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四个人的回廊 唐宁宁被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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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宁被朱利安拥抱着摆脱不了，为了不更加丢脸，只能在他的带领下踏出舞步。此时舞池里除了他们，只剩下包括摩雷尔和瓦伦蒂娜等不多的几对舞伴，大家纷纷停下来惊奇的看着他们,完全可以想象人们是怎样的议论纷纷。
“我是男的，你怎么能拉我跟你跳舞，那么多人都在看我们，会被笑死的。”
“我知道你不是男人，他们都瞎了，用不着理会他们怎么看？”
“可我现在打扮的是男人，这都一样，你让我出丑。天呐，肯定会被伯爵大人知道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哦，原来你更在意的是基督山伯爵的想法，为什么？只因为他是你的主人？”
“不关你的事。快放开我。”
“遵命。”
可朱利安并没有马上放开她，他带着她跟着音乐旋转，移到通向花园的门边，在唐宁宁的一声惊呼中，托起她跃下台阶，一直跑到一个露天的拱柱回廊里，才把她放到了藤萝和绿叶掩映的石凳上。唐宁宁跳起来就要离开，又被朱利安拉住。
“现在大厅和花园里都挤满了人，我把你带跑了，他们现在指定更加大惊小怪，你要去继续被人们新奇的窥探和谈论吗？一会儿阿尔贝或摩雷尔会过来，如果伯爵找你的话，不会找不到的。”
说的唐宁宁只得又坐下，气呼呼的撇开头，不理这个疯子。
“小姐，您现在还不肯告诉我您的名字，那我只能按照大家称呼的，叫您丹尼尔小姐了，这可真怪异。”
“你很没有礼貌，竟然说我的名字怪异，我叫唐宁宁，告诉了你你也是叫我丹尼尔。”
“啊？——啊！我又惹恼您了，我本来计划讨您喜欢的，可好象每一次都弄巧反拙。”
“你讨人喜欢的方式还真特别。第一次扮成怪模样来吓我，抢我的东西。”唐宁宁歪曲事实也不觉亏心，“第二次残忍的打死了可爱的小动物，第三次胡说八道，这次到好，大庭广众害我出丑。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哪里是什么弄巧反拙。”
“咦？原来我们的每一次相遇，您都铭刻于心。那么上次在歌剧院，我对您说的话，您也一定记得喽？”
“我干嘛要记得你的那些疯话。”
“那好吧，忘了上一次我说的话，那些话语里没有包含百分之百的真诚，不值得留恋。而这一次，我恳请您仔细听好，并让它留在您的心里，不管您现在能否接受，这是经过我反复审视自己的内心，即使压抑也欣欣向荣的念头，我爱你。”
看着唐宁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幅呆愣吃惊的样子，朱利安的眼中一抹轻软怜爱的柔波荡溢开来。
“是的，自从第一眼见到你。那个时候我并没有马上就意识到这种感情，但是我的心显然比我的思想更迅速的驱使我行动，像你刚刚说的‘我抢了你的东西’，而事实上我贸然打扰你，只是希望你能够记得我。在世人眼里，我可能浪荡奔放，其实对于爱情，我很谨慎，我深恐自己会陷入某种疯狂的热情当中，心灵和□□被占领俘获，从而失去自我的特质，毕竟戏剧和诗歌当中描写的爱情都是这样的。后来第二次、第三次的见到你，从此你就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想起你都会不由自主的微笑，我这才明白，爱情并不都是撕心裂肺、神魂颠倒，我所碰到的，就是甜蜜、轻快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决定不再抗拒？丹尼尔，我等待你的裁决。”
唐宁宁听得有些发木，被告白了，用这样舒缓低沉的声调倾吐、用这样郑重文雅的词汇构筑的爱情宣言。有些小得意，小窃喜，眼前这个帅哥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但是很抱歉啊，她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忠贞不渝绝不动摇，死忠到底誓不回头。唐宁宁酝酿了下情绪，想象着饱含愧疚的声音是什么腔调。
