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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失去了踪影的神志那风斗(3) 同上 ...

  •   倏地睁开眼睛,布美浑身冷汗涔涔,梦中的情景如幻似真,如预警,似暗示,让布美余悸犹存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如坠云里雾里。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梦境是无意识的产物,也就是人类那未被开发出来的四分之三的潜力,可信与否,无从考证。最重要的是,即便梦境是真,以她如今的能力,也只能坐视神志那身处水深火热,而束手无策。
      对于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在非自然现象的面前,再大的智慧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平躺在地板上,看着月光从天窗渗透进来,丝丝缕缕,班驳陆离,为房中的黑暗添上了几许凄清,布美感叹一声,轻轻地闭上眼睛。
      身体非常疲惫,精神也有些萎靡,但梦中的情景却始终萦绕不去,使得布美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困惑的,烦躁的,布美睁开眼睛,却在下一秒,原本有气无力的眼神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布美的视线却如被万能胶粘住了一般,看着从天窗流泻进来的月光逐渐扭曲变形,如面团一般被揉搓成一个奇形怪状的恶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唳唳”怪笑,张牙舞爪的向她飞了过来。
      该屁滚尿流,大呼救命?或是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昏过去了事?若还身处前世的世界,布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此时此刻,对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的她,却只是全身放松仰卧在地板上,双手十指交握,枕于脑后,笑意盈盈,并在那恶鬼逼近至她身前的一刹那,慢悠悠地开了口:“尾黑,勿须装神弄鬼,需知你这点雕虫小技只能骗骗三岁小孩而已。有事不妨现身相见,把话当面说个清楚明白。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布美一番诚意全全,借由恳切的语气表达得淋漓尽致,奈何对方毫不领情,继续催动法术制造出千奇百怪的恶鬼,一蜂窝地朝着依旧躺得稳稳当当的布美袭去,却眼见布美临危不惧,对周身鬼怪视若无睹,只是笃定地掀开被褥,慢悠悠地起身,然后盘腿坐正,一派从容淡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障眼法早被识破,不免恼羞成怒,嘶声大吼:“见鬼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手下一条长得像狗的狼抢了我钟情的女子,我再跟你客气,我就不是你尾黑大爷!”
      尾黑义愤填膺,吼声如雷贯耳,显然是怒发冲冠,早将警惕两字抛之脑后,却不想哈努曼早已收到布美的暗示,静静趴在角落处的阴影里侍机而动,所以,当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机敏灵活的哈努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冲过来,一拳将它从半空打落在地。
      “饶命啊!”尾黑甫被击落,便在第一时间,如弹簧一般一窜而起,明明还处在头昏目眩,眼冒金星的状态,却不忘朝着布美五体投地,大声求饶:“请不要杀我,我愿意做小姐的仆人。以后为小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
      看着眼睛转成了蚊香的尾黑,布美顿觉啼笑皆非。刚刚还是趾高气昂的云中龙,转眼便成了卑躬屈膝的磕头虫,且语调义正词严,态度大义凛然,着实将低等妖怪的胆小如鼠,欺软怕硬体现得淋漓尽致。不过,像尾黑这样不慌不忙不逃跑,而是拿出骨气来求饶的,布美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看到。一瞬间,布美很想爆笑出声,但眼前这只穿着白色寿衣的乌鸦,却又在提醒着布美,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所以,布美只是微微一笑,礼貌,温和,道:“我很高兴,你有此觉悟,但我需要的是有用的仆人,像你这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妖怪,我要来又有何用?放在平时,我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捏你死,但此时此刻,我遇到了一个大难题,需要你这个弱小的妖怪助我一臂之力。所以,你那颗鸟头先寄放在你脖子上,若你能为我解惑,助我抽丝拨茧,查明真相,那我就算你将功补过,不但对你既往不咎,而且还会命令玄狼远离你钟情的那位女子,助你得偿所愿。你看如何?”
