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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梦中会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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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说,在和这把刀交流后,他得知它名字的一部分,是蜂。他便以小蜂称呼它。
试探结果很明显,小蜂几乎是欢呼雀跃地飞到她身边。
他从没见过它这么高兴。
他为它开心,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那个正确的人,这么快,一人一刀的缘分就要结束了。
即使不舍,但他还是很高兴与件事情我于明埃落定,刀也终于不用再流浪。
“小蜂,真的……我为你高兴……真的……呜呜……”
刀往外挣,莫名地,我听懂了它的意思。
它想和这位道长再告个别。
我于是放手,刀飞到他身边,绕着他转圈,不时嗡鸣,而他也时不时说两句,就真的在对话一样。
大家都感动地看着这个热闹,不时说着,“真好啊,好感人。”之类的话。
我和这个道长互相留了通讯方式,因为刀,在场的大家也莫名其妙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总觉得以后还会在有趣的地方里遇到你呢!”那位和我拼桌,把我吃饭当吃播的女孩说。
……
宴会毫无波澜地结束,回去时树妖看到我拿着的这把刀,有点惊讶,问是什么情况,我简要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真不是您抢的吗?”祂开玩笑说。
“有那个必要吗?我会缺一把刀剑?”
“你觉得我是会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吗?”
树妖笑了笑。
看起来祂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睡觉时,我本以为时间会丝滑到达第二天,或者直接跳转到故事关键节点什么的,但没想到做了梦中梦。
满屏蝶影,纱帘半透,屏风后影影绰绰,印出一道身影。
我绕过屏风,看见一个人端坐于高椅上,手扶刀剑于膝上,他抬眼,碧蓝双眼直直望向我,长长紫发坠于身后。
恍惚中我看见他俊美面容如破碎面具般满是碎痕,那双修长的手也满是鲜血,我闻到浓郁的腥味儿,那把熟悉的刀剑满身裂痕。
再一看,一切迹象又都消失不见。
“终于再次与您相遇,恩人。”他说。
“你看起来很眼熟,但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
我诚实解释。
他难过中带着了然,但都是淡淡的情绪。
看到他我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情,于是我诚实地询问他记不记得。
他点点头,“我们一行人被您带到这个世界,两位刀剑付丧神的同伴,还有三位来自其他世界的修行者们,来到此地后我们失散了,原本您借用了我的身体,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不知为何就分开了。”
似乎……大概是有这么个事,但好像不是今天的梦里的吧?
我竟然做了个连续梦吗?!怪不得感觉这几天的梦境剧情如此连贯,故事线如此完整。
“自与您一别,虽很不舍,但我却因此重新行使刀剑之守护之责。”
他开始讲述这其中发生的事情。
原本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灵魂沉睡在我体内,但来到这个世界后莫名恢复,我和他分开,他尚未完全恢复,化为原型遗落到某处山林中,目睹一群奇怪的人来到这附近,原以为只是路过的背包客,可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再次出现,不知道在树林惹到哪路邪灵,浑身黑气缭绕。
其中几人就被一群人疯狂追杀至附近,不远处就是悬崖,那几人被逼着跳下去。
那些黑气几乎要吞噬要跳下去的人。
危急关头他起了恻隐之心,悄悄往下飞,假装是被撞飞到悬崖下,赶走黑气,托着几人避免他们摔死,然后灵力不支掉入一旁河中,湍急的河流带着原型流动,然后就遇上钓鱼的那个家伙,一番波折后被一个除魔的修道者带走,这就是我刚刚听说的故事了。
“有幸跟随阿信身侧洗涤身心,降妖除魔,我感觉自己不再像之前的那样迷茫了。”
“听起来是好事,你重新找了自己的目标了。”
“既然你和那位道长如此合拍,为什么不一直和他一起搭档呢?”
