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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薇薇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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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离婚后和包娜娜真的结婚了,速度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凌风的父母也没像我们想的那样对自己的儿子强烈不满,突然为阿萝觉得不值。我和金辛都出席了他们的婚礼。为了兄弟,前尘往事可以一笔勾销,只要见面时的一张笑脸,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并没有因为阿萝就和凌风断绝关系,而是两头各自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金辛也因为凌风也要和包娜娜保持着基本的关系。包娜娜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人与人的关系是这个世界最微妙的东西。
我和薇薇因为业务上的往来变得频繁起来,大家心照不宣的把彼此当成是合作伙伴。薇薇职业上的亲密也没引起孟德宇的怀疑。金辛也有事没事的警告我。开始有些后悔辞职了,刚刚稳定的生活,别因为她而再生变数。这都是因果循环。但我不清楚薇薇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从前,因为她姐姐的关系,因为她已经洗白,对我便有了情愫?
雨桐现在过得到底怎么样了?她的电话也换了号,微信也把我拉黑了。虽然我知道她的去处,但她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也不留一点后路。我始终想不通,她无论和我有什么结果,都不应该是出轨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有什么苦衷?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去瞎想各种可能。但已经回不到十多年前,为了感情的不顾一切,现在我有事业,有身份地位,有家庭,有个好妻子,还有可爱的孩子,还有渐渐老去的父母,我应该意志坚定。
谢谢你。帮我介绍了几单活。请你吃顿饭,当是谢你。薇薇单刀直入。
客气了,都是自家人,难道还要给别人做。我指的是从孟德宇这边论,我们是自己人。
薇薇笑了,她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林哥也不用这么怕我吧,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郁榕家教很严呀。
你还不是老虎,那谁是老虎。我也笑着开玩笑。
走吧。要不我打电话给郁榕帮你请个假?薇薇的话直指男人的面子问题。
好吧。我心想,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薇薇选了米奇西餐厅,这是我以前和雨桐常去的地方,这里有太多我们的回忆。薇薇说去那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不喜欢吃西餐?薇薇问我,却没有换餐厅的打算。
那挺不错的。走吧。我说。看来雨桐没有跟薇薇说过。
坐定,点完餐。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收下,感谢的话我不多说。薇薇还是那样直接。
里面是一沓钱。干什么,都说了自家人,还来这个。快收回去。
收下吧,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自家人更应该算清楚。收下。薇薇再次推过来。
我也有我的规矩,你拿回去。我再次拒绝。这样的好处费原本是平常事,可我不想,也不能和薇薇再有更多扯不清的事,这才是我拒绝的真正理由。以后你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时候,给我们打个折不就行了。
薇薇眼神叵测,带着笑看着我说,金总果然好眼光。
朋友之间,在一起做一件事不容易,有多少最后为了利益、信任,甚至是很多小事、细节最后闹掰了。我们俩性格勉强都算看得开的人,也白纸黑字,细致入微的写了个清楚,只要照做,会长久的。他对我也算不薄,也大胆放权,我对他,把公司当成我自己的事。你懂得。
薇薇听完,不再坚持。朋友之间应该如此,合作伙伴也得这样。怪不到金总年纪轻轻的生意就做那么大,怪不得你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我点点头,示意薇薇赶快吃再不吃就凉了。既如此,薇薇就当知我心意。薇薇收起了钱。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工作上的事。正聊的尽兴,一帮人闯进了餐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把餐馆的服务员一下子堵在了一边,还大声说,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只见那群人径直冲着我们来了,我这才看清了领头的那个女人的脸,女人50多岁的样子,虽年近半百,还能看出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坯子,此刻她面色铁青,一副滚刀肉,不好惹的面容和架势。我认出了她,虽只匆匆见过一面,但我还是认出了她。她是孟德宇的妻子。她走近也认出了我,小林也在呀。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简直不让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们是冲着薇薇来了。我看了一眼薇薇,薇薇还镇定地坐着吃东西。
嫂子,您这是?