      布美一番软硬兼施,犹如鞭子和糖果,先是抽得尾黑心惊肉跳,再来又甜得它心花怒放,心绪起起落落,脑袋晕晕乎乎,尾黑只得拼命点头,口中连连称“好”,却不料身侧一股杀气直袭而来,冷得它浑身一个激灵。怯怯地扭头一瞧,却是化成了人形的哈努曼正手持“金箍棒”站得笔直,于它身侧居高临下,对着它虎视眈眈,龇牙咧嘴,于是,心中一凛,忙脸一整,正襟危坐,道:“小姐智慧超群,气度高贵,灵力也少有人能望汝之背项。我尾黑只是一介平庸之辈,犹如跳梁小丑,能为小姐效劳乃是我三能有幸,就是借我十个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奢望有所回报。所以,请小姐尽管吩咐,只要是小人力所能及之事,就算是小人力有不歹之事,小人也会竭尽全力,即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尾黑一拜到地,直起身时却没有半丝的谄媚讨好之色。看着于身前一步的距离正襟危坐,似乎人模人样,其实不伦不类的尾黑,布美忽然觉得,尾黑生而为妖着实浪费,若它生而为人,如此道貌岸然,懂得审时度势,避重就轻,绝对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政客。微笑依旧,布美开门见山,说:“与我同来岛上度假的其中一个朋友,在吃下几尾鲤鱼之后,便消失了踪影,截止到此刻为止,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怪诞的情况实在已经超出了我的常识范围,犹如乱成了一团的麻线,任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找不到那根至关重要的线头。而你,尾黑,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就是寻找那根线头的关键所在。所以,我希望你将你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包括玄狼与那位女子以及你,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更要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明白。知道吗?”
      “遵命!”尾黑回答得毫不迟疑,面色更是异常地恭敬,道:“事情要从一周前饭岛司小姐到我如今的主人饭岛律府上做客的那个晚上说起。我与尾白知道司小姐喜欢喝酒,便商量着为她筹备下酒菜。商量来商量去,我们最终达成共识,决定到离饭岛府很远的一个小湖泊去捕鱼。于是,太阳一下山,我们便提着阴魂灯,走阴魂道去了那里。那天晚上,我们收获颇丰,却因为过于贪心,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致于在回程途中,太阳升起,我们妖力大减,无力维持人形,更别提搬运那一大串比我们的个头大了数倍的鲤鱼了。无奈,我们只得将鲤鱼藏与乱草之中,留待隔日来取,然后合力收拾起阴魂灯,悻悻而归。当天,从律公子口中得知时值盛夏,鱼若不冷藏就会腐败之后,我便恳求公子助我一臂之力,谁知到了藏鱼之处,别说鱼了,就连作为系扎之用的艾草也没看见半截,当时我异常地委屈,直把那个顺手牵羊的‘偷鱼贼’骂了个狗血淋头,但现在看来是被小姐你那位失踪的朋友拣了去,顺便满足了口腹之欲。可你那位朋友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些鲤鱼是住在湖泊中的妖怪用自己身上的鳞片所变,为的就是引诱人捕捉食用,之后为妖力所侵,化为鲤鱼,成为那妖怪的奴隶。这些我暂且不提,先说那之后的第二天,为了不怠慢司小姐,也为了不白费力气,我与尾白决定分头行事,由尾白陪司小喝酒,由我只身前去捕鱼。不过,这一次,我遇到了意外,准确地说,是一次意外的邂逅,非常的诗情画意,与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在星光璀璨的草原之上。我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得知她脚踝扭伤,行走困难,我便自告奋勇,背着她回了家。哪知事有凑巧,那个湖泊便是她与其母的栖身之所,湖里的鱼自然也是她们的私有财产。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鲤鱼身上的蹊跷,所以当小浪,就是那女子,不但不怪罪我前一天的不问自取,反而亲手为我捕上一条鱼,了表感谢之意的时候,我着实有些手足无措。