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必现》散学儿童

23、第21章 庐山真面目 总算见到传

　　再次回到广场时，付静玲眼珠子在两帅哥身上滴溜乱转，意味深长笑着说，“不介绍介绍？”
　　“这是宅神，还有一个花痴，昨晚就搬了东西所以今天不在。”楚寒又指了指顾长安林史明“学长，”言简意赅介绍完，看着付静玲的贼笑有些担心。
　　林史明提了一大包被褥一小袋杂物，冯娣背一包提两包走在前面，余下三人将剩余行李统统努力拿上，路上多休息些，一次性拿完，大家都不想日头底下走太多。
　　付静玲歪头打量正在扒拉行李的顾长安，啧啧一句“你就是地名吧，久仰久仰。”
　　楚寒差点一个趔趄，回头扔给付静玲一个眼刀。
　　想死吗？
　　顾长安有些摸不着方向，礼貌回应，“你好，我叫顾长安，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付静玲嘿嘿一笑。
　　顾长安看了眼楚寒，体面一笑，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认识或不认识的，也就不以为意，拿起另外一大包被褥和一大包日用品先行一步。
　　“想不到你一介平民，胃口居然这么大。”付静玲凑到楚寒耳边调侃着，“真人比画像还好看，怪不得，啧啧”，说完蹦开，跟在顾长安身边开始自来熟地东拉西扯。
　　付静玲左右逢源的好性子，过不久就能跟这个男生称兄道弟，没几天就能认宿管阿姨为姐姐，进门刷脸不刷卡。但付静玲再怎么假不正经，也知道拿捏火候分寸，不该说的绝口不提，所以她只是默默跟在二人背后，听着付静玲神奇引导的各种话题，两人的交流甚是畅通愉悦。
　　后来楚寒问付静玲，两个人你凭什么确定他是顾长安，自己既没介绍名字，去年元旦她窥探到的素描只是一个轮廓又没画三庭五眼，付静玲摆摆手瞧不起楚寒智商：哪个最帅就是哪个祸害四方，还用疑惑。
　　真为林史明打抱不平。
　　两个男生逗留一会就离开宿舍，叮嘱他们早些收拾早些歇息，楚寒送二人到楼下，满心诚意说，“非常感谢帮忙......”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史明掐断。
　　“真要感谢的话，不如请我们吃饭”，他说得毫不含糊客气。
　　“答应就是了，不过这种事以后不要自己提，不然会被人嫌弃”。楚寒笑出声，眼睛弯成一抹月牙。
　　林史明有些失神，如果说当初是因为在餐厅听到她的唇枪舌剑而寻求刺激追求她，倒不如说成，是因为这种纯粹透明的温吞笑容让人无比舒服，当然得先学会适应她的冷淡。
　　“要是你多提两次，我能多活几百年”，林史明贫嘴。
　　“那不行，你成了黑山老妖为祸四方，我岂不成千古罪人。”
　　“那你得陪我一辈子，请我吃一辈子饭才有可能，不然我怎们千年不死。”林史明坏坏一笑，“不过你给我做一辈子饭也行”。
　　顾长安颇不耐烦听着林史明凭嘴，“快走吧”。
　　楚寒再次对两人说声谢谢，林史明临走前冲她摆摆手说，“以后记得多笑，要多笑。”
　　顾长安听到这话，眉头不察觉微蹙，对林史明不耐烦一句，“走了”，率先转身离开。
　　林史明黏腻着一身汗勾住他的脖子跟他并肩走，春分得意吹了个口哨，心情那叫好。
　　楚寒看着两个一米八的傻大个，有些无奈。
　　有句老歌怎么唱来着：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傍晚7点左右，燥热的天气稍微收敛了些性子，忙于收拾的楚寒蓬头垢面在宿舍窜来窜去，这副样子晚饭必然要叫外卖的，她拿起手机问其他三人，想吃什么。手机突然的铃声差点让她扔地上。
　　习惯静音，有些难以习惯铃声。
　　她悄悄出门，走到楼梯尽头的天台门口，小心翼翼触摸接听键。
　　“搬宿舍为什么不跟我说？”对方语中带气。
　　“我没权利要求你们帮忙，”楚寒也有些不爽。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有义务必须跟您报备吗？”
　　“你别拿话激我”对方明显败下阵，语气无害。
　　楚寒心底的一口气突然就散了，再也拢不到一块，决心还是坍塌了，哎，她缓缓语气便说，“你没义务帮我们，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搬。”
　　“我受你哥之托，就得罩着你。”顾长安说完自己都想笑。
　　罩着我？又不是□□，哪来的大哥大。
　　楚寒笑了，“幼稚”。
　　“幼稚也按年龄排辈分，你间接承认自己幼稚就行。”被将一局的楚寒无以反驳，顾长安底气一足便说，“下次搬宿舍，一定要事先跟我说，听到没？”
　　“你希望我们再搬一次宿舍吗？”楚寒失笑。
　　“不是，”对方一窘“总之下次有事要提前跟我说，听到没？”
　　“好”，一种暖流遍及全身，她咧嘴笑。
　　颜池二半夜才回来，买了夜宵讨巧，四人吃完又收拾了会，都简单洗漱熄灯睡了。第二天一觉蒙到9点，等到了新校区已经中午一点，将宿舍余留的东西清理干净后便将钥匙退还楼管阿姨。
　　像是举行一场小小的告别仪式，她们在新区北门外的村里，那个曾经为她们所诟病的繁华国际村，边吃边逛。
　　“原来村里什么都有啊？”颜池站在一家山寨版的法式牛排店面前哇塞。
