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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路边有卖蜜饯的,她便撒娇着说,“爸,我想吃。”
赵佳峰嗔了她一眼,“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一斤够不够?”
赵青徽急忙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水盈盈的。
坐上车,开机时手机提醒收到信息,看到卫汗臣发来的信息:坐上飞机了没?
【十五分钟后】关机了?
【两小时后】下飞机了?
【两个半小时后】见到爸爸了?
赵青徽还是觉得爸爸那两个字忒刺眼,不知道回什么,纠结了大半天,回:到家了。
她到家的第二天,赵佳峰就因为肠胃问题住进了医院。
中午,赵青徽在家炖上排骨,准备熟了后就去医院给爸爸送。
卫汗臣:你在哪?
赵青徽:家。
卫汗臣:今天不去医院了?
赵青徽一愣,忽然砰的一声,汤勺从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她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回:你怎么知道的?
卫汗臣:只要我想知道。上飞机了,待会来接我。
昨天爸爸住院的时候,她就给方宇程打了电话,说爸爸身体不好,可能会推迟一两天回去。
那就应该是方宇程说的了。
赵青徽还是感觉不可置信。卫汗臣这是要玩真的?
从见面以来,卫汗臣就一直步步紧逼,逼得她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做啊。还是说他只是想要报复自己当年的不告而别?可那也是他有错在先啊。
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
赵青徽心不在焉地搅着锅里的排骨,目光呆滞,直到水沸出来溅到了身上,她才如梦初醒般关了火。
赵青徽在厨房里做着饭,方宇程又来了电话。她接起来,“有事?”
沉默了片刻,里面传来一道他严肃的声音,“嗯,有点事。”
她把手机放在右肩处用脸颊压住,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往锅里面扔切好的山药,“你说。”
方宇程犹豫,“他之前不让我说来着。”
“啊?”赵青徽愣了愣,不明所以的问,“谁不让你说?那你到底是说不说?不说给我打什么电话?”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方宇程西装革履,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你的学费……”
赵青徽不吭声。他妈的工作之后不是都还给你了吗?
方宇程轻轻的咳了一声,“其实是卫汗臣拿的钱。”
他继续坦诚地说,“他不想让我告诉你,至于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
她心脏就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眼睛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喂,赵青徽,你还在吗?”
时间静静地流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为什么卫汗臣不告诉她呢?为什么要让她恨他呢?
她走到阳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头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的痛苦。她紧紧地抓住窗台,那个时候,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心好乱。
赵青徽趴在阳台上,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掉。卫汗臣,卫汗臣,你要是敢出现,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她原本以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离开了她。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帮助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他也下意识地朝她这个方向抬头看去。
卫汗臣……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急忙跑下楼。
面对面。
卫汗臣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着朦胧的水汽。他倒宁愿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卫汗臣有些烦躁地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罕有人烟。
“你哭什么?”
赵青徽心虚的别过脸,“我没有哭。”
卫汗臣不爽地捏起她的下巴,冰凉的手指抹了抹她眼角的泪,“那这是什么?”
赵青徽打掉他的手,磕巴着说,“钱我会还你的。”
“什么钱?”
赵青徽眼神游离,“我在国外的时候花的钱。”
“你还的起么?”
他的眼神,冰冷犀利。
赵青徽移开视线,“我去拿一下饭,然后去医院。”
“一起。”
到了医院门口,卫汗臣又说,“我去给叔叔买点东西,你先上去。”
赵青徽点着头,心乱如麻。
他买返程机票了吗?没买的话晚上住哪里啊?
赵佳峰躺在床上看书,赵青徽推开门进去,红着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