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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解铃还须系铃人 云郎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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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清风吹过,吹的心头凉凉的,云翊认出来了,那是冥诀的扳指,他还冲他炫耀过,那扳指是他父王送给他母后的,意义深重,以后要送给未来的君后。那时候云翊还因此白了冥诀好几眼,心里甚是不高兴。
忽然之间,异样的感觉打上心头,竟让云翊失了打开那手帕的勇气,他的心跳的厉害,手指也跟着不安分的颤着,抽出所有力气也没有控制住。
洁白的手帕搭在纤细的胳膊上,若非金丝包围的边缘,怕是要与那凝脂般的皮肤混为一体了。
“云郎可愿嫁我为妻,”短短一行字,在柔软如丝的手帕上也不失刚劲之气,这是一封未完的信,开始便表明了一切。
你说过,会永远为我留一条通往环狮之都的路,可为何,为何那条路会有万剑阵等着我?
云翊将手帕狠攥在手里,闭着眼睛,将一口气呼到了极致,还是没有狠下心将它扔掉,最后揣进怀里了。
“颜修,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太新鲜,本君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回天宫吧……”
“天君您怎么啦?”
“颜修,我想他了,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也不让我见他……”云翊委屈的像个孩子,额头一下抵在颜修肩头。
“天君……”颜修刚想着要不要斗胆拍一拍云翊的肩膀,结果靠在他肩膀上的身子突然就软下去了。
“天君!天君!”
天宫之上,众臣都等着天君来早朝呢,可左等不见人来,右等也不见人来。天君昨日明明说好了会来上朝的,君无戏言,怎么今日又放了众人鸽子?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这才有人来传了话,说是昨夜天君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到现在仍是昏迷不醒。
众人见来传报之人脸色急切,声音发梗,多半都信了,可有些人还是不太信,以前这位天宫之主当的有多儿戏,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不过,云翊确实是在昏迷不醒中,格亦诊断过后,也没多说什么,行了针,又开了几副药,最后叮嘱颜修,“颜修,天君这是去哪了?昨日我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高烧不退了?”
颜修心里懊悔至极,心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回殿下,去,去了揽月城……”
格亦一愣,凝眸注视着烟眉微蹙的床上人,也跟着锁了眉头,“我劝你以后还是别让他出这寝宫了,如果不想让天宫易主的话。”
“这……”颜修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他本也是觉得天君整日憋在这寝宫中,整个人都蔫儿了,全然没有以前那股子欢腾劲儿了,所以才怂恿他出去放放风,“殿下,是臣的错,请殿下责罚。”
格亦摇着头,瞧着床榻上的人那一脸的苍白,依旧是冰冰凉凉的语气,“天君的性子你也了解,虽平日里洒脱,可他心思重,对付那群老狐狸倒是得心应手了,你知道的,碰到某些事,根本走不出那个圈子。你可还记得半年前那场大战,他伤的本没有这么重。”
颜修摘着格亦字里行间的话细细琢磨,天君走不出的圈子也就是异君了,可这与受伤重不重有什么关系?
颜修紧张天君的身体,一时间也未多做猜想。
“这都怪我,都怪我多嘴,可殿下,您看这都整整一宿了,天君高烧不退,也醒不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格亦收了针,又替云翊把了脉,这才给他掖了掖被角,垂眸间面容有些犹豫,顿了一下,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都换了,“不用担心,我已给他行了针,待会儿再喂了药,很快就会没事的。”
“只是颜修,天君这是心病。”格亦喉咙一哽,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那时我还以为,是他小题大做了……”
颜修又何尝不知道天君这是心病,可这谁也没办法,颜修也是心疼的紧呀。
格亦自是知道颜修的苦恼,目光划过床榻,不知怎么心里那道波澜就起来了,轻咳一声道:“颜修,他们俩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如今骂他怕是骂不清醒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好好想想办法吧。”
颜修心里着急天君的情况,又不知道格亦说的话有几分真假,情急之下有些话便脱口而出了,“如何解,天君的心病是异君,可上次大战过后,异君连面儿都没露过,殿下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的意思是,天君要了断与异君的情缘?”格亦轻笑一声,听着颜修低到听不清的声音,摆手叹了口气,“他那哪是在了断情,根本就是了断自己的命。相信我,对待感情天君没有异君的雷厉风行,好好劝劝他,时间能抚平一切。”
哎呦殿下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要是我能劝动天君,还用得着在这里犯愁吗?
“若不想天宫易主,你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
格亦把话丢下便径自走了,留下颜修一人在原地凌乱。
不过让颜修意外的是,云翊在喂下药不久之后就醒了,而且丝毫没有格亦说的那般柔弱。
“天君,您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颜修扶着云翊坐起来,给他在背后放了软垫靠在床头。
云翊睡眼惺忪的,瓮声瓮气的似是还未完全清醒,“哪都不舒服,本君只要想起要上早朝,就浑身没有一处舒坦的。”
颜修见云翊说了一句话像是抽了抽走了半条命似的,心里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天君真的长大了,都这么难受了,还是跟他只字不提,“天君,都怪臣未照顾好您……”
“颜修,”云翊知道颜修的性子,若他只字不提,颜修怕是要一味的自责了,“本君去天池待一会儿,无需人伺候,你且让雪儿过去,本君有话要同她讲。”
天池的水具有增强修为,稳固真元的功效,云翊在里面泡了一会儿,觉得身体渐渐适应了之后,便慢慢由丹田提了一口真气,想借着天池让真气贯穿全身。
这一过程艰难漫长,再加上他眼下身体虚弱,本就承受不住那极高的修为,若不拿捏好力度,怕是直接就会暴体而亡。
凤雪儿到了天池,云翊刚从里面出来,湿透的素白的亵衣紧贴着肌肤,勾勒着那不盈一握的线条,几步间,周身被仙气缭绕过后,清爽的感觉扑面而来,顺着他的喉咙直至丹田,闭眼过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你来了,坐,这天池的水对你的伤有好处,你应该多来转转。”云翊对凤雪儿讪讪又不屑的态度未感一丝意外,紧了紧仙娥披上来的披风,慢条斯理的坐下。
凤雪儿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触犯天君威严的不屑,甚至连看都未看云翊一眼,“假惺惺,你杀我了父亲,何必做这种恶心人的事。”
云翊扫了一眼愈发清澈的天池,平静的水面映出一张倾城绝世的冰颜,即使一阵波纹荡漾开去,也柔不了半分,苍白的指尖在水中滑过,容颜碎在他的浅笑间。
“雪儿,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父亲,可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他挑衅的是天宫的威严,掀起的是三界的大战。”
凤雪儿闻言,黑沉的脸色出现几丝异样的波动,随即目光里的杀机顿现,夹杂着熊熊烈火,不留余地的冲云翊射过来,“既然如此,你连我也杀了啊,留我何用!”
不过即使凤雪儿射过来的是座火焰山,到了云翊面前也化作了一丝清风,“留着你很简单,本君怀疑你父亲没有死,你是这天宫里他唯一的亲人,待他养精蓄锐过后,定会来找你的。”
“你胡说八道!”凤雪儿先是嗤声冷笑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狂妄的样子与凤无相差无几,“云翊啊云翊,枉我对你心心念念五万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拼死护住你的天君之位,而你呢,你竟为了一个应受三界唾弃的男人,私自将我父亲打入雪渊谷,就连他死了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