我想,我是对小浪一见钟情了,即便有意无意间,她对我有所隐瞒,直到我拿着害司小姐嗜水如命的鳞片前去询问时,她才一脸歉然地道出了个中原由,可我一点也不怪她,毕竟每个妖怪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虽然在人类的眼中,有些离径叛道,但在同为妖怪的我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我喜欢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却想不到原来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几番试探,我得知小浪心有所属,只不过她心系之人却对她颇为冷淡,以致于她每每谈及,都忍不住黯然神伤,泪眼迷离。我却是心头窃喜,可几次三番表白,得到的皆是若即若离,小浪既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立即接受,看上去预言又止,应该是进退两难,难以取舍。我思前想后,深觉阻碍了我与小浪幸福的绊脚石,就是那个不懂落花有意,只知流水无情的玄狼。于是,半是冲动,半是侥幸,我只身前来,欲与玄狼大战三百回合,分个高下,论个输赢。本想趁其不备,来个出其不意,哪知天意弄人,玄狼没见着,道先被小姐的另一位手下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恶,可恶……”
      尾黑这一番话,说来如行云流水,一挥而就,其中虽然由于加入了它诸多的感想,以致于听起来有些是非颠倒,不可理喻,但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却还是令人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看着满面悲愤,却欲哭无泪,似乎正处于自我厌恶之中的尾黑,布美满意地点点头,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虽然其中还有诸多不解之处,但一团乱麻之中总归是露出了一根不太显眼的线头,也算是可喜可贺。追根究底,所有的麻烦都起源于那个盛产鲤鱼的湖泊,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谈论你、小浪及玄狼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而是速速前去,查找线索,探明真相。”说罢,双手一撑双膝,布美慢慢地站起身,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尾黑,道:“那么,尾黑,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你提着阴魂灯在前头带路,走阴魂道,去那个小湖泊,顺便为我引见一下你那位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吧。”
      布美话音刚落,便见尾黑摇身一变,化为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纤弱男性,然后右手凭空一抓,一盏椭圆形的灯笼便出现在了它的手里,瞧这灯笼以白纸糊成,做工精巧细致,一个“阴”字龙飞凤舞,跃然纸上,在里头豆大烛火的映衬下,越显诡异可怖,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阴魂灯了。利落地套上牛仔短裤,穿上运动鞋,再整了整长及大腿的宽大T恤,布美打量了那盏灯好一会儿,心中暗暗纳罕的同时,亦不忘招呼哈努曼一声:“走了。”,随后跟在尾黑的身后,就待走出房门。却不想正在此时,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哈努曼,竟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来,拉住她的T恤下摆,并在她停下脚步,转头面露疑惑的时候,颇为郑重地道:“巫女大人,如果您打算就这样赤手空拳,只身犯险,那么,作为以守护法王及巫女为己任的十二星兽之一的猴族之长哈努曼,我要郑重地劝阻您。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巫女大人的实力自是不用说,拳脚功夫也好,智慧灵力也罢,都令人望尘莫及。但对方的实力如何呢?仅仅从这个弱小的妖怪口中得来的片面之词,好比道听途说,怎能轻信?并非我哈努曼贪生怕死,但死也有重于泰山及轻于鸿毛之分,如此贸然前去,未开打,我们就先输在轻敌两字上了。的确,救出法王一事宜早不宜晚,但左右他已失踪了三天三夜,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不如等葛尔达回来之后,与长老他们商量部署一下,等有了万全的准备,再去营救也不迟啊!”
