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必现》散学儿童

24、第22章 岭之南 偷偷退票

　　老校区清早人流混杂，退休的爷爷奶奶们推着孙子或拉着买菜车遍地开花，不同于新校区的冷清，这里浓郁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气息。
　　楚寒坐在学生食堂外左后方的花架下庇荫，早上8点，太阳已经有些嚣张地散着锋芒。她把玩着手机，屏幕变暗再点亮变暗再点亮。说好收拾完宿舍请他和林史明吃饭的，但她却不知如何开口，被动是她的致命软肋。
　　既是软肋，就难矫正。
　　她将手机丢进书包，叹口气，提起早餐回宿舍。
　　看到前面岔路口拐过来的两个人，楚寒腹诽，“住同一校区的好处吗？”她嘴角翘起一个微笑看着二人，他们也看到了她，顾长安也翘起一个微笑，林史明则笑成一朵花。
　　“买早点啊？住一个校区就是不一样，刚想你你就出现了。”林史明凭嘴。
　　“早，你们去食堂吗？”楚寒废话。
　　“嗯，”顾长安回她。
　　“刚我们两还说，放假了你该不会昨天就着急回去了吧，幸好你没回。”林史明说。
　　“忘不了请客，用不着揣心上天天惦记。”楚寒无奈。
　　“我不是说这个，别鄙视我行吗？”林史明无辜。
　　“火车票买了吗？”顾长安问她。
　　“就是就是，车票买了没？买几号的？”林史明连忙追问。
　　“还没买。”楚寒干脆回答，勾着水煎包子的食指微微翘了三下。
　　“这就好办了，”林史明哈哈一笑，“妹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登山队伍，行程三天，主攻太白，怎么样？”
　　楚寒看了眼顾长安，顾长安微微一笑，“就宿舍四人和两个嫂夫人，再没别人。”
　　“好。”楚寒答应得爽快。
　　“再去吃点吧，光包子不营养。”顾长安说。
　　“我吃过了，这是给宅神的，她不用太营养。”
　　“看着你欺负别人，感觉心理平衡不少。”林史明很不厚道说。
　　“我一向与人为善，从不欺负弱小，你别给我扣帽子。”
　　林史明看着楚寒不温不火自我漂白，嘴巴撇撇。
　　“快回去吧，不然早餐凉了。”顾长安催促一句，他并不喜欢二人斗嘴，总觉哪不舒服。
　　“那请客呢？”楚寒问。
　　“再说吧，明天就要爬山，你先回去准备准备。”顾长安说。
　　“好。”
　　“请客先欠着，我是不会忘的，你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去征服山河。”林史明补充。

