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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徽低头看着资料从办公室里出来,不料转了个弯,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这鲁莽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卫汗臣皱眉。
高大挺拔的身影,让人莫名有种压迫感。
赵青徽反击,“明明是你没有看路好吗?”
卫汗臣扬起唇角。
在淡淡的阳光下,他的笑容,让人感觉很是温柔。瞬间,就像有一簇烟花,砰的在她心里绽放。
赵青徽不自觉的红了脸,带着点被调戏后的小委屈,拿资料拍了他一下,“无聊。”
卫汗臣笑意更深,深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了种让人了然的欲望。
不过,他们的暧昧被邓苏不识时务地打断了。他扬声说,“老大,机票帮你定好了哦。”
卫汗臣疑惑的看她,“几点?”
邓苏觉得赵青徽不会说,因为老大一直对卫总冷冷淡淡的。便代替说,“明天上午十点。”
卫汗臣猜着她要回家,没问具体原因,只是傲娇的说,“你可以求我,说不定我高兴了就能顺便送一下你。”
赵青徽不屑地切了声。邓苏求之不得,立马拍手称快,“那我明天就不送你了。”
赵青徽横了他一眼,“你是哪边的人?我拒绝。”
邓苏心情十分愉悦,没心没肺地说,“拒绝无效。”
不知怎么的,卫汗臣忽然十分严肃。
赵青徽看着他,就好像被感染了似的,敛起了笑意,严肃的看着他。
卫汗臣郑重的说,“我明天去送你。”
这这这……送就送呗,至于这么严肃吗?真是莫名其妙。赵青徽看着他,不明所以而又木讷的点点头。
办公室里的人立马起哄,卫汗臣也笑起来,温润又干净。
赵青徽几乎是立马就红了脸。她逃似的离开。身后的嬉闹声隐约传入耳朵,唉,他幼稚的真是让人头疼。
下了班,收拾好行李,洗完澡,赵青徽就躺下了,正准备睡觉,忽然收到了卫汗臣的信息。
卫汗臣:在干嘛?【微笑脸】
赵青徽忍住捂着嘴笑。“在干嘛?”是直男必用句式,【微笑脸】是大爷大妈辈必备表情。
咦,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种小事?算了算了。
现在才十点,她回:在吃零食。
卫汗臣秒回:早睡,明天见。
赵青徽抿嘴轻笑。额,话题都不用她终结的,自己就完事了。
她没回,放下手机。窗外,明星璀璨,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变好起来。只是,她睡了没几分钟……
卫汗臣:??
赵青徽无语:睡吧。
卫汗臣:我要你说晚安。【傲娇脸】
还真是得寸进尺啊!赵青徽纠结了半晌,就在卫汗臣以为她不会回了的时候……
赵青徽:晚安【微笑脸】
她发自肺腑的希望他能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
卫汗臣:不,我要听语音的。
赵青徽:滚!
卫汗臣:你睡吧,晚安。【害羞脸】先欠着。【害羞脸】
赵青徽盯着手机看了会,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她没回,把手机放到枕头边,轻松地闭上了眼。
好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
只是凌晨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站在安检台上,他说,“早点回来。”
如果我回不去了呢?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说,“我去找你。”
清晨,暗灰色的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得人冷飕飕的。
赵青徽拖着行李箱下楼,一出了小区,马路旁边的一辆车就不停地按喇叭。
赵青徽被吵的头疼,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巧把车窗摇下。
卫汗臣淡淡一笑,“早上好,赵小姐。”说着,他便下了车,绅士地把行李箱塞了进去。
赵青徽疑惑的看着他,“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刚到。”
她穿着薄,卫汗臣脱下外套。
赵青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谢谢。”
卫汗臣脸色一沉,强制性的给她穿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赵青徽本来就敏感,这下轻而易举的就被弄得痒痒的。
她一阵心烦意乱,深吸口气,暗暗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青徽,要出远门呐。”
看到对门早起晨练的王阿姨,赵青徽心里一惊,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般,立马心虚的解释,“阿姨,他只是我朋友,顺路送我去机场。”
王阿姨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坐上车,赵青徽便把头扭向了窗外。
在开出了一段路后,卫汗臣笑着说,“人家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你说那么多干嘛?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赵青徽小脸一红,“你闭嘴。”
两人一路没再说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安检的人非常多。
卫汗臣看了一眼人流,淡淡的说,“走吧,吃点东西。”
赵青徽的心顿时突的跳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这种被人安排、不用带脑子出门的感觉。
雨势渐渐变大,寒风刺骨。人们都裹紧了衣服,匆匆前行。赵青徽穿着卫汗臣的外套,是意料之外的温暖。
赵青徽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卫汗臣的英语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一点也不脸红的用小学水平点餐,“this,that,not that,yes,her same。”好在因为他的绅士的风度,服务员不敢小看,十分恭敬。
吃完饭,检票前,卫汗臣不经意地说,“等有时间了,我可能会去苏州。”
赵青徽诧异看了卫汗臣一眼。
漫天的雨中,她一脸冷漠,不再带有一丝的感情。夹杂着雨声,淡薄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她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赵青徽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卫汗臣却极为平静。
灯光明亮,洒在他们的身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卫汗臣的颜都很能打。清疏的眉眼,鼻梁高挺,薄薄的唇,微微勾着,带着点野性。
时光很残忍,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物是人非,以前的赵青徽,喜欢卫汗臣喜欢的要命。而现在,她发自肺腑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回不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去的。和他在一起,她赵青徽会自卑,会敏感,会胡思乱想,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安检吧,回去后好好陪爸爸,他一定很想你。”
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说着,卫汗臣便拉起她的行李箱,迈开长腿往前走去了。
爸爸?不应该是叔叔吗?赵青徽觉得自己真是太较真了。
疯了。
自己一定是疯了。
站上安检台,赵青徽扭回头,不料卫汗臣还站在原地。
她的心顿时一紧。
他,他一直都站在原地等自己吗?
六七年没回过苏州,下了飞机,赵青徽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太久未回。
甚是想念。
拉着行李,她大远地就看了见爸爸。经过几年的牢狱之苦,又上了年纪,赵佳峰微微弯着腰,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再直起来似的。赵青徽鼻子一酸,喉咙也涩地说不出话。
她想哭。
想嚎啕大哭一场。
她以为自己需要爸爸,可是就眼下来看,好像是爸爸更需要自己。
赵佳峰看到女儿,就好像痴呆了一样。过了会,才朝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接过箱子。
赵青徽紧紧抱住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她责怪,“以后少吸烟,要保重身体。”
“好。”
赵佳峰拉起她的手,眼睛微红,“回家,我们回家。”
赵青徽心里很是难受。她记得清楚,从上初中开始寄宿生活时,就再也没被爸爸牵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