      “可是,哈努曼,你不觉得奇怪吗?”哈努曼的一番劝阻确实情真意切,可圈可点,可惜布美仿佛充耳不闻,没有点头,没有摇头,而是提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并在迎上哈努曼那双慎重渐退,疑窦丛生的眼眸时,一勾嘴角,道:“以师傅他们的修为,不说方圆十里,至少在方圆一里范围内的动静,绝逃不过他们的双耳,可我们打打闹闹,嘀嘀咕咕这么许久,却不见他们过来探视,想来他们不是与周公下棋下得忘乎所以,就是着了某人的道,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布美停顿半晌,不言不动,好以整暇,但目光中的戏谑与明了,却让站在她左前方两步之遥的尾黑顿觉芒刺在背。抖抖缩缩,犹犹豫豫,好一会儿,尾黑才怯怯的扭过头来,小心翼翼地瞄了布美一眼,颇为心虚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妖怪与人类不同,不会乱杀无辜,大开杀戒,更不会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只是施了一点小法术,外加一点独门‘安眠药’,保证纯天然无污染,只会让人昏睡四个小时,对人体无害,且无任何的后遗症。小姐,你博览群书,智慧超群,自然知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及人多的道理,换成是您,设身处地,恐怕也会使用些非常手段吧。”
      尾黑这几句话一气呵成,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急急忙忙,生怕一个怠慢,布美便会大发雷霆,将它撕成碎片。却不料布美听了不怒反笑,淡淡的,柔柔的,道:“尾黑,你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抬高自己的身价,张显自己的威势,看似威风八面,其实懦弱胆小。不敢与实力剽悍的玄狼正面交锋,于是,选它身边的人下手,也好给它个下马威。谁知玄狼身边的人,不是奇形怪状,连妖怪都会自叹不如的武道高手,就是迟钝憨傻到见了鬼也只当精神恍惚的笨蛋徒弟,只有我外表温顺,弱不禁风,似乎是个软柿子,正是你下手的最佳目标。所以,今天白天,你趁着我外出之际,将你的粪便不动声色地拉在我的衬衣上,然后在当天晚上,潜入这小木屋中,迷昏其余人等,然后进入我的房间,施展幻术,欲吓我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却不料我身边有一只貌不惊人,但实力却意外强悍的小猴子。啧啧……”
      布美满脸戏谑,眼里的嘲讽直愧得尾黑倏地别开头,瑟缩肩膀,低垂脑袋,奈何布美似乎气愤难当,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继续不咸不淡地道:“葛尔达为寻失踪的神志那几日未归,玄狼今晚也意外的迟迟不回,哈努曼这只弱小的‘宠物’又不放在你的眼里,于是,你本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原则,气势汹汹而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透鸡不成失把米,惨遭滑铁卢。”
      布美这一席话有理有据,言辞犀利,直把尾黑说得没了脾气。却见尾黑脑袋垂到了胸口,无地自容有之,担惊受怕亦有之,布美见状,微微一笑,转而低头看向了拉着她的T恤下摆,表情似懂非懂,眼神却仍然不依不饶的哈努曼,道:“以上种种的理由,似乎没有一条足以让我作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定,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此时此刻,你一定很想说,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唤醒长老他们,将一切如实相告,然后等待葛尔达及玄狼回来,再从长计议,对不对?可是,事情的发展真如你想得这般简单吗?葛尔达先不去说它,单看玄狼,自来这岛上之后,几乎与你与我形影不离,晚间也同你一起睡在我房间的角落里,就连神志那失踪后的几日亦如是,可今晚为何迟迟未回呢?结合种种线索,包括玄狼面恶心慈、独断独行的性格,以及它与尾黑和小浪三人间的纠葛,我能想到的可能便是它受人胁迫。胁迫它的人自然是小浪无疑,胁迫的理由也不外乎是作为人质的神志那风斗。”
      “所以,如果我们不尽快前去,不但神志那危在旦夕,就连玄狼也很有可能会步神志那的后尘。”见哈努曼抓住她衣摆的双手有所松动,眼神也一改之前的坚决,变得迟疑,踌躇,挣扎不休,于是,布美再接再厉,道:“救人事在必行,但自始至终,我都不想将师傅及美羽他们牵涉其中,如今尾黑巧施宵小手段,却是歪打正着,让师傅他们免于牵涉进匪夷所思的危险之中。况且,此时此刻,我们有尾黑带路,走阴魂道,与玄狼会合,必能事半功倍。就算我猜错了,玄狼只是在外游荡,其实安然无恙,单凭你我两人,也足以制服那两个妖怪。”
      伸手摸了摸哈努曼漂亮的小脑袋,布美见哈努曼张口欲言,却又欲言又止,于是,微弯下腰,用空闲的右手食指抵住哈努曼的颤抖的嘴唇,柔声道:“此时此刻,正是营救神志那的最佳时机。虽然,从表面来看,我们不占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哈努曼,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相信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相信我的实力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这就够了。”
      布美的声音总是那般轻柔温暖,五分威严,四分鼓惑,外加一分不容质疑的威胁,听得哈努曼战战兢兢,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间便一咽口水,流着冷汗点了点头。于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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