“先生，我很感激您的深情厚谊，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回报您。就像您说的，您对我的感情不是那么撕心裂肺，神魂颠倒，那么我相信，会很容易随着时过境迁而消逝，若是我有这个荣幸，我们可以把它转变成真挚的友谊，我们可以一起分享快乐，分担忧愁。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您会遇到一位更加美好的女性，获得更加美满的爱情，那时候您就会知道，您对我的感情也许只是一时的新奇。”
“小姐，既使您不接受，也请不要质疑我的感情，这在失望之余更让人伤心。”
“很抱歉，我——”
“不，这不需要抱歉，对这个结果其实我早已预见到了，您拒绝的原因，我也隐隐有所了解，今天之所以向您表明心迹，是为了向您宣布我并不打算放弃。”朱利安突然由深情严肃换上了一副狡黠的神色，“丹尼尔你呀，不敢向基督山伯爵坦白自己的心意呢，那你的恋情永远也不会有进展，所以我有把握，最终获得成功的是我的爱情。”
阿勒，骑士变狐狸，这个人还是很讨厌，唐宁宁迅速忘了刚刚的歉疚。
花廊的尽头，通向一个温室，基督山和梅尔赛黛丝一走出门口，就看见了唐宁宁和朱利安，一个坐着，另一个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廊柱上，俯下身似把她围在怀抱里。伯爵微吃了一惊，稍停了停，就快步朝他们走去。梅尔赛黛丝落后一步，手掌从他的臂弯中滑落下来。
伯爵来到朱利安身后，正听到他说成功、爱情云云，眉头皱了起来，举起手杖，用包金的杖头把他抵在墙上的手臂推了开来，拉起唐宁宁，将她安置在自己身旁。
四周光线暗淡，几个人脸上的神色模糊难辨，唐宁宁只感到伯爵的眼睛在幽暗里闪烁着磷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让她觉得莫名的忐忑心虚。
伯爵和朱利安生疏客气的握手寒暄，梅尔赛黛丝随后走到近前，暮色中看不出她的眼眶湿润泛红，但声音里透出的疲惫忧伤却掩饰不住。
“朱利安先生，您没有去跳舞吗，大厅里让您感到烦闷了？”
“不，亲爱的伯爵夫人，事实上各个方面安排得都很舒适，请允许我向您祝贺，舞会非常成功。是我自己惹恼了我心仪的舞伴，所以邀请她到室外来散步，希望这优美的庭院能帮助我讨她喜欢，让她对我增加好感。”
“哦？那不知道我若祝您顺利的话，会不会冒犯这位可爱的小姐？”梅尔赛黛丝朝唐宁宁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眼光落在了伯爵脸上，仔细辨别他的神色。
唐宁宁脸色涨得通红，想解释什么，可伯爵沉静安然的样子让她仓皇无措，嚅嚅不成语。基督山伯爵注意到了身旁人儿手足抽搐、身躯扭动的难受样子，了然一笑，把手臂伸给梅尔赛黛丝。
“我看我们大家还是回到大厅，让安得拉德先生来验证他是否顺利吧。看，窗子里透出明亮喜人的灯光，即使我自己不跳舞，也被欢快的音乐和嬉戏声感染的想赶快加入这热闹的气氛。”
“让我来陪伴这位年轻的小姐吧。我知道她叫丹尼尔，既出众又可亲，阿尔贝常常向我提起她，我还没有机会跟她说话。”梅尔赛黛丝轻拍了拍伯爵的胳膊，然后越过他走到唐宁宁身边，勾起她的手，领着她首先沿着回廊走去。
伯爵颔首退后一步，和朱利安并肩走在她们后面。
“小姐，你很漂亮。因为你跟我的儿子年纪相仿，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用这样亲近随意的口气，希望你不至介意。”
“不会的，夫人，请您直接叫我的名字丹尼尔。您这样亲切，而且允许主人带我来参加舞会，我很感谢您。”
“我一直盼望着能见到你，伯爵是我——我们一家的朋友，他所重视的人，我当然希望也能结识。我听说你虽然称伯爵为主人，但伯爵先生把你当作一位贵族教养，你怎么会成为他的侍从呢？”
“那是因为我的主人宽宏大量。在这个世界，他重新给了我生命的一切，尊严、自由、知识、财富，我敬爱他、遵从他，渴望为他奉献一切，尽管他从不要求我的回报。我自己请求做一个男装的侍从，以便最大可能的亲近他，最长时间的陪伴他，您看，对于我这样奇怪任性的要求，我的主人也满足了我，叫我怎么能不赞美感激他呢？”
