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装癖》巫芸

17、17

　　宓晓虞通过孟陶的好友请求后，孟陶的单人对话框就显示在了微信聊天最顶上的位置。宓晓虞不知道孟陶是为什么会突然加她为好友，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声招呼，就见孟陶发来一条消息：
　　“你十一长假有时间吗？”

　　沈佳安笑完，见宓晓虞正看着手机发呆，就问：“看什么呢？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了？”
　　宓晓虞就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
　　沈佳安接过来一看，顿时被惊到：“卧槽？！男神这是这是这是……主动约你？！！你和男神什么时候这么熟啦？！！！”
　　宓晓虞道：“也没有很熟吧？在学校统共也就只见过那么几次。”

　　沈佳安才不管那么多，她把手机递还给宓晓虞，兴奋地说：“快问清楚男神约你干什么！”
　　宓晓虞却说：“不用了吧？反正我也没时间，之前不是说好燕京七日游了嘛？”
　　“那怎么行？！！！男神约你，那必须有时间啊！”沈佳安理直气壮，“至于燕京嘛，咱们反正要在这儿呆至少四年，什么时候不能玩啊！还是说你不想赴男神的约？”
　　“也不是不想，只不过，这不是先跟你约好了吗？”宓晓虞鄙视地瞥沈佳安一眼，“毕竟我不像你那么重色轻友啊！”
　　“我哪里重色轻友啦？”沈佳安不服气地反驳，“我这分明是牺牲自己的计划，让你能够近距离欣赏男神的美色好吗？”
　　“好好好！”宓晓虞敷衍地应着，十指飞快地敲着字，回复孟陶：“有的。有什么事吗？”

　　孟陶回消息很快：“我想去宜家买些日用品，但不知道该怎么挑。”
　　沈佳安把脑袋凑过来：“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你陪他去？”
　　话刚说完，孟陶新发过来的消息也刷了出来：“所以想麻烦你一起去一趟，帮忙挑点东西，可以吗？”
　　沈佳安见了，就在一旁小声催促：“快答应快答应！”
　　宓晓虞稍稍推开她，回复孟陶：“可以。什么时候？”

　　孟陶看起来挺急：“明天可以吗？”
　　宓晓虞回复：“好。”
　　孟陶就说：“那明天上午九点，或者你定个时间，校门口见吧。”
　　宓晓虞想了想，回复：“就上午九点吧。”

　　于是原本说好晚上一起制定的燕京七日游计划，就这样变成六日游，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学校，临分别时沈佳安还主动揽过活，表示：“我明天就能把计划弄出来，晚上发给你，你就先好好陪男神逛宜家啊！”
　　回到寝室时已经过了九点，寝室其他人都已经回家，宓晓虞给沈佳安发完平安到达的消息，提着篮子到楼下澡堂洗完澡，就早早睡下了，因为怕第二天早上起太迟，还特意拿手机定了闹钟。

　　不过第二天，宓晓虞还是醒了个大早。换好衣服洗漱过后，再喝一杯温开水，把才开始响的闹钟关掉，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才八点半不到，宓晓虞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就索性坐在食堂里玩手机，等到八点五十才起身往校门口走。
　　到校门口的时候孟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宓晓虞快跑几步：“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孟陶说。他今天穿的是套头T恤加夹克，腿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牛仔裤，没有背书包，钱包插在裤子口袋里，手机则拿在手上。

　　两人一块儿走到地铁站去乘地铁，地铁上也没几个人，还能有连着的空位。两人就并排坐着，宓晓虞原本已经做好沉默一路的准备，谁知孟陶居然主动开口解释：“我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昨天才签好合同，就想着趁国庆放假补些家具和生活用品。”
　　“诶？”宓晓虞吃了一惊，“不准备在学校住了吗？”
　　孟陶点头：“还是一个人住比较方便。”

　　孟陶把要买的东西写了张清单夹在钱包里，两个人一出地铁站就能看到宜家的商场，孟陶把单子掏出来递给宓晓虞，自己主动去推了辆购物车。
　　宓晓虞还是第一次来宜家，为了不迷路，她还特意跑去看了楼层分布图，然后就对着孟陶那张单子一个个去找。孟陶跟在她身后，全程很少说话，通常只有宓晓虞举棋不定的时候问他喜欢哪个，他才会开口回答。

