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撒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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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在有些时候，时间是决定战场输赢的最关键条件。
乌丽语立即递交材料，卫思易被解除监视居住，取保候审，但不允许离开三江市。
这很符合卫思易的心意，因为她本来也不想避让敌人。
敌人不会罢休，医院人员复杂，不方便施展布局，卫思易要求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沈岚直接将其带回了青山馆。
“没有什么地方比我家更安全了，”沈岚将其带上青山馆二楼，“你就睡我房间。”
“那你呢？”卫思易站在沈岚的空旷卧室里问道。
“我睡你旁边啊。”沈岚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明了的事？
想起早晨沈岚的恶劣行径，卫思易一阵头疼，与虎谋皮，想借老虎的势，还得随时堤防她咬自己一口，如果她动不动对自己不客气，自己还真是耗精力。
“还是分开吧，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安排，房间也够多，我可以去楼下。”不管在哪里，只要提前布置好机关，自己就不会像在医院那样任人宰割。而楼下距离沈岚也足够近，利益相关休戚与共，遇到敌人，就算自己应付不来，沈岚也能帮把手。
“那恐怕不行，入夜之后，青山馆除了我的卧室，任何地方都不利于人类，尤其是天师。”沈岚倚在卧室门边，抱着肩膀，勾起嘴角。
“什么意思？”卫思易微微侧头看她。
“字面意思，你不妨试一晚。”沈岚说得轻描淡写。
她对卫思易的努力保持距离有些不快。她一方面觉得这小天师如此没情趣，硬在一起也实在不舒服；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她身上的灵力。
没错，是灵力，或者叫做精神力量。她今天早上刚刚从小天师身上发现，此前还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发现如此纯粹强力的能量，也不是所有的精神力量都可以称为灵力。
每个人都有精神能量，或多或少，或浓或淡，颜色不一，性质不同。对于沈岚来讲，不同颜色不同浓度的精神力量代表了不同的口味，而她，作为一只魅妖，是绝对挑食动物，她只吃粉色或者其他带有粉色的颜色，因为那代表了不同人心中的不同的爱欲。
无爱不活。
但是今天早上，她发现，小天师身上散出了透明的像水流一样的能量，虽然轻薄如纱，但只尝一口便觉得甘甜。
小天师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欢她的征兆，说明这种力量并非来自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发现了一个绿色、环保、可再生的新能源！
从此食谱上多了一道大餐！
只要她跟在卫思易身边，她就可以时时享用，处处受益，设想一下被你最爱的食物包围的情景，啊，简直是天堂！
圣人说，不要因为带了有色眼镜而让幸福从眼前溜走。
这句话说得多么发人深省，所以沈圣人决定重新审视卫思易的形象。之前，卫思易在自己眼中，是一根无趣的竹竿，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卫思易在自己眼中，是一根无趣但散发着迷人香味的超级大竹竿！
谁会跟饭过去不去呢？只要它足够香甜，我可以不在乎盛饭的盘子！
沈岚坚持要跟小军师睡在一起，这让卫思易寒毛竖得更直。所以卫思易坚持去楼下做尝试。
“既然这样，那我就试一晚。”卫思易说完，礼貌地对沈岚点点头，拿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去了一楼。
沈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给李喆挂了个电话：“咱们一楼那些收藏品里的不法分子呢？都放出来，今晚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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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市东江区太华路北侧，有一片宅院，白墙黑瓦，绿植葱葱。从外面看，这一片区域宁静祥和，比其他住宅区，多了一种奇特的韵味，好像一面面等待敲响的青色编钟。
然而内里却各不相同。由北向南第三排是卫家二房居住的地方，一行双进十二间，此刻全部笼罩在一片可怕的寂静中。
卫普生轻轻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低着头，穿过套院的门洞，向后院正中最大的一间屋走去。