唐宁宁感到梅尔赛黛丝挽着她的手心冰凉颤抖，在心底对身边这个女子寄以深切的怜悯。
“你爱着他。不是对主人、对恩人那种爱，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对她的情人所怀有的痴情爱恋，不要骗我，承认吧。”
“是的，夫人，我深爱着他。”唐宁宁叹息着说。
“那伯爵呢，他爱你吗？”
“我不知道。他的过去饱受苦难，我祈求他的心能获得平静安宁，即使他不像我爱他那样爱我，他关怀我，喜欢我的陪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很好，丹尼尔，你率真而坦荡，有一颗比火还要炽热的心，我衷心的祝愿你能获得幸福，也相信基督山先生能够幸福。”梅尔赛黛丝的声音里已经压不住哽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尽量轻松的语调说，“我看朱利安先生对你很有好感，刚刚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向你表达爱情了？”
“啊，这真让人苦恼。安得拉德先生一会儿认真一会儿嘻笑，我都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了，但愿他是在开玩笑，如果是认真的，我可不希望他因此而痛苦。爱过伯爵的人，怎么会再爱上别人呢？”
“是啊，爱上过那样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再爱别人呢？”
梅尔赛黛丝喃喃低语了这一句，黯然沉默下来。
基督山伯爵和朱利安边漫步边欣赏着前面两位女士截然不同风格的优雅体态。
“安得拉德先生，您在把我的侍从当作调情的对象吗？”
“伯爵先生，我要向您抗议，我能忍受您质疑我的感情，但不能忍受您贬低了丹尼尔，我爱她，我在认真地追求她。”
“啊，这真浪漫，我已经忘记爱情是怎样热烈痴迷的滋味了，年轻真好。那么，您打算娶她？”
“只要丹尼尔同意，而您也允许。”
“您终于想起来这需要我的允许了。恭喜您，您找到了正确的程序。”
“您要限制丹尼尔恋爱的自由吗？您要阻碍一位好姑娘获得幸福？”
“我？我限制丹尼尔任何的自由？您从哪听来的这种鬼话，至少我从没听到过丹尼尔本人如此抱怨。而且就我刚刚看到的情形来说，您好像并没有受到青睐，目前丹尼尔还算是我的人，作为他的主人，我想我有权过问您把她单独带到黑暗的花园里，并过于亲狎的意图。”
“当然，先生，您有绝对的权利，不只因为主仆的关系，还因为您在我的心上人心目中所占据的崇高地位。我诚心诚意的爱上了丹尼尔，希望与她结伴终生，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接受我的心意，但我有信心她迟早会明白，谁才能给她幸福。今天我已经向您剖白了我的感情，请您同意改日我登门拜访，正式请求您的允许和支持。”
“好吧，让我也开门见山。丹尼尔虽然声称是我的侍从，但其实是我的继承人，我誓愿让我的女儿获得幸福。好像从第一次见到您，您对丹尼尔的兴趣就有所表露，但在今天以前，我从没有把您当作满意的对象。因为您是马克西米利安•摩雷尔的朋友，我相信您品格正直，但您的行事作风太狂放不羁，所以我不认为您会是位体贴的情人，可靠的丈夫，而且您的家世显赫，门第高贵，丹尼尔很难得到您家族的认同，那么她光凭着您的爱情，结婚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幸福。而现在呢，我稍微感觉到了您的诚意，当然，这还不足以打动我，您也还没有得到丹尼尔的心，那么我不做决定，您可以到我家来拜访，在丹尼尔高兴的情况下，您可以去见她，当您给了我们充足的保证，她的幸福是我最期望的。”
朱利安郑重的向伯爵鞠了一躬，而伯爵呢，并没有看他，他正凝视着前面那个活泼的身影，有晶亮的柔光沉没在深邃的眼波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四个人的回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