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又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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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实在气得不行。
打了车回家，特意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些莴笋、白菜、五花肉还有蛋糕，准备回家自己再吃一顿泄愤。
她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在39楼出了电梯。
楼道里的灯发出淡黄色的光。
她一边埋头从包里掏钥匙，一边往家门口走去。
突然鼻尖飘进一股古龙水香气，雪松糅合着琥珀，还有一种特殊的说不上来的魅惑气息。
小可惊得霍然抬头，就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斜靠在她家对面的墙上。
季轩的衣裳已经换过，穿件简单的灰色T恤，休闲长裤，脚上一双拖鞋，完全一副家居感。
头发湿湿地垂在雪白的额头，显得暧昧朦胧，眼神却十分漠然。
小可有些无语。看来调查过她的人，不止是司家悦。
只是她不明白，季轩追过来是什么意思。很难想象，季大律师会穿着这一身追到这里来。
她把手在包里摸了摸。
之前因为司家隽的威胁，她嘴里虽然说不怕，可还是做了准备。包里不但有防狼报警器，还有一只重重的不锈钢防狼棒。
她摸到那支防狼棒，紧握在手，双眼警惕地盯着季轩，准备只要他稍有不轨，就给他来个迎头重击。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
季轩靠在墙上，嘴角微勾：“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莫大小姐？”
小可在心里飚出一百二十个不可言说的词语。
但她很快做好了情绪调整。从专业的角度看，季轩不但追到这里来，还坚持重复说同样的话，说明他不但有自恋型人格障碍，还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这种病患病率为0.4%～1.6%。多见于男性。
他们对自己的偏执行为持否认态度。持续否认他们的行为，只会加强他们的偏执。
小可转了转眸子，暗暗长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好吧。你都看穿了。我就不装了。我接近季软，是为了你。”
然后，她就见季轩紧绷着的脸突然松弛，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嘴角甚至又露出一抹让人想跪的微笑。
小可：……。
她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不过呢，认识你之后，我觉得……我们那个性格差别挺大的。所以……我不打算继续了。你就……大人大量，把这事儿忘了吧。”
她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一样柔和。
季轩抬头，眯了眼，锐利地看着她。
“哦？”季轩挑了挑眉毛，调整了一个站立的姿势，并没有马上中止谈话的样子。
小可也不敢进家。
她怕自己开门的瞬间，季轩冲上来闯进屋里。
她手按在那防狼棒上，十分犹豫，要不要干脆报警。
结果下一瞬，就见季轩修长的右手一伸，推开对面房门，转身进去了。
“砰”地一声，小可惊魂未定，那扇咖啡色的门就连丝缝都没有地紧紧关闭。
小可：……。
*****
进门之后，小可觉得自己有点晕。
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开吃一个小奶酪蛋糕，甜甜的奶香顿时抚慰了她震惊的大脑，一个小蛋糕吃完，她终于觉得清醒一点了。
虽然这个事实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她真的无意中成了季轩的邻居。
如果做个角色扮演，她是季轩的话，也很难不怀疑自己是处心积虑地在想方设法接近他。
你说在H大劝季软分手是巧合？那天校园里情侣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去劝别人？
你说搬到季轩家对门是巧合？怎么你偏要落脚华鼎酒店？是不是早知道对面这套房是人家何董事长的？
而最难解释的还是，她们家也有好几套房，她哪里不能住？偏要来住何家的房子？！
小可无语地哀叫一声，在沙发上摆出一个鱿鱼瘫。
她现在面临两个选项：搬走，还是留下。
搬走其实也容易。另外找间房，除了损失点儿金钱和精神，没什么别的毛病。
留下……季轩肯定更断定了自己对他是有所图谋。但她除了面子有点损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要不是今天季轩特意在门口等她，她搬过来这么久，也没见过季轩。这邻居不邻居的，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刚才都按头认了自己对季轩有图谋了，面子不丢也丢了，搬不搬走有什么区别吗？
找房子也麻烦。再说，她刚办完一堆手续，把地址落在这里了。回头各种信件都会往这里寄，改起来太麻烦。
想了想，她就觉得面子什么的真没那么重要。