他无奈地笑,“我旧伤一直未愈,与您在一起时已使得我身体修养大半。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与邪祟战斗,又再次受伤。
阿信善良慷慨,虽只与他相处短短几日,可自他发现我刀身受伤后就想方设法帮我恢复。”
“自灵力恢复许多,一直隐约存在的联系逐渐清晰,我越发能感受到您的存在,无形的绳索一直将我们相连。”
“我一直都记得,崛川国广,鹤丸国永以及那几位异世界的修行者们,他们都在找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家。”
说着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只有将我们带来这个世界的您,才能做到将带他们回去。”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即使回到原本世界也不过是流浪,我并不在乎到底在哪里。”
“我想让他们能得偿所愿。”
听起来真是好伟大,好无私,“你真有追求,如果我的确能帮他们的话。”
“问题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而且我不记得他们的长相和名字了。”
“我听阿信讲过,这个展会是几年一度的盛会,全国范围内的修行者都会来此交流,我想鹤丸国永他们很大可能也会来这里吧,毕竟他们应该迫切地寻找您的行踪。”
“至于长相名字,您不必担心,我都记得的一清二楚。”
“那就好。”
正说着,他却突然剧烈咳嗽,原本端坐着的姿态立刻支撑不住,我下意识扶了一把,却看见他身体上出现了许多如碎瓷片般的裂痕,感觉马上要碎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还以为……已经基本好了……”他看起来有些惊讶。
“你可别死了啊,你不是说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吗?”救人/非人已经救出经验了,于是很顺手地调动身体内的力量,黑雾渗入裂痕,如同粘性极强的胶水将之粘连至消失,进入身体的黑雾四处游走。
我不会精细的操作,于是跟着感觉走,一直往里补充力量,直到感受不到漏气?能量的存在。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放松精神,才注意到因为我的一番操作,祂已经被搞得身体上浮出一层薄汗,闭眼喘息,双手捏紧,显然是治疗时太刺激导致的。
目前来说,祂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泄力躺靠在我身上。
“我刚刚在给你治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喘息)谢谢您,我......现在好多了,”他忽然顿住,表情惊讶,随后是欣喜,“不......我从没感觉这么好过,它好像......全好了。”
“真不愧是您啊。”看着他敬佩中带着了然的表情,我很高兴接受他的赞叹,“不客气!”。
这才对嘛,帮助后收到真心实意的感谢,这才符合流程嘛。
我拍拍他,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就眼前一空,失重感极强,感觉好像在往下掉,然后就掉到一处茂密的山林中,身体像是被完全包裹,一动不能动。
天黑,天亮,似乎过去了几天。
在某个灰蓝色的白日,林外模糊传来嘻嘻索索的摩擦声,它们和风在林中穿梭,猫狗虫鼠在林中窜行的声音似乎并不相同,又似乎没什么区别。
很快声音越来越大,人类的说话声逐渐清晰,我看到几个穿着冲锋衣,带着遮阳帽的人从我面前走过,其中几人好奇地四处看。
“还有多远啊,我们已经走了快三个小时了。”
“快了快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那个视频里的地点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真相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一点太阳都没有,我感觉好难受啊。”
另外几人显然更熟悉路程,一直在安慰刚刚那几个人。
“我都来过好几次了,只要注意下脚下,没什么危险的,这里没猛兽的。”
“加把劲啊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再坚持下,这么走了难道不可惜吗?难道你们不想看看那个许愿树灵不灵吗?”
那个说想回去的人不满地抱怨,“我都是为了陪你们,要不是为了你们……早知道我不来了。”
“对不起嘛,亲爱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就再陪我再走一会儿嘛,大师说我们就快到了,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个许愿树灵,我这段时间这么倒霉,我想转运……”
几个人互相鼓励着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没过多久,这群人就又出现了。
只不过刚刚哄着他们说快到了的几个人现在脖子上都围上了白色围巾,围巾上绣着相同的明显符号,交叉的锁链,像是太阳的圆圈,以及一团不明意义的花纹。
他们手中拿着匕首,神情狂热,嘴里还说着什么,“别跑,别跑!”“只要献出灵魂,就能看到一切的真相啊!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神通晓万物!神通晓万物!”
那几个被带着爬山的人惊恐地被追赶,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他们就没有力气,被赶到悬空处,哪里离我藏身的地方不远,我模糊看见他们在争执。
没过多久,被追赶的人就失足坠落,那一瞬间,那处的空中多出一片不详的黑雾。
我感觉自己是这具身体里的观众,除了看,什么都控制不了。
我看到自己飞了出去,以一种隐蔽的,巧妙的方式,那几个追杀者并未看见。当我飞到崖旁,我感觉那些黑雾就像一坨粘腻的发着恶臭的油烟,几乎糊住这几个掉下去的人的全身。
还发出了那种“咯吱咯吱”的,粘腻的,像是肉与肉摩擦的恶心声音,我飞过去,身体发出微弱的的光,撞入黑雾后发出腐蚀一样点燃的声音,我听见这几个人陷入幻觉后发出的呓语,我的身体小心地托着他们下降。
可身体在和这些黑雾作斗争过程中越发难以控制,感觉自己就像跑了几千米,体力流失得厉害,最后掉到地面,那些黑雾还剩一点,我也被撞击地晕过去。
梦中梦戛然而止。
在眼前一黑后,我醒过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全醒过来,可周围还是那个华丽的,古朴的酒店套房的床。
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木质房顶。
身旁原本放得好好的剑不知为何跑到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