　　回到宿舍，楚寒将煎烤在凉席上的付静玲推了推，她倒是自觉翻了个身烤匀自己继续入睡。
　　“起床。”
　　“再睡会”，付静玲翻个身再次昏睡过去。
　　空调睡前便关了，每每后半夜大家都会热醒，油腻腻一身汗贴在凉席上，加之与蚊子斗争，晚上睡的都不踏实，但这个夜夜哭喊热成狗睡不着的人，实际上每时每刻都睡得香。
　　楚寒打开电脑，12306，退票。她盯着手机进来的退票成功的简讯，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此般工于心计，不输东宫妃嫔。
　　人果然不能撒谎，否则过了一山又一坎，不停说谎。
　　晚上楚航打来电话，“票买好没，几号回家？”。
　　“嗯，五天以后的，这两天高峰，没抢到票。”楚寒说得很平静。
　　“那你不早告诉我，要是我出马你这会早就躺在回家的列车上了。”
　　“这个牛你真的没必要吹。”
　　“暑假我只回去几天，我可是专门为了见你才回去的。”
　　“这个情我是真不会领。”
　　“算了，反正从没说过你，回去再见。这两天小心中暑，多喝水，天气热也要多吃饭，宿舍点盒蚊香晚上好好睡觉，回家路上小心些，看好包，拿好行李，照顾好自己。”
　　“静静姐有没有说你像大妈，楚絮絮楚叨叨。”楚寒偷笑一句。
　　“除了你谁会说。”楚航无奈。
　　付静玲走后宿舍仿佛没了活物，安静得有些诡异。楚寒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看着新买的《查令十字路84号》，顾长安短信这时进来。
　　“晚上八点一块吃饭，去外边。”
　　“我请客”。
　　“就我一个”。
　　“那你请”。
　　“东门见”。
　　“好”。
　　楚寒捏着手机又开始恍惚，搬到老校区，一切真就这么自然而然吗？既已地利，那她是不是该学学冯娣创造天时与人和，果敢勇猛，即使牺牲也能为自己波澜不惊的人生添一笔色彩。想到这她不自觉摇摇头，算了，还是那句，宁可雪藏不要烂尾。
　　顾长安傍晚临出门看了眼在玩魔兽的林史明，有些心虚。上次买完电脑，回宿舍躺床上和楚寒刚发完短信，林史明就开门进来，金刀大马立在地上，脸色难看：
　　“麻哥在实验室说，下午见你和一美女吃得很嗨笑得很开，那美女是谁？”
　　“没谁”，顾长安依旧躺床上声色平静。
　　“答应帮我追她时，你也没说你喜欢她。”林史明较劲道。
　　其他两人见气氛不对，停下游戏静观其变。
　　“我没说喜欢她，楚航让我帮忙带她去买电脑，买完顺便吃个饭而已。”
　　“真的？”
　　顾长安不作理会不置可否，林史明放松了表情，继续说，“为啥不叫我呢？我也可以帮忙买的。”
　　“她上次不是说让你离她远点嘛，没敢叫。”
　　林史明叹了口气，顾长安则直接掐灭手机，扔到一边。事后也没再打电话询问楚寒电脑用的如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开始就不该招惹，不管是林史明还是他。
　　时隔多日，当楚寒再出现于眼前，他又想起了那天吃饭时柔中带笑的那双明媚的眼，原本是个温暖的姑娘，但不知为何永远冷淡示人，他忍不住要去关心。而更要命的，看到她和林史明斗嘴竟有些不爽，有意瞒他约楚寒去吃饭，自知没大脑，却还是照做。
　　顾长安退回来，问林史明出去吃饭吗？
　　林史明头也不回摆摆手，说叫了外卖，顾长安转身走出去。他明知道林史明叫了外卖，问他是出于心虚自责，他问了，他不去就不是他不仗义。
　　但傻子都想打他，你怎么不说出去吃饭是和楚寒一起，这样林史明肯定不是头也不回摆摆手说不去。
　　两人拐到东门外很远的一条街吃了很简单的面食，食堂也有得卖，还更便宜，但两人依旧吃得很香。他没送她回去，楚寒回到校门口就摆摆手快步离去，他也摆摆手慢慢往男生宿舍走，彼此心照不宣，沉默地恰到好处。
　　翌日一早，楚寒背着鼓鼓当当的书包出发，天色尚早，她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去买早点时间很充足。男生通常起得晚，代买早点算是对带她玩的一点友情回馈。
　　已经放假，仅有几个窗口晕乎乎的亮起橘黄色的灯，卖粥饼的阿姨张大嘴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带上塑料透明口罩，准备迎接她的第一个金主。
　　楚寒低头拧眉，边走边想着该给这几个男生买些什么，豆浆？粥？麦香饼？葱花饼？包子或牛肉卷？又该买多少才能让他们吃的饱呢？
　　毕竟男生的饭量和女生大不同。
　　当她苦苦纠结于怎么买时，一个意外但救主的声音传到耳边，“楚寒。”
　　是顾长安。
　　楚寒抬头，笑眼弯弯道：“标准。”
　　顾长安几步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两大包零食，“手提的痛不痛？你刚说什么？”
　　楚寒摇摇头，“不沉，还好。”转头看了眼几个窗口，“我刚说，标准，有你我就知道男生早餐标配是什么是多少了。”
　　顾长安笑笑，“这几个家伙，睡觉前气势汹汹地高喊明早迎接朝阳奔太白，早上却一个个像摊到床上的泥巴，拉都拉不起来。”
　　“男生是不都一个德 ”她察觉失言，硬生生将最后一个字嚼到肚里，有些尴尬。
　　“是都一个德行，话糙理不糙”，顾长安笑着带她往粥饼窗口走。
　　楚寒坚持买了七个人的早点，“这点小钱让我出吧，等到了景区，那么多大开销我就不管了。”
　　她知道，这一行人，绝不会让她们三个女生掏钱，何况另外两个还是口味虾和驴肉火烧的女友，她只能见缝插针逮机会掏个小钱。顾长安自然明白，也不相让，对着窗口的阿姨礼貌说了所需早餐，然后温柔地看着边上刷卡的女生。
　　林史明三人接过早餐时，嬉皮笑脸致谢。
　　“你也起这么早啊，等久了么？”林史明笑嘻嘻问。
　　“起早就为了看你起晚出洋相，我愿意等。”楚寒揶揄他。
　　“大清早的你就不能说点煽情的动听的，好让我高兴一整天。比如说，啊你长得真帅，或者我很崇拜你之类的。”
　　楚寒摇摇头，嫌弃地走开。
　　“早餐都是楚寒买的，你好好吃别废话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还要去和老大老二女朋友会面呢。”顾长安催促一句，林史明的腻歪让他有些烦。
　　“你买的嘛，怪不得这么好吃。”林史明故作夸张，楚寒摇摇头又往远处挪了挪。
　　两个女生都是来自南方城市，几天前众人商量出游路线时，首推壮阔宏伟的南北分界线秦岭，自古传颂六月积雪太白山，虽然因全球变暖，又值盛夏自然见不到这“关中八景之一”，但毫不影响出游带来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