他要怎么看她，就怎么看吧。她虽然不是什么不婚主义者，可是因为她爸崩了完美丈夫和父亲的人设，她对男人一直也没什么兴趣。大学期间，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追求，一直独来独往。季轩这烂性格，也不是她的菜。日久见人心，她何必为了季轩的误解打乱自己的计划？
自我认知疏导完毕，小可站起身，觉得肚子总算饱了。想想这奶酪蛋糕热量很大，她就收拾收拾，跑去游泳。出门前还仔细地在猫眼里看了看，确认外面无人，不会碰到季轩。
*****
好在那天之后，她也确实没再碰到过季轩。只是跟季软在微信上有些联系，知道司家隽被司家送出国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放了心，但她每天出门前还是会提前检查一下猫眼，一来怕司家隽万一雇凶报复，二来也不想碰到季轩。
两人作息不同，这房子又修得隔音效果极好。基本上大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她过了几天，就把跟季轩做邻居这事给忘在了脑后。
她除了每周一去华鼎上半天班，剩下的时间就是筹备自己婚姻诊所的事。各种证照都办好，她就开始找诊所的房子。
她要求交通方便，位置处于华鼎和她住的地方之间。这样她上下班也不用开车溜达着就去了，多方便。
过了几天，张总介绍的房地产全中介通知她，按她的要求，替她选了几处房子，可以开车来接她去看房。
两人约好第二天上午。
一连看了好三处。小可都不是很满意。
第一处，位置有点偏，在背街商住楼里，里面到处开的都是各种补习班什么的，有点乱。
第二处，位置倒还好。可是楼太旧了，楼道里脏脏的有股说不出味道。
第三处，位置不错，楼也够新，可楼下是家电影院，太吵。
连看了三处，小可算是看明白了。
全经纪是按照租金从低到高给她安排的。
从楼里出来，外面一股热浪袭来，好像能把人煮熟。
太阳又跟照灯一样，顶头上。
小可上了全经纪的宝马，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便跟他直接说了：“全先生，从租金最贵的开始看吧。”
这年头什么东西不是一分钱一分货？
全经纪挺专业。立刻态度很好地给剩下的几家打了电话，经过一阵交谈，就带她去了最贵的那一间。
一到地点，小可还没进楼，就已经中意了。
直通地铁口不说，离她住的地方实在太近了，从家出来，门对门，怕不用十分钟。
大楼十分气派，一看就是专业写字楼。
走进大堂，跟走进电影场景里一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装饰高雅挑高的大堂。
前台坐着三个漂亮的妹妹。站着四个高大的穿着制服的保安。
她留意了一下铭牌，发现里面的公司种类不少，但以专业办公室为主。有投资公司，保险公司，地产公司，还有不少律师行，十分整齐。
电梯也十分高大上，而且只能凭登记卡上自己所属的楼层，私密性极佳。小可还没看房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它了。
到了十九楼，出门，跟着经纪左拐，就看见一排办公室。
走到拐角处，自然的阳光突然漫天撒下来，走道里传来植物的香气。
原来这里的设计是一排玻璃天窗。
左边靠窗的一排，装修得十分气派，靠墙角种着花草，像个小小花园。
那经纪在前面领路，笑道：“这里是真的贵。整栋楼里最贵的几个单元。只有最小的一间现在空着。”
小可暗暗点头。贵有贵的道理，这简直像坐在公园里办公。
走了二三十步，那经纪停下，拿出钥匙开了右手的门。
他开门的工夫，小可看了一眼对面，原来是一家律师行，上面铸金大字气派地写着：投明律师事务所。
十分气派的两扇铜黄大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小可跟着经纪进了对面的屋子。
小小的两间，外面一间没窗，里面那间倒有个极大的落地窗，光线明亮，间隔齐整。
小可想想了一下，觉得够用。外面一间做接待室。里面做咨询治疗室。虽然她本来想的是最好三间，可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完美，牺牲点儿面积也值。
她便点了头：“麻烦您跟房东说说，我长租的话，房租可不可以降一些。”
这两小间房，一个月光房租就要过万。真的是极贵。
全经纪见小可爽快，喜上眉梢，可还是很专业地问：“还有三家没看，你要不要再比比？”
小可摇了摇头。一分钱一分货。婚姻治疗涉及当事人最深的隐私，这楼完全满足。她到时只需要在两个房间之间加一道隔音墙就好了。
两人出了门。
全经纪低头锁门，小可打量着对面的律师行。还是一派静悄悄。
她便低声问：“对面做哪方面的？”
全经纪一笑，露出一排大板牙：“投明呀，是咱们华都最……”
“吱呀”一声，对面的门开了。
走出一个人来，小平头。小可一下愣住了。
对方看见她也吃了一惊：“莫小姐，你怎么来了？”
小可心头一阵慌：“潘达……你……到这里办事？”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潘达，也就是季轩的助理一笑：“这就是我们律所呀。”
小可：O口O
“跟谁说话呢？”一个温润又冷淡的声音传来。
潘达让开大门，季轩从门里走出，一见小可，嘴角微勾，又露出一抹看穿一切的微笑。
“你不是放弃了吗？”他问。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又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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