小林呀,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说完她使了个眼色,几个女人泼妇般的冲上来,小妖精,还有心思吃。说着她们就一把把薇薇揪了起来。
别这样,这可是公众场合。我试图上前拦阻,被那几个壮汉,一下子给围了起来。小林,嫂子劝你,这事你最好别管,这女人你最好也别碰,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狐狸精。
小妖精,骚狐狸,今天就要你一句话,你最好离我老公远点,否则的话,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哼!薇薇并没有被吓着,她冷笑一声说,自己老公拢不住,你不怪自己怪别人。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知道老娘的厉害,动手。只见那几个女人一窝蜂的冲上去,又是撕扯,又是抓头发,拳打脚踢。薇薇虽然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招架不住了。她们一边打,一边骂,眼睛瞪的像铜铃,满口小三,妖精之类的恶毒语言。在场的人没人敢管,也没人打电话报警。可能是见小三可恨,又惧怕这老女人背后的权势。
嫂子,您这样不合适,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您要在这样,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
她抢我老公,我还没报警呢。孟妻眼眉带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继续给我打。
此时的薇薇,头发已经蓬乱,脸上已经被扇的一个个红手印子,胳膊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衣服都被扯烂了,内衣都露了出来。此时的薇薇眼神倔强,已经丑态百出,还是拼了命的抵抗,但明显已经体力不支,被拉扯东倒西歪,被打倒在诶,便马上爬起来。
嫂子,你在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要英雄救美吗,你确定要为这种货色出头?她威胁我。
嫂子,不要误会了,谢总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这样对我的客人,你把我和孟总置于何地。你们的家事大可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你这样对我动粗,怕是不妥吧。我强硬地说。
小林,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呀。别乱扣帽子。
嫂子,咱们心平气和地说。你不怕闹大了,影响到孟总的生意,最近我们合作的项目可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我这话一出口,孟德宇的妻子,立马态度变得严肃起来。住手都。她果断地下命令。她沉思了片刻说,小林,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转头又对已经狼狈不堪的薇薇说,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我们家老孟,如果不,下次就不是今天这个下场了。走。她们住手的时候,薇薇没有支持住,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小林,以后离这种女人远点,这种女人就是祸根。说完带着她的人扬长而去。孟妻的做法也许不大可取,但她维护自己婚姻的态度是无疑的。我也明白,薇薇之于我也是祸根。但事情发生在我眼前,也不能任其发生,不去理会。
我拉着她的胳膊扶起薇薇,她哎吆了一声,她伤的不轻。旁观的人还在看热闹。大家别看了。我说。这时候餐厅经理才站出来说,大家都散了吧。我被躺枪,心里不舒服的很,却不能扔下薇薇。要不要报警?我小声问她。
她摇摇头,也不言语。她神情沮丧,目光呆滞,显然是被吓坏了,所有的倔强也都是强努着的。此时人走了,劲力泄了,人也软了下去。我脱了衣服给她披着,扶着她走出餐厅,上了车。送你去医院。我说。不用了,都是皮外伤,回家擦点碘伏就行了。薇薇有气无力地说。
你确定能行?我问。
走吧,就是今天给你添麻烦啦,饭没吃成,还惹得一身骚。你天天躲着我是对的,我这种女人是人人得而诛之。
别说丧气话了,我送你回家吧。鞋跟太高,薇薇踢掉脚上的鞋,索性不要了,光着脚走到车上。我跟在后面,捡起薇薇的鞋,上了车。回去的路上,薇薇坐在后排,一路上一言不发,这样的光天化日比她当年躺在各种男人的床上还要没脸见人。可是她没哭,我想到了雨桐,她们姐妹有着同样的倔强。我通过后视镜不时地看着她,我再次的心生怜悯了。我猛地摇头,把怜悯从我的内心赶走。我不能让怜悯成为死灰复燃的火星。
回到薇薇家,她马上进了浴室。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装修奢华的大平层,心里不免感触:人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却不得不在这条路上,像奴隶一样的活着,卑躬屈膝,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尽管如此,仍要强颜欢笑,任何人都不能幸免。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和薇薇低低的哭声。唉!我长叹一声。温暖的水流正温暖着她的每寸肌肤,却洗不掉痕迹,洗不掉委屈,洗不掉过往。我不能完全淡定,和薇薇的往事又重返现实。她的身体,她的味道,她的表情我都记不清了,只是她这个人却刻在记忆深处,怎么也擦不掉,抹不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能让我如此难忘,难道紧紧是身体的欢愉,不,冥冥中总有某种东西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她穿着睡衣出来了。眼睛已经哭红了,却假装没事,身体的伤痕、淤青到处都是,胳膊上,腿上,脸上,嘴角眼角,这样子半个月出不了门,见不得人了。她拿出药箱,她呲咧着嘴。我问,你自己可以吗。她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怜惜,仿佛在向我说,救救我吧?雨桐如果以前也有这样让人怜惜的眼神,我能原谅她吗?我不知道答案。我接过药箱,开始给她擦药。你忍着点。要不去医院吧?她摇摇头。
是不是很可笑?许久,她才开口,她冷笑着,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意味。以前干着那种勾当,没有这种事,现在想做人,却倒霉出这种事。女人活着怎么那么不容易。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吗?
