送别人回家。
　　“杰森。”达米安拉住杰森的衣袖，小声地说道，“你知道我还挺喜欢你的吧。所以……”
　　杰森蓝色的眼睛盯着达米安不放，达米安被看的带腮连耳都通红一片，他大声叫嚷道：“我的意思是下次我若是揍了你或是别的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崽子。”杰森走过来揉了揉达米安的头发，“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赢过我吧。”
　　“去死吧，杰森。”
　　达米安跳起来一脚踹过去。
　　*
　　韦恩庄园
　　达米安见到庄园的铁栅栏时人从杰森的摩托车上跳下来，就在达米安打算从铁栅栏上翻过去时，铁栅栏“咔嚓”一声从两边退去，门打开了。
　　“我先走了。”
　　杰森远远地望了一眼远处的的韦恩大宅，心中只觉一片酸涩。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我的剑就放在屋子里，待我去取来我们比试一场就知道我能不能打赢你了。”
　　达米安可是牢牢记着杰森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听到杰森亲口说我输了，达米安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达米安攥着杰森往里走，而杰森却要离开，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从扬声器中传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既然达米安少爷要求了，你就进来吧。我们都很想你，杰森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让杰森无法狠下心肠拒绝，他半推半就地让达米安拖进庄园。
　　“欢迎回家，达米安少爷、杰森少爷。”一身燕尾服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望向杰森时，湿润的眼中带着欣慰，他拿手帕抹去眼角的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福。”
　　杰森不敢面对阿福，下意识地躲开阿福的视线，他觉得没脸见阿福。
　　“杰森，我现在就去取剑，你给我等着。”
　　达米安小步跑到二楼的卧室，取了他的剑又马不停蹄地跑下去，在楼梯上他察觉到了大厅里此时堪称诡异的气氛。
　　他探出头看下面的情形，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凝重，眼睛里还有几分歉意？阿尔弗雷德站在父亲的身后担忧地在父亲和杰森之间看来看去，德雷克坐在另一只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格雷森扎着杰森的手臂，而杰森别过头不看众人，只盯着墙上的名画出神。
　　哇哦，这时候他还是不要下去为好。
　　打破尴尬气氛的是响起来的门铃声，阿福一脸的惊讶，韦恩主宅的大门外还有一层层的防护系统，最外面的铁栅栏不是简单翻进来就可以的，有高压电流、飞镖暗器还有窜出来的尖刺……除非是变成蝙蝠飞进来的。
　　阿福打开门，门外的是一个黑衣人，包的牢牢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请问有什么事吗？”
　　阿尔弗雷德冷静地问道。
　　“这是少爷的蛋糕。”
　　黑衣人将蛋糕放在阿福手上之后，咻的一声人就消失了。
　　“蛋糕？今天是达米安少爷的生日吗？”
　　“生日蛋糕？”
　　“没有想到今天是可爱的弟弟的生日。”
　　……
　　其中布鲁斯和杰森两人沉默无言，布鲁斯因为内疚，而杰森则知道今天不是达米安的生日。
　　“父亲，阿尔弗雷德。”达米安从二楼跳下来，快步走到阿福身边接过蛋糕，“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这蛋糕是给杰森的。”
　　“给我的？”
　　被指名的杰森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今天即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平白无故送给他蛋糕做什么？
　　“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是你的重生之日，也是你的新生之日。”达米安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要不然你以为你可以和我一起吃蛋糕吗？”
　　“靠，恶魔崽子，这既然是我的蛋糕，你怎么敢只分给我一块，自己全部吃光。”
　　杰森牢牢禁锢住达米安，用手揉乱达米安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三年之前的这一天，他到了刺客联盟，从混乱不堪的行尸走肉变成一个正常人。他不知道塔利亚到底打什么主意，但是他还是从心底感谢他。
　　这个世上终归有人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