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重新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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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夜中。
隔着纱帘，我看见夜空中澄澈，如银灯般的月。
万籁俱寂，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静谧的月了。
于是拉开纱帘，圆圆的大玉盘一览无余地露出在我眼前。
我抱起剑对它说，“你看它好不好看？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美的夜色了。”
也许是现实中并非无此美景，而是我无此闲心，就连静心赏月，也只能在梦境中虚构出一轮美月，才能做到。
这时这把剑突然变成人身，祂惊讶地看了看我，而后应到“今宵明月，拂照夜中，如梦一晌，的确是美丽的景色。”
“你已经能化出人形了吗？这太好了。”
自从梦中梦祂告知我身份与前情，大脑就像开了作弊器，我瞬间想起了前因后果，我很高兴祂的变化，因为这样说明梦中的剧情有极大推动的可能。
“因您的善心与慷慨，我已大好，才得以化为人形与您共赏桂月。”
“请您仁慈，允许我去找寻鹤丸国永他们。”
“当然可以，你随时都行……等一下……我好像能找到他们了，我想起来他们了。
至于为什么能找到？
开玩笑，这是我的梦，之前没想起来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梦还专门变出一把疑似出现过的刀剑来走流程，说明到了我该找人的时候了。
……
蜂须贺虎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恩人改主意，选择自己来找，不过祂相信对方能做到。
祂见过恩人做了太多突破常理的事情，祂感觉对方什么都能做到。
随随便便就能穿梭不同世界，困扰他那么久，小X找了很多方法想治都没治好的伤做个梦的功夫就解决了，用自己残破的以为已经只能等死的身体轻松写意地单挑一庄园的人类高武力值杀手，等等诸如此类。
而且他习惯了听从，作为刀剑被当做工具用来劈刺砍杀也好，作为刀剑付丧神听从主公冲锋陷阵也好，作为实验品被迫听从实验恶魔们的安排也好......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已经很习惯听从。
所以原本他计划好自己去找一同流落异世界的同伴，然后请求恩人帮忙，打开通往异世界的通道，现在则丝滑地接受了听从对方理所当然的改主意，由对方寻找。
……
确定好新目标，那些原本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丝滑地出现在记忆中，尽管仍然想不起来具体长相，可大脑就十分肯定地告诉我，就是那几个人，对着他们找，一定是他们！
在这样若是现实只会荒谬到被认为精神问题的判断中，我又一次闭上双眼，跟着感觉走，意识中，几个模糊又明确的身影被缠上黑雾，黑雾往外延伸，凝结成线。
我跟着这几根线在天空漂浮，飞呀飞，看到遥远的地面星星点点，天与地中间有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应该是地平线，就像从飞机往下看的景色。
那些黑雾化成的线很快就找到目标，迅速往下落，很快我就看见了五根线分别连接到了不同方向，不同远近的地方，飞往线的终点，线连接着的人有的在呼呼大睡，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写什么，有的在练剑。
真的很眼熟，的确是我要找的对象。
我碰了碰他们，打坐的和睡觉的没反应。
写东西的是位长得十分端庄俊秀，心事重重的美青年，被我碰后下意识摸了摸别碰的胳膊，停下笔，怔怔地凝视着空气，环顾四周，好像在找我。
溜了溜了。
至于练剑的两位，则是在我碰了后瞬间出剑攻击，在没攻击到任何东西后疑惑不解。
嘿嘿，没找到我吧。
你们很快就能看到我了！
我的意识很快回到身体中，再睁眼时看见剑化成的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找到啦！
这样就不用辛苦地找，担心回不去了！剑！
我高兴地宣布，“我已经找到他们五个人啦！”
“真的吗？！”剑惊喜极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吧。”我说。
“请等一等，恩人，现在天还没亮，才凌晨一点”他指了指屋内挂的表，“还是等天亮吧。”
啥，梦里还管时间吗？
好吧，作为线索出现的剑这么说了，应该是现在还不行。
“好吧，那我们赶紧睡觉，很快就能天亮了。”
……
虽然不知道恩人为什么会把天亮和赶紧睡觉联系在一起，不过恩人说话一直很奇怪，于是蜂须贺虎彻点点头，又变回刀身，恩人给她们俩盖上了被子。
……
漫长的夜晚。
我以为我再闭眼，再睁眼，就能迎来第二天，然后我就能去当面见到他们，然后送他们回去自己的世界。
结果又做梦中梦了。
又是混沌一片，模糊中，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呼唤，但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很吵很吵，就像你睡的香好时外面的街道上不停出现的杂音。
真是吵死了，声音为什么不赶紧消失？这么想着，眼前出现了一条朦胧光晕的小道直觉告诉我，只要沿着小道就能找到吵闹声的来源。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道两旁好像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它们长得十分狰狞向我扑来，想要攻击我，我对他们拳打脚踢。
这些怪东西发出了凄厉而恶心的惨叫声，有的跑掉了，有的则是被我打的消失了。
沿着道路继续走，眼前的光越来越大，那吵闹声也变得越发清晰，直到一瞬间光影骤变，我感觉自己的活动受到了一些限制，四肢有点僵硬，那吵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那声音狂热，变成了完整的话，说着“请您降临！请您降临！”
“伟大的真正的神明啊，您的信徒愿为您奉献一切！”
“这是纯洁的拥有高贵血脉的顶级祭品，我们精心准备的仪式被不敬神明之犬豸破坏，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个原本要献给您的祭品，请您赐福，食此祭品，助您降临！”
我才发现我被一个长着蜷曲羊角，头发灰白色的穿着修身银色燕尾服的男行托着，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双黄褐色，有着横杠状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某处，是在看他所谓祭品所在地方吗？
现在的我是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玩偶。怪不得感觉手脚不太受控制。
“什么祭品？”我是正常发问，但是蹦出的声音却像恐怖片里的邪灵一样空洞恐怖，羊角男不仅没感到害怕，反而喜悦不已。
他捧着我的手在震，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您……真降临了吗？”
说什么废话呢。
我控制脚踹了他两下，他发出奇怪的呻吟，就像那种超级喜悦而情不自禁发出的怪声。
他就像唱歌一样地说：“您的祭品......就在这里......请您享用......”
