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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阿萝和凌风分开了 ...

  •   哥,我要离婚?电话里的阿萝异常的冷静,那并不是对这个结果有了提前的心里预备,而是绝望后的无力。她在宾馆把凌风和包娜娜堵在了床上。这是阿萝早早的就发现了问题,一直引而不发,直到抓到现形?还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偶然间发现的?不管怎样,也不管是否是善意的谎言,我都充当了促使她离婚的帮凶。我愧疚,却又无奈。阿萝虽然在婚姻中,未必是一个好妻子,但她从没想过要和丈夫离婚,而凌风虽然在夫妻关系之中处于劣势,长期被压制,是被同情的对象,但他却不想尽心去维持这段婚姻。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这个时候女人会被称为受害者,男人会被骂渣男。离婚一旦提出来,或者出了事,就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你再想想,男人呀,在男女关系上总是没出息,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说出了自己都觉得无力而又残忍的话。面对亲人和好友的这种事,旁人的话都不能用对错来评论。你劝和,就是在放纵错误;你劝离,又感觉是在破坏人家婚姻,如同杀生。进退两难的事,很多人都会和稀泥。我有过同样的痛,好在有郁榕是我最后的救赎,就算没有郁榕,还有别的女人,这就是男人都优势。而阿萝,她有什么。人近中年,岁月消磨了青春,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如今自己的男人背叛了自己,重新生活,又需要勇气。进退两难不足以形容女人的不易。一时冲动,结果只能更惨。如果不这样,忍气吞声,又靠什么去惩罚犯错者,紧紧依靠道德的约束吗?道德的谴责有时候也是无力的。而很多女人都要面对将来切切实实的困难,而那些曾经为支持离婚而加油助威的人或者某种力量,又有谁能为她们来解决实际困难呢?就好比水桶理论,不要把眼睛盯在高处,而是要多去看看最低处。婚姻就像一个复杂的麻团,解了生生世世,依然错综复杂。解来解去,办法也不过是努力用心经营,防患于未然。尽管如此,那也是我们唯一的路。
      我和郁榕出发去阿萝家。路上郁榕一直劝我冷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劝和不劝离,惩前毖后,方是正途。就好比郁榕的眼泪对我永远是杀手锏。而阿萝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她每次都要辩对错,争长短。
      你不要把你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而是把女人的才智和优势发挥到极致。这并不是告诉女人婚姻恐怖,也不是和男人分庭对立,而是以一种更智慧的方式和男人共同来面对婚姻和所有的一切。很难相信这种话是一个刚满三十岁的,结婚刚刚两年多年轻女人说的话。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郁榕。
      陆声去上补习班了,不在家。阿萝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腮帮子,闭着眼睛,凌风背对着阿萝坐在小板凳上。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印子,这一定是拜阿萝所赐。阿萝的头发是凌乱的,衣服也有过拉扯的痕迹。以包娜娜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能想象现场有多惨烈。她用尽了力气和精力,打累了吵累了,此刻才会如此平静。还是凌风自知自己错了,也没勇气和阿萝吵。但他坚定的眼神告诉我,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我一看他就来气,郁榕路上嘱咐我的话,完全成了耳旁风了。我一把揪住了凌风的衣领子,挥起拳头,却被郁榕生拉硬拽拉开了。
      哥,别打了,脏了你的手,也别劝了,没用的。他被包娜娜那个小妖精迷的神魂颠倒的。阿萝冷冷地说。凌风也不还嘴。如果是以前这种小妖精这类的话,凌风一定会和阿萝急。
      那离呀,什么离婚申请书,财产分割什么的早该准备好了,你们的呢?!我看到阿萝的态度,气也不打一处来。
      你干嘛!郁榕推了我一下,工作后了的郁榕越发成熟稳重了。你这不是拱火吗?郁榕瞪了我一眼。
      阿萝姐,风哥。我岁数小,结婚时候也不长,原本我没资格跟你们谈论婚姻,谈生活。可见着你们出这种事,我心里也难过,那我就斗胆说说我的看法。我听想哲说,你们俩当年也是一见钟情,算算你们从谈恋爱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吧?你说人这辈子有几个十几年呀?十几年的感情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
      当年我是瞎了眼了。阿萝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你看,她每次都这样,说话永远带有攻击性。凌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出去偷人,我还得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呗!
      郁榕也面露难色,这是女人对男人永远不能原谅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还能勉强维持,打破了就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感情没了,有意思吗?凌风说得时候眼神里全是悲伤。我也看到一丝彻底解放的意思。
      你们离婚陆声跟谁?此刻的我恨急了凌风,又恨不得去抽阿萝几个耳光。我们三个人最不可能出轨,婚姻最有可能平顺的人,却做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的壮举。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跟我。
      不想想孩子吗?离婚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大?我说。
      这样天天吵,互相埋怨,要不就冷战不说话,孩子都大了,他不懂吗?这样对孩子的伤害就不大吗?说到这凌风有些激动。他在直指阿萝的缺点。阿萝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为了大局而能忍气吞声的人。
      你偷人还有理了!直到今天阿萝都没有直面他们的婚姻问题,这也是他们婚姻走到今天的结果。
      所以就不过了。凌风说得淡然。他恐怕对包娜娜并不是一时快活,而是动了真情了。
      行了,都少说一句?你们俩到底怎么想的?我压着心中的怒火问。
      离婚。两个人又异口同声地说。我净身出户,房子存款车子都给她,我只要儿子。凌风说。
      你休想,净身出户是你自作自受,孩子归你,那不能够?小心被那狐狸精带坏了。
      跟着你,天天学你抱怨,天天看谁都不顺眼?
      那也比跟你学偷人强。
      林玉萝,你太自私了,从来都认识不到你的问题。
      那就能成为你偷人的理由吗?两个人互不相让,罗圈话又说了回来。
      都闭嘴。铁了心都,非离不可?我又问。
      必须离。阿萝也毫不相让,也看不出她是拿离婚吓唬凌风。我退一步,儿子