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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巧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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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修背了个黑锅,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将下跪那些人喷火的目光咽进肚子里。
“诸位爱卿请回吧,”云翊按捺着心头席卷而来的微微怒意,笑容摆的真诚敷衍各掺一半,轻挥袖袍,“明日,本君重重有赏。”
颜修以为,这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直到他们进了异能界,也没见云翊恶语伤人,他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各种不得安生。
颜修担心云翊的身体,便找了一家朝外窗的酒楼,“天君,您在此稍等片刻,臣去街上给您买糖葫芦来。”
云翊双手支着下巴,目光流连在繁华大道上的人群里,眼眸中的一丝疲倦显然掩饰不住向往的流光溢彩,不过最后还是浅浅的道了一声,“去吧。”
黑漆漆的夜,被路上的灯火照的通明如白昼,商铺门口上挂着的灯笼随着微风摇曳,云翊看的出了神,思绪随着灯笼的摇摆胡乱的飘荡着。
他突然发现,活了二十几万年,在揽月城里住着的日子,才是最开心,最无拘无束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爱恨情仇,只会被父王母后捧在手心里。
偶尔因为一点小叛逆和皇姐一起逃出揽月城,转便各城里的各大酒楼,几时被父王的侍卫找到了几时再回去。
那时候,真好。这几个字闪过脑海,云翊不禁一阵苦笑,自己定是鬼迷心窍了,相比待了十几万年的天宫,竟觉得连身份都不明了的揽月城更有实感。
混乱中,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将云翊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指尖轻点着窗框,上身探出去半截,目光略有兴致的在几个当事人脸上闪过,直到出现一丝喜色突然顿住。
“行啊,有种,小爷我最喜欢你这等狂妄之徒,打主意都打到本阁主身上了!”花黎夜将一身夜行衣穿出了绫罗绸缎的感觉,顺畅的黑色线条包裹着紧致的身躯,脸上依旧是风流不羁的韵味儿。
云翊轻笑,穿着夜行衣却不掩面,蝉鸣的事儿,非要搞得锣鼓喧天,不愧是花黎夜。
以前因为自己的糟心烂事儿,没有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花黎夜身上,如今不过隔了半年有余,怎么像是突然间看懂了他似的。
花黎夜手里的剑柄啪啪的落在那人脸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偷小爷的东西,把锦囊拿来!”
似是心虚,那人的目光明显的不敢对上花黎夜,脖颈扭到极限,“我没由偷你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锦囊!”
花黎夜感觉到了那人的几许颤抖,了然于心后他的笑意更浓了,“你放心,我堂堂梅花阁主一向言出必行,那个锦囊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只要你交给小爷,无论多少银子都行!”
云翊心跳漏了一个节拍,收身咣当一声将窗户关上了。
那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随后几个急喘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没有偷你的锦囊!”
颜修拿着两串糖葫芦走到酒楼门口,见云翊正要下楼,“公子,糖葫芦我买回来了,您怎么下来了?”
“外面太吵了,咱们换个地方吧。”云翊接住糖葫芦咬了一口,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混合着袭上心头,明明酸的是嘴,不知怎么的都上到眼睛里了。
走出酒楼,云翊抬头仰望天空,月色更加皎洁了,他长长吐了口气,想把心中烦闷尽数呼出来。
“颜修,本君明日上朝,可否大开杀戒?”
莫名的一句话将颜修吓得魂儿差点没了,“天君三思啊,万万不可感情用事。”
花黎夜心急如焚,可这家伙身上好像真的没有锦囊,无奈之下只得先将他扔在马车上,找个地方好好盘问。
正在这时,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让花黎夜紧紧勒住飞驰的马车。一声长啸刺破夜空,马踢悬至半空,黑色的身影如鬼魅,点脚飞起间,夜行衣被风吹的瑟瑟作响,眨眼便由马车上闪到了云翊身前。
“洛公子!”花黎夜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定睛确认后又是一阵不知所措的尴尬,因为想起来司倾洛的真实身份了。
云翊没等花黎夜再多说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快的先开口了,“大半年不曾相见,花阁主还是如此潇洒不羁,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承受着几下重重的掌力,和声音里不易察觉的颤抖,花黎夜鼻子有些酸涩,心下自嘲,自己何时变成如此可以轻易动容之人了,不过即使不言明,他也自是知晓,云翊的激动来自何处。
他忽略身份,不顾旁边某人异样的目光,激动和故意之下伸手将云翊拉入怀里,“别来无恙,洛公子。”字字道的甚是清晰。
轻飘飘的呼吸顺着云翊的脖颈飘进衣衫里,不知何时,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扑通扑通的声音已分不清楚是谁的心跳。
云翊一时间有些哑然,粉白的嘴唇颤了颤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司倾洛这个名字用了仅仅五万年,却缱绻了太多的纠葛,或情爱,或仇恨,他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再去触碰。
“花阁主还是唤我云翊吧。”云翊推开花黎夜,简短而又平静如水的一句话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云翊?是想提醒他的身份,还是想抹掉过去?花黎夜浅笑的目光对上云翊幽深的眸子,心头不禁一动。
那双眼睛,如一望无际挂满繁星的夜一样,闪着无以伦比的美丽,又带着难以逾越的深沉,那是属于黑夜特有的深沉。相比以往,掌控万物的霸气已将眼底深处的绝望吞噬的一丝不剩了。
花黎夜爽朗的大笑颔首,他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忧伤,虽然缥缈至极,可花黎夜还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
“待会儿找个僻静之地,我得好好向您行那三拜九叩之礼。”
“花阁主就爱开玩笑,你与我有多次救命之恩,若要跪也是我跪你。”
颜修知趣儿的走在二人后面,听着身后吱呀吱呀的马车声,心里不免一阵叹气。
“那马车里是何人,花阁主何故抓他?”云翊回眸,见马车之上布了强大的结界,可他刚刚并未感知到那人有丝毫异能。
“那人偷了我的锦囊”花黎夜顿了一下,“那锦囊是,好像是瑜木头托灵蝶传给我的,我虽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但他定是有急事。”
“这期间,我也曾去过环狮之都,可那的结界太多,无穷无尽的阵法,根本闯不过去,你和君上……”
“往事如烟,权当散了吧。”云翊打断的快,将自己心头的涌动无限制的往下压,“花阁主,我还有事要回揽月城,若你闲暇之余,可以去天宫找我,我们再好好叙旧。”
云翊几乎是仓皇而逃,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更怕花黎夜将他内心深处的自欺欺人拉到月光下来,即使是黑夜,他亦没有勇气面对。
“天君,您没事吧?”直到进了揽月城,颜修才敢上前关心,说到底,他还是高估了云翊内心的强大。
云翊只是呆呆望着以前他所住的寝宫的三个烫金大字,眼眸里难得的露出几许真切的情绪。
云康宫 ,他冷笑了一声,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逃开过那人的禁锢。
云翊看了好久,感觉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这才把视线转至右侧的花盆上了。
“颜修,你帮本君看看,以前父王提起过一句,说那花盆下面有东西。”
颜修应了声,催动灵力,将花盆飘至半空,手指轻轻一勾,东西轻巧的飞了过来。
抬手,一块白色的娟丝手帕套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落在手上,因异能的原因,还泛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