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17 活着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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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活着的意义？
春天。
“我需要工作。”
杉桐并没有在意石影杰的话，喝着自己的咖啡。
对面的石影杰穿着黑色的薄毛衣，让他看起来更纤瘦，眼睛也有点红肿，“我搞砸了这一切。我写的所有稿子都被他们否定了。现在，我再也写不出一个字了。每次，我想了一个句子，立马就会否决掉，认为它达不到编辑的要求……我不想再待在那里了，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
“……”杉桐一句话也没回答。
冰冷的态度让石影杰完全崩溃了。他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抱头哭了起来。
“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我写不出来了！！钱和合同像握住了我的喉咙，我就要死了。”
“我不能。”杉桐很直接地拒绝了，“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我不能。你已经是其他家的作者，除非你特别出色，我不能接受你的稿子。”
“那你想看着我被毁掉？”
“……你的稿子现在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我要死了！”
“那去找份普通的工作。”
“我想写作！”
“你不适合写作，还不明白吗？就算你花费十几年，也达不到作家的第一层高度。”
“也许以后，你会感到庆幸帮我出了书。”
“但现在不会。”
“……我为了写作，我不结婚，我不谈恋爱，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不乱花挣来的每一分钱，不买奢侈品，每天除了读书其他什么也不做，我把我的生命，都投入写作中了！我无法想象，我的人生，我今后的生活，会像这样，而且越来越糟糕！我需要机会！”
“……”杉桐靠着椅背，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找出钱包，“你不能这样继续生活。听我的，你最好暂时放弃写作，为自己赚点钱。”
“我……”
“作家需要生活！需要收集素材！你要体验生活，知道它是甜的，还是苦的，然后你才能描写它，因为它太复杂了。你只看书里的描写，书写你臆想中的生活，那只是空想。所以它才不能成功。”杉桐掏出几张钞票，“去找份最普通的工作，干一段时间，有了素材，有了灵感之后，你再把稿子拿给我。这样行吗？反正你现在也写不出一个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最好，赶紧从天空上下来，在地上储蓄够充足的力量，再飞上天去。”
“……然后，你就会，发表我的稿子吗？”
“如果它是好的，我当然会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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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除了故意加班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走了。
龙光尧看到儿子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过去敲了敲门，“你还不回家吗？”
龙清指了下电脑，“上个月的数据今天才送来，我明天要用。”
“……行吧，我先回去了。”
龙光尧离开半个小时后，龙清揉了揉额头，眼睛酸疼，坐着椅子往后滑了些，打开手机，想了想，又锁上手机屏，扔到桌子上，观望着落地玻璃外的风景……
“嗡~”
龙清看着来电显示，咧嘴笑了笑，接通电话，“我刚才还在想给你打电话，你居然就打来了……”
“我不能打给其他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
“……你喝酒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啊。”
“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
“生活，生存，这有什么意义？”
龙清有些紧张，“你不是准备跳楼什么的吧？……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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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开车到新央区的一条酒吧街上，正当街上的人为一辆高级车而感到惊讶时，车子停到路边。龙清锁上车下来，冲坐在路边台阶上的杉桐吼，“你是怎么回事？我T妈还以为你要自杀？”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杉桐被龙清提起来，但却并没有要走的想法，“生存有什么意义？”
龙清闻到杉桐身上的酒精味，有种很厌恶的感觉，“哈？反正不是坐这儿！”
杉桐猛地推开龙清，“我三十了！我的人生已经开始定型了！我都能预见我未来是什么样！我需要做这件工作！十年！十年！再十年！和过去的十年没有任何区别！我不是天才！我不是那些！幸运的人！可以在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印记！最后我消失在土壤里面……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努力生存又有什么意义？”
“你喝醉了，回家吧！”
“我构思了二十年的未来人生，就这么变成了泡影。我本以为未来会比现在好一些。但是现在，我什么都看不到！前面的路是弯的？还是直的？有几个岔口？好像一个不停循环的圆环，我找不到出口……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别想乱七八糟的事了！跟我回去！”
“为什么生活，总想给我们痛苦？最后我们都会消失，这又有什么意义？”
“大家都在看你！我们回去再谈……”
“……我认识，一个想成为作家的人，他拿到合同，但是他无法完成那本书。现在他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什么？”
“我曾经有可能变成他那样。没有朋友的照顾，没有家人的关心……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我遭受的这些痛苦有什么意义？”
“……”
杉桐抱着龙清哭了起来。龙清本想推开，以免大家误会，但是杉桐哭的太可怜，只好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
“……”
算了，干脆破罐破摔吧，这条街的人都醉了，明天肯定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龙清一只手揉了揉杉桐的头，沉默着让他哭了十几分钟，等到杉桐渐渐停止哭泣，才开口说道，“我上学时，觉得科学家是最伟大的。他们，花费了几十年，研究世界。所以我觉得黑钰一定是我们之间最聪明的人，他是医学院毕业的。
“但是，他告诉我，科学家可以用理论解释世界是怎么运转的，可他们却无法用理论解释人。因为人很复杂，不是用一套理论，一个算式可以解释的……就连那么聪明的人都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
“虽然我没办法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听你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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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龙清把因为喝醉而睡过去的杉桐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后，坐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刚才丢下的工作。
“……”咬了一下口中的烟，龙清扭头再次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景色，“活着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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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他没有回吗？”薄近来看於青焰，刚到会面室就被於青焰揪着问东问西，“……我说，回信，你觉得他会写什么呢？”
“哎？我没有考虑过。”
“对吧？他已经决心和你断了，怎么还会回你的信呢？而且，我听说，还是因为发现你的信，杉桐的女朋友才要和他分手呢。他生气都来不及吧？”
“……”
“但是别急，杉桐说他近段时间不准备再谈恋爱了。已经春天了，你马上就要出来，到时候拿下不就好了？”
“……”
“我也会帮忙的，前提是你好好工作。”
“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17 活着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