我抬头看她一眼,忽然想,人真是会变的。她的想法我不敢苟同,但却成了理所应当。以前的薇薇,生活困顿,尚留一丝善意,而此刻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可耻的。擦完了药,我起身准备告辞。她一下子拉住我的胳膊说,今晚在这陪陪我?求你了。那祈求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我在这,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好好睡一觉,肿的地方最好冰敷一下,能舒服点。
求你了,就一个小时。我现在心里很乱。她继续加码。
我知道如果我答应了将意味着什么。她这种女人似乎早就被人贴上了标签,再好,再漂亮,也终不过是别人的玩物。到现在为止,老孟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也似乎知道,这种事跟老孟说也无济于事。
对不起,我该走了。我们家教严。我开着玩笑。欧,对了,48小时内不能热敷。要冰敷。我又重复到,我不想给她再开口的机会。说着我转身要走,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睛是极度的失望。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郁榕。老公,你几点回来?我马上回去。那你顺道买点小儿感冒药,儿子有点发烧。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开了门,也没和薇薇道别,就急匆匆地走了。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低烧,没事,我把药的名字发你手机上,你买了,赶紧回来就行。郁榕镇定地说着,都说女人为母则刚,这点在郁榕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想想以前为什么我更喜欢雨桐,比起雨桐,她更像个孩子。现在想想,只是因为她顽皮的性格,就那样认定她,对她确实不公平。而婚姻生活,让我越来越觉得郁榕的珍贵,她内心比雨桐更笃定,更坚毅。
我急匆匆地去了药店,按着郁榕发我的药名,买好了,就直奔回家。薇薇的事,一下子被抛诸脑后了。郁榕给孩子灌了药,哄着孩子睡着了。她晃动着脖子,忙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又忙着照顾生病的孩子。紧张的脸,也舒展开来,一句怨言都没有。
郁榕走出房间,去了厨房,我妈正在刷碗,收拾厨房。郁榕撸起袖子就要上手,妈,我来吧,你忙一天了,你去看会儿电视歇歇吧。就几个盘子的事,一会儿就完了,你上了一天班,也够累的,快去休息吧。我妈看郁榕总是充满着爱的眼神。我妈从一开始就喜欢郁榕,对郁榕像亲生女儿一样。郁榕也同等对她。相互的爱,才能成就这样的婆媳关系。
我站在后面,看得心里暖暖的。我来,今天,你们俩都去看电视。
哎呀,咱们家的“从不伸手”,今天是怎么了?我妈和郁榕呆在一起久了,人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
老太太这是怪我呗?我以后就多伸手。
孩子正熟睡着,郁榕正注视着儿子。我一把把郁榕抱在自己怀里。郁榕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干嘛?别弄醒儿子。
不干嘛?就想就这么抱着你。
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我抱自己老婆不行呀!唉,真后悔没早点把你娶进门。我一半感叹,一半玩笑地说。
你们男的眼都瞎,好的在眼前,你们看不到。得不到的对你们就是最好的。
我们聊起以前的事,郁榕变得温柔起来,她伏在我的肩头,听着我说话,偶尔插几句话。我想我应该想办法,让薇薇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