青色石砖铺就的小路，没有一片落叶，灰尘老老实实地趴在石头缝里，地面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走了四五分钟，到了正屋门前。门前高悬一块匾，上书两个字：朴春。
朴春居，是他父母的居所。
四扇精雕的黑檀木门向两侧开着，他跨过门槛，正堂没人。现在是入夜时分，父亲多半在书房，他径直向东侧而去。
书房的门关着，他上前正要敲门，里面传出母亲的说话声，他听了一句，收回手。
“纯业，你真的要这么做？”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什么这么做？你又从哪里听说！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家，为了普生？”父亲的语气里掩饰着不耐。
“可是思易这孩子，好不容易活下来，不但对我们没有半分怨言，反而一心向着卫家，你为什么执意要……要除掉她呢？她的生母可是你亲妹妹啊，论起来，她还是你的……”母亲越说声音越小，然而语速越快。
父亲啪的一声把笔放在桌子上，母亲立刻收了声。
“清婉，我知道你跟卫蓉当年有些感情，但你也要清楚，她已经被卫家除名了！她的孩子更不在卫家族谱！二十多年不来往，她突然来到卫家，你说她要干什么？”
“她……她说她要匡扶道教正统，弘扬道家精神。”
“笑话！笑话啊清婉！多可笑，这话你都信，”父亲提高音调，“现在是什么时代？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我们是什么？天师道！我们是天师，不是传教士，更不是顶着虚无缥缈的大帽子到处宣扬的稚子孩童！她随便打着一个什么名义来到这里，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身体还虚弱不堪，你说她来干什么？”
“可是，那，不过是多养一个……”母亲小声说。
“够了！清婉，你怎么还这么单纯，我大哥身体不行，抱养的那几个对咱家事儿又不精通，三弟已经不在，卫蓉更不必说，呵，整个卫家只剩咱们二房，你又生了普生。老爷子现在一阵子清明一阵子糊涂，你不想……算了你也别想，就你们女人的脑袋，除了装些东家西家的杂事，也装不下什么。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参与，种好你的花儿就行了。”
母亲陷入沉默，两人对话告一段落，卫普生提起手，手指还没碰到门面，就听父亲忽然道：“对了，让你跟你爸说的那事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微微清了清嗓子：“文件已经下了，要求这个月底查清，说是严厉打击，还不知道市里的部门什么时候行动。”
“嗯，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父亲说道。
卫普生连忙闪在一边，书房的门很快打开，母亲低着头走出来，回首仔细关上门。
刚走几步，忽然看到高架旁边的卫普生，吓了一跳，卫普生赶紧示意母亲不要出声，然后招手将母亲领到西厢。
“怎么了，普生？”刘清婉问道，儿子惯常深沉不爱多言，此刻却看着有些慌张。
“妈，卫思易是我小姑跟谁的孩子？是黄家的吗？”卫普生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刘清婉惊讶万分。
“妈，咱家多少年没人能画符了，我是说真符。都说我大伯会，可我长这么大也没见他当面画过，是不是咱家没人会？”卫普生继续问道。
刘清婉更奇怪了，懵懵懂懂眨了眨眼睛：“普生，妈听不懂你的意思，真符是很珍贵的东西，哪能随便显露。不过你如果问你小姑的丈夫，我还真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奥，这样……”卫普生眯了眯眼睛。
“儿子，你小姑很可怜的，她没有做过坏事，只是违背了家主的意愿跟别人结婚，她的女儿算起来也是你妹妹，你能不能……”刘清婉没说下去，脸上挤满了为难和无助。
“妈，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你看你思虑过多，眉头皱纹都出来了，我这次带回来几盆白玫瑰，开得特别好，你看了肯定喜欢。”
“儿子，儿子……手下留情！”刘清婉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卫普生看了她母亲微红的眼圈，叹口气：“妈，你知道吗，卫思易跟鬼妖混在一起了。”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儿子，你小姑是那么耿直刚烈的一个人，她女儿不会这么乱来的，一定有误会。”刘清婉忙道。
“唉，怪不得我爸不让你多管闲事，妈，我才是你的儿子，我差点被卫思易和鬼妖杀死，你还想着外人？还有她母亲什么人，不代表她是什么人。妈我找爸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卫普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刘清婉独自发愣。
夜晚终于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撒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