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暖》墨卜琛

24、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所以都说了只是一闪而过啦。木渐暖把种种的失常的行为，全都不负责任愤愤地把锅甩给月经了。
　　连忙摆手羞赧地低下头，在司机和父亲的一头雾水中一边面无表情地戳着装着卫生巾的不透明袋子，一边在心里把月经又埋怨了一遍。
　　养宠物什么的，完全不适合自己啊。木渐暖看着宠物店越来越小的招牌，甩掉脑中浮现的纯白色的漂亮小猫，自嘲地想到。

　　开车的司机是管家先生的儿子，今年刚二十出头，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也挺受木父信赖，为木父开了近两年的车，算得上是木父的专职司机。可是毕竟年轻，经历的事情少，在应对某些事情上还显得很青涩，不够老道——就比如现在这样的尴尬气氛。不过人毕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青涩什么的，也许就是这个年纪的特点。
　　封闭的车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时而车内自带的小空调上下翻动扇叶的细小声音。木久时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种开会的时候的坐姿，端端正正的，挑不出一丝毛病。也许严谨也是一个人的习惯，一种麻烦自己欣赏他人的习惯。木渐暖端坐在后面的位子上，腿上放着那个不透光的塑料袋，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同的样子，只想让人感叹一句，真不愧是父女啊。而司机，虽然被沉默的气氛压抑的有些不适，可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开着车，一片安静。
　　突然一个急刹车，闭目养神的木渐暖不防，额头“咚”的一下撞到了前面的车座上，疼得她“嘶”的一下子就捂住了可怜的额头。木久时因为身高，并没有像木渐暖那么残，虽然他前面也没有车座.....但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吓了一跳。
　　司机连忙道歉解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先生。前面突然就跳出来一个人....”手舞足蹈的样子，生怕木久时生气。
　　木久时点头，表示了解情况，指了指外边，示意他下车看一下情况，自己也顺便把车窗降下来一小部分。
　　一开车窗，外边的热空气迫不及待地从车窗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诶唷诶唷”的呻吟声，吵得木渐暖头皮发麻。心不在焉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振聋发聩的吧？
　　“诶唷诶唷，疼死我了......肯定都骨折了都！啊，疼死我了！你要赔钱！”一名中年男子趴在地上，大声地嚷嚷着。这幅样子完全不像是被撞到的伤员，更像是要来抢劫的土匪。
　　司机一看这样，瞬间联想到网上传的火热的“碰瓷”，在心里抱怨着自己的倒霉，怎么就那么不巧，被自己碰到了。
　　“先生，您看是我们车开过来，您自己趴下去的，我们根本没有碰到您.....”尝试着和中年男子讲道理，司机好声好气地说道。心里却在纳闷为什么碰瓷的不是老人，是个年轻人。
　　“什么！明明就是你们撞的我！还不承认吗！诶唷还有没有天理了！撞人还不赔钱了！诶唷.....”中年男子嚷嚷的更大声了，把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一看这幅场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事不关己地走开，也有留下来看热闹的。
　　一看人被吸引来了，中年男子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叫的更大声了：“诶唷，这撞人了！不赔钱啊！诶唷！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司机有些不耐，这么明显地碰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想和他再胡搅蛮缠浪费时间下去，司机的声音冷了下来。“先生，我们车根本没有碰到你，是你自己躺下去，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可是他的声音怎么可能比得过靠这个吃饭的中年男子呢？在那个男子的嚷嚷下，根本没几个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中年男子耳朵非常灵敏，听到“报警”两个字，嚷嚷地更大声了。人的耳膜都要被他吵破了，嗡嗡直响。“诶唷你们有钱人，撞了人不赔钱，还想叫警察赶人，警察怎么可能得罪你们有钱人呐！你们有钱人还有没有良心啊这点钱都不舍得赔....诶唷！穷人没法活了！这世道没天理了.....被撞了也不赔钱啊！穷人没法活了.....”
　　这话一说，围着看热闹的众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指责起司机来。
　　“我告诉你！你们别以为你们有钱了不起！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是！你看你把人撞了还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好的事！快赔钱！”
　　“我们可不怕你！有钱怎么样，还能把我们大伙都给怎么样吗！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有钱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你一唱我一附的，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司机。
　　司机百口莫辩，想说些什么都被人群的指责声给盖住了，根本没人听见。或者说，有人听见了也不在乎。
　　木渐暖看着越吵越开心的众人，恍惚间觉得这里的场景和当时母亲被撞时的场景诡异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