　　“你以为呢？现在才觉得村里好啊，晚了。”付静玲哼哼。
　　因为离开，开始感慨这片空气清新的荒山野岭多好，如果离开，是否会想念雨后泼墨山水画般的崇山峻岭；如果离开，是否会想念总是热闹非凡的学生活动中心。
　　这个每逢雨后，蚯蚓横尸遍野引发女生尖叫躲避的清静之地曾张开双手迎接了她们；这个每逢阴雾天，近在眼前的山脉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地方让她们难以找寻；这个每逢酷暑，不高的法桐榆木遮不住半点阴凉晒黑她们每个人的地方。
　　“我都没去过几次图书馆，应该多去感受一下馆内的长长扶梯的。”付静玲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只可惜在油烟混杂的街头饭馆，轻飘飘无影无踪。
　　她们就要离开，无关毕业却有丝丝不舍，还真是，只有离愁别绪才能让她们正视眼前的人或事。
　　唯有失去，才懂珍惜。
　　多么残忍。
　　回到宿舍其他三人便开始收拾行李。冯娣本打算暑假留在市区打工，但她父母坚持让她回去，家里农活忙怕她是偷懒不回去，冯娣挂掉电话脸色难看，再怎么逃还是逃不开。
　　不过，终有一日，蛟龙得雨，高飞远遁。
　　付静玲背了书包，塞了两件T恤一件奶奶外婆嫌的破洞牛仔裤，就把自己运送到湖南。
　　简单到不像女人。
　　她看着楚寒和冯娣，以及塞满行李箱的睡衣、袜子、外套、短袖洗漱品，乐呵呵坐在铺位上，高瞻远瞩道：“女人哪，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家里没有肥皂吗？家里没有毛巾吗？衣服不够正好跟老妈要钱再买一身。用得着这么大老远搬来搬去吗？傻不傻！”
　　颜池也笑嘻嘻一句“傻不傻。”她本就狡兔三窟，爷爷奶奶家、自己家、宿舍哪都是她的芳踪，哪里都有她一应俱全的衣服日用品，自然也不用搬。
　　“我们是女人？你们不是吗？”楚寒看着床上的两株蘑菇。
　　“我是女生，不是女人。”颜池反驳。
　　“切”，付静玲鼻子哼出一句，“最瞧不起你们这群女人。”
　　女生对于女人这个词，多数会笑嘻嘻排斥回去，在她们看来，女人是对历经沧桑有故事的已婚妇女的统称，是一种不再纯粹的所在。而女生则能增贴许多清新单纯，是一种纯粹的年华。
　　不过一字之别，并无多少实质意义，却并不缺乏执拗地更正。
　　入夜暑气略退，颜池华丽丽飘到门口娇滴滴一句，“走了，暑假快乐。”指指床上的蘑菇，“你别胖”，复又指指地上两人，“你两别瘦啊。”然后消失到楼道尽头。
　　冯娣极力掩藏不好看的脸色，装作没事人，“西餐厅那边暑假不缺人手，我正好回去，暑假时间长能还能多待些日子，”她解释。
　　其实你没必要解释。
　　楚寒心里一句，生活点滴外加冯娣偶尔的只言片语，拥有良好推断力的楚寒大概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一种对比之后父母其实并不亏欠她的轻微自责感，但她绝不轻易承认。冯娣临出门，她帮忙把行李箱拎到门口，叮咛她，“注意安全，你走的急只买到站票，上车后看能不能补张卧铺，不然会太累，开学早点回来。”
　　冯娣点点头很快离开，付静玲看着站在门口的楚寒有些凉凉道：“你对我有这般一二温柔，要我死都行。”
　　“留你活口是为了供我消遣，你别伤心。”楚寒追问一句，“你明天几点走？”。
　　“下午3点车1点走，我回家嫌我妈叨叨所以不积极，你回家为啥也不积极呀？”
　　“有事。”
　　“切，就你神秘。”付静玲顿了顿说，“我总觉得冯娣最近有事不说，还不是小事。是不是她家里怎么了呀？”
　　“别想太多，”楚寒闭上门，“毕竟，我们不是她。”
　　“这我知道，不过，”付静玲坐起身笑嘻嘻道，“师父的庐山真面目我能不能再过问过问满足满足好奇心呀？”
　　“什么师父？”
　　“切，装。”付静玲瞧不起地哼了声。
　　“有病。”楚寒打开电脑浏览论坛。
　　“松下问妹子，言师老校区。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哪！”
　　“您没学人文，真是可惜。”楚寒真心诚意夸奖她。
　　“谢谢啊”付静玲谦虚，“不过你先回答问题。”
　　“不用谢，您平仄押韵，我实话实说。”
　　“那也给我说说，这师傅是何许人也？八字生辰？”
　　“你看上他了吗？”楚寒抬头看她，半笑不笑反问。
　　“你在讲笑话吗？”付静玲黑了半张脸，“我还不是为了替你算命，不求你以身相许但也别以怨报德。”
　　“谢谢，不用。”楚寒关机合上电脑，有些心烦。
　　“你哥好朋友，同乡，航空学院现在大三，驻扎在北舍3号楼，目前单身。”付静玲说完等着楚寒吃惊。
　　楚寒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知道凭借这个姑娘的神功，那天问出来这些自是简单。
　　“吃苹果吗？”，楚寒晃着一颗青苹果问她。
　　“吃”，付静玲探下手来接，楚寒后退一步兀自咬了一口。
　　“你”付静玲眉毛一横，复又一笑，“呵，你就兜着，哪天兜不住看你怎么办？”
　　“那就等到兜不住再说”。
　　忍耐是一种智慧，她知道。塞万提斯也说，忍耐是一帖利于所有痛苦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