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核儿

18、青春之罪（十八）

　　“你们俩啊……”巫梦祎看着方程和杨凤敏，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了12月22日的那个快件，上面刻的画面的确是不忍入目，尺度相当之大，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她又拿起了12月16日的快递，这个浮雕就含蓄多了，巫梦祎看着莫名的眼熟，“怎么有点像一副画。

　　“什么画？”方程挠了挠头，“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些什么玩意，一群人围着舞台，开演唱会呢？”

　　“这是《处决皇后》。这个皇后，被反王室势力推上了断头台。”倪雪从巫梦祎手中接过了球形浮雕，给大家解释，“你们不接触这个，看不出来很正常。”

　　巫梦祎端详道，“三个浮雕，是不是有什么含义。之前那个点石成金意味着贪婪，而刚才那副画则是欲，又代表什么……”
　　“我知道！”方程拿着手机吼道，“我上网查了下，应该就是暴怒。”

　　“哦，我也懂了，三个浮雕是代表了一系列罪行里的三个，按时间排就是12.16-暴怒，12.22-欲，12.28-贪婪！”杨凤敏总结了一下，但马上又疑惑了，“照这个推理，凶手杀人前一天会给……咳……”

　　巫梦祎示意她继续，她这才续上， “凶手杀人前一天会给倪雪寄一个雕塑，作为杀人预告，可是……很奇怪啊，这三个浮雕是跟凶手发的杀人预告贴没有完全对上。帖子上，12月17日遇害的杨晓光代表了欲，12月23日遇害的蒋萌代表了贪婪，12月29日遇害的高鑫代表的是懒惰。”

　　方程推了推自己的大黑眼镜框字，也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对啊，浮雕是预告的话，12月16日收到的应该是欲，22日是贪婪，28日是懒惰才对，可现在浮雕多了一个暴怒，少了一个懒惰，对不上！”

　　“预告、浮雕、杀人。”巫梦祎紧抿嘴唇，总觉哪里不对。“如果不是预告，那又代表什么，蒋萌被害前收到浮雕是代表了杨晓光，而高鑫受害前收到的浮雕，代表的是之前的受害人蒋萌……如果是这个思路的话，那高鑫代表的懒惰，会不会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前被寄出？”
　　“好像也有道理。”杨凤敏双眼冒光，“巫队想的就是跟我们不一样！脑子灵活，思路广！”

　　“先别急着拍马屁，精神病人才思路广。”倪雪两手托着球形浮雕上下颠着，道，“那怎么解释第一个快递。那个快递可是在第一个受害人杨晓光被杀之前寄给我的。”

　　杨凤敏本来还想反驳，被这么一问愣住了，对啊，那个象征暴怒的浮雕算是怎么回事？

　　巫梦祎却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道，“杨晓光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杨凤敏和方程一惊，其他的同事也纷纷愣住，不是第一个受害者的意思是说12.17连环杀人碎尸案除了已知的三个，还有其他受害者？

　　“你们谁物理学的比较好？”倪雪显然早已料到，当大家还在发愣时，她却举着球形浮雕上下掂着，好像是在掂量多重，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主要负责化验，化学类的还能凑合。”方程又推了推眼镜框，往后退了步，表示不懂，然后目光看向杨凤敏。

　　杨凤敏看看大家，只好不情愿的举了举手，“我还凑合吧，搞痕检，多少懂点。”

　　“一些简单的物理常识我也知道些。”巫梦祎问道，“你是想做什么？太专业的话，我可以请专家。”

　　倪雪对她笑笑，“你就够了。”

　　“你摸过雕塑吧。”倪雪笑着把其中一个浮雕递给巫梦祎，“掂掂重量。”

　　巫梦祎依然，两手捧着点了下，也露出了疑惑，“之前没注意，这个浮雕好像有点轻？”杨凤敏闻言从巫梦祎的手里接了过去，也掂量了下，开口道，“是有点轻。咱们局里大宝带回来的那个小天使的雕塑，比这个小多了，都比这个重。”

　　巫梦祎伸手在球形浮雕上敲了敲，发现也不是空心，但是声音怪怪的，她抱着胳膊，抿嘴道，“按理说，以石膏的物理密度，篮球大小肯定会比这个重。”

　　方程也赶紧上手捧着掂了掂重量，就跟个课堂上求知的学生一样，特别是那俩大黑眼镜框，特别形象。

　　“说的不错。”倪雪打了个响指，弯腰把另一个球形浮雕抱了起来，“如果我没推断错…这里面有问题。”

　　众人还没明白啥意思，一阵寒风穿堂而过。倪雪的黑发在额前拂过，双手将球形浮雕举至胸前，一松……

　　“啊，不要！”

　　“保护证物！”

　　可惜众人的动作，并没有球形浮雕的自由落体快，浮雕哐啷落地，碎开……

　　“你这是破坏证物！”杨凤敏急眼了，都不敢看地上，直接上手揪着倪雪的外套，巫梦祎赶紧拉住她，“小杨，放手！”

　　“这什么啊？啊，怎么可能！”方程满是惊恐的看着地上，还不忘一手扶扶眼镜，把怀里圈着的另一个个球形浮雕抱紧。接着其他人也吃惊了，看着地上的碎片不敢动，怎么会这样！

　　杨凤敏疑惑的往地上一看，顿时长大了口，“这是……怎么可能，这是头骨！”

　　倪雪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对梦祎一挑眉毛，“怎么看？”

　　巫梦祎一如既往的严肃、公事公办道，“给我证物袋，把这些全收集好带回局里。”

　　“巫队，我这个里面不会也是……”方程突然抖了起来，瘆的他直冒凉气，“啊，给你！”

　　他猛地塞给了杨凤敏，杨凤敏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手一缩，哐啷，浮雕落在地上。

　　另一个白骨头颅也暴露了出来。

　　众人把眼光齐齐看向倪雪从快递公司带回来的那个浮雕，倪雪一耸肩，“你们还是带回局里再摔吧。我可不破坏证物。”

　　倪雪拍拍还没卒瓦 的浮雕，“看来你们元旦又要在加班中度过了，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约下你们，共度新年。”

　　巫梦祎一抬头，就好似没听到，见众人表情各异的盯着她，厉声道，“都愣着干嘛，收集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