我被这怪叫男抱着，穿过一条昏暗的，铺着藤蔓地毯的走廊，又拐弯再拐弯，往下走楼梯再拐弯再下楼梯，如同走迷宫一样，我都快被转晕了，终于停了。
他跪下来，把我放到了一个垫着软垫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桌上盖着红丝绒布，布下鼓鼓一团，很明显有什么东西。
果然，羊角男掀开布，下面一个昏迷的，长着鹿角的小孩，小孩被蒙住眼、口，四肢被绑起。
“请您享用......”
什么鬼，我这是变成什么坏东西？手下干这种坏事？
仔细看，这小孩还挺眼熟。
再仔细看，小孩身上在发光。
我伸手摸了摸，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明显了，意识里有个图章样的东西像呼吸灯一样一亮一暗，我看到小孩儿身上的亮光中有一条细线连在我身上，和那个图章隐隐相连。
羊角男解开小孩脸上的布条，其面容完整露出，我终于想起对方是谁，虽然还记不清具体容貌，但大脑告诉我这就是之前曾经救过的小孩。
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公寓楼杀人事件中，为救活祂我还和祂进行契约，后来通过契约给祂输送力量，没想到现在又被抓过来了。
怎么回事，当初小孩不是说祂家家人会好好保护自己吗？
怎么才过几天就又被抓住了？
而且羊角男怎么感觉出现过？。
干掉那群杀人狂后，救小朋友之后，再往外……萧条的街景……长椅……
啊！我想起来了。
是你小子……当初在我面前可是猖狂的很啊，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说什么神啊，祭祀啊什么的……
现在好了，我成了你的神了。
真晦气。
我辛辛苦苦救的小朋友就这么被你们糟蹋，即使是梦，我也会生气的。
你给我等着，狗东西。
“怎么抓到的？”我问。
羊角男邀功一般细细解释，“……上次被救出去后，祭品的家族对其进行了严密的保护，祂是龙族，龙族实力强，我们采取过直接攻击的方法，但即使是您赐福过的力量，也不足以正面对抗……”
“……我们损失了一部分战力，尝试了很多方法，通过分析他们的出行规律，行为习惯，性格特征，总结了之前的教训后，为其精心准备了连环陷阱，把看守祭品的守卫p引开，毒昏，在您的庇护下，成功将祭品带了回来……”
“祂们迟早会找来。”我提出疑问。
羊角男点点头，“所以我们像尽快办完祭祀仪式，到时候即使他们找来也不会再产生影响了。”
他又用唱歌一样的声音说，“未曾想您竟亲自降临……啊……请您尽快享用……”
多么忠诚的狗啊，可惜不是个好东西。
“你敢催我……”我控制黑雾扼住他喉咙，把他高高提起，双脚离地，“没人能管我……”
“嗬嗬……嗬”他挣扎了一下随后就不动了，但我很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脏还在跳。
为什么不挣扎了呢？
于是松手，他狠狠砸地。
“为什么，不反抗？”
羊角男咳嗽两声，慌忙地爬到我面前，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说，“只要是您赐予的，什么都可以。”
“是我冒昧……我尊贵的神明啊……您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祭品吗？我只是遵循您的意愿……”
他抬起头，露出疑惑中带着委屈的表情，“是不喜欢这个祭品了吗？”
“您想要其他祭品吗？请告诉我，我们会拼尽一切为您奉上……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重新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