　　两人逛了整一个上午才把东西买齐，午餐也是在宜家解决的，孟陶推着车去结完账，宓晓虞陪着他登记好物流配送信息，两人又乘地铁返程。宓晓虞忙活一上午，到这会儿也有些累了，不住地打呵欠，孟陶见状，道：“今天辛苦你了。”
　　宓晓虞原本想说不客气，偏偏又一个呵欠跟过来，只好半张着嘴，一边努力把呵欠憋回去，一边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孟陶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眼中也含了一丝笑意：“很困？”
　　“也不是。”宓晓虞回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打呵欠。”
　　孟陶忽然问：“要去我租的房子看看吗？”
　　“诶？”
　　孟陶解释说：“因为租的是套新房，没什么人气，原本在搬进去之前，按规矩是要请些亲朋好友来暖房的。我在燕京没什么认识的人，你今天下午要是没事，不如来我家坐坐，我请你吃晚餐，就当做是今天你帮我选东西的答谢，也算是暖房了。”
　　宓晓虞听孟陶这样说，也不好意思拒绝，再加上她下午也的确是没什么安排，于是就应下来：“好啊。”想了想又问：“暖房的话，是不是人越多、越热闹，就越好？”
　　“对。”孟陶立刻就猜到她这样问的意图，“你要是有相熟的朋友想来，也可以一起。”
　　“真的吗？”宓晓虞又惊又喜，“那我问下安安来不来？”
　　孟陶也不反对：“你问吧。”

　　宓晓虞得了许可，就立即给沈佳安发去消息，但沈佳安一直没回复。不多时地铁到站，出了地铁站，宓晓虞就跟着孟陶往前走。
　　孟陶租的房子就在中师附近，离地铁站也不远，是一栋崭新的小居民楼。两人乘电梯上楼，在电梯里宓晓虞终于收到沈佳安的回复，说是会去，只是现在正忙，可能会晚点到。宓晓虞就按沈佳安的原话跟孟陶说了，孟陶就说：“你把地址发给她，到时候让她直接过来就行。”
　　宓晓虞点点头，把地址给沈佳安发过去。

　　孟陶租的是一间类似单身公寓的屋子，面积不大，不过五脏俱全。孟陶领着宓晓虞进屋，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去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宓晓虞，又问：“要喝点什么吗？有果汁和红茶。”
　　宓晓虞忙摆摆手：“不用麻烦！”
　　孟陶于是给她倒了杯白开水：“你想看什么台自己换，我把屋子收拾一下。”

　　屋子里的东西其实都挺整齐，宓晓虞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然后就见孟陶拿着撑衣杆去了阳台。宓晓虞这才发现，客厅连着的阳台上挂着不少衣服，其中有好几件是女装。
　　孟陶把阳台上的女装一件件收下来，全部叠在手里，正准备拿回房间收好，就见宓晓虞正盯着他看。孟陶脚下步子一顿，脸色也带了点不自然：“怎、怎么了？”

　　宓晓虞见他似乎有些紧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忙解释说：“没什么！就是想起好久没看你穿这些衣服了。”她说完，见孟陶脸色有所缓和，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一般什么时候会穿这些衣服啊？一个月穿一次还是？”
　　“看心情吧。”孟陶回答，“有时候想穿，就穿了。”
　　宓晓虞又问：“那你都会穿去做什么呀？逛街吗？”
　　“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去图书馆看书，有时候也会去逛街。”

　　孟陶说完，见宓晓虞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问道：“我穿这些……你不觉得奇怪吗？”
　　宓晓虞被问的莫名：“不觉得啊……也有些女孩子喜欢穿男装，这是个人爱好吧？”
　　孟陶听了先是一喜，随即心里又生出一种失落和挫败感。他想说不是这样，异装癖和着装偏好或是cosplay的兴趣并不一样，但最终还是没说。
　　“我回房间叠衣服。”他的语气又恢复成最初的冷淡。
　　宓晓虞点点头，看他抱着一叠一副往卧室走，忽然又想到什么，说：“如果你以后想逛街，又找不到人陪，可以叫上我！你想穿男装，或者穿这些衣服，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