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20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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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后来怎么样了？
泫溟从水母身上睁开眼，发现水母已经顺水飘荡到了另一片海域。
他从水母身上起开，缓缓游向阳光照耀的海面。
几只海鸟从海面掠过，泫溟隔着海面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从前的事了。
对了，后来怎么样了？
泫溟重新游向深海。
后来啊……
18.
村人们将齐笙葬在了距他所住小院不远的一处僻静之地。
在那几年后，泫溟学会了将鱼尾化作双腿的方法。
他在上岸时隐去了异于常人的鳞片与耳鳍，将银白色的长发与湛蓝色的瞳孔尽数化作黑色。
泫溟寻到了齐笙的墓。
石碑上干干净净的“齐笙”二字，像极了生前干干净净的他。
泫溟在齐笙的墓前静默良久，最终像曾经拍齐笙的头那样，轻轻拍了拍齐笙的墓碑。
一言未发。
自此一身青衣，一顶斗笠，一个人。
他去了东都洛阳，去了锦官成都，他代齐笙去游历这盛世河山。
最后，他循着齐声走过的路，去了长安。
繁华而热闹的长安。
19.
清风偶尔拂开泫溟斗笠上的帷幔，惊鸿一瞥的容颜惹得些少女面色发红。
泫溟在长安的一条小巷中寻到了齐笙曾说过的那所酒馆。
桃花酒家。
店中零零散散的几位客人各自在品酒轻声交谈，人不多，却显得清单雅致。
店主是个生着桃花眼的青年，着一身浅桃色衣袍，见有人来便浅笑着迎上去。
“客官想要些什么？”
泫溟想了想。“你这里可有……酒酿桃花？”
店主请他落座后便去取酒。待他端着酒送来时，就看到泫溟摘下了斗笠，隐在帷幔下精致的容颜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店主也禁不住在心底道一句好看。
店主将酒放在泫溟面前轻声道了句“慢用”，泫溟抬头向他道了声谢。
而店主却在对上泫溟的眼睛时微微一愣，泫溟无知无觉的低头喝酒，店主则迅速恢复如常。
他抱着托盘走回柜台后，冲着泫溟的背影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
若不是他的千年修为，他怕是还看不出对方隐在墨瞳深处的那抹湛蓝。
啊呀呀，店里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呢。
20.
之后的几日，泫溟每日都来，每日一种酒，不分高低贵贱，日日不同，日日只饮一壶。
终于有一天，他将桃花酒家所有的酒都品过一遍后，他又点了一壶酒酿桃花。
待他喝完，他问店主，
“你可否教我酿制这酒酿桃花？”
经常来店里缠着店主有时帮忙的道长托着腮看着他笑。
“你可是第二位来找他学酿这种酒的人。”
“第一位是谁？”泫溟问他。
道长坐在哪里没个正形，“似乎是多年前的一位探花郎？当时磨了陶老板许久他才答应。那位探花郎只在长安呆了三年，人好心善，可惜……”
道长还未说完便被店主拖走，他啊呀呀笑嘻嘻地喊着“阿汀”被拖到了一边。
向来待人温和的店主对着道长瞪着双桃花眼，“你的话有点多，干活去。”
方才还没个正形的道长连忙收起所有的乖张，带着些讨好意味的求饶，不要因为他不干活就不卖给他酒喝。
泫溟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齐笙。”
正在斗嘴的两人意外的停了下来，道长嘴快，“你认得他？”
泫溟点了点头，“是故人。”
道长与店主对视一眼，店主放开了道长走近泫溟，“你要和我学酿酒酿桃花？”
“嗯。”
店主沉默了一下，“看在你是齐笙故人的份上，我教你。”
21.
酿酒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学的。
酒酿桃花酒如其名，以桃花酿酒，酒带甘醇桃花香。
也正因如此，酒酿桃花的酿造工序才更为繁琐。
桃花酒家的店主姓陶，平日里得了闲便手把手地教泫溟酿酒。道长偶尔也会来插两句嘴，陶老板嘴上说着嫌他烦，整日里来扰他清净，却也从没把道长赶走。
三人容貌各有千秋，竟也无意中成了三块活招牌，引来不少客源。
泫溟在经历了几次失败后成功酿出了酒酿桃花。
他尝了自己酿的酒又尝了店里店主酿的酒，微微蹙眉，似乎与自己在那人和齐笙喝的那坛有些许不同。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泫溟说。
店主刚净了手，被用桃花簪绾起的长发有几缕滑在了胸前，店主手湿不好去碰，道长在一边很自然的帮他整理。
“若真说少了些什么，那大约是感情。”
店主把多嘴的道长赶去干活，丝毫不在意店里多了一位免费的苦力。
他对泫溟轻轻笑了笑，“这酒中的确少了感情。”
“酒酿桃花与普通的酒不同。普通的酒的好坏与它的酒香，清浊，口感等多个方面有关，而酒酿桃花除了那些个评判标准外，还多了一样。”
“酿酒时的感情。”
“店中的酒酿桃花是我为买给客人所酿，而你这一坛则是为了学会酿酒而酿，自然都不会去掺杂什么感情。”
“但若是在酿酒时带着自己的情感，对亲人的思念，对友人的祝福，亦或对爱慕之人的关怀，那么这些情感就会在酿酒时融入酒中，独一无二。这样的酒酿桃花才是真正的上品。”
“不过如果没有喝过带着感情酿造的酒酿桃花，是绝对尝不出其中的差别的。”
店主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泫溟，唇角的那抹笑还没有散去。
“所以你一定喝过齐声酿的酒酿桃花，对吗？”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出奇的肯定。
泫溟放下了手中酒盏，像是在回味齐笙曾与他共享的那一坛酒。
“只尝过一些，他只带回来一小坛。”
“一小坛吗？”店主起身转回柜台，“齐笙的酒，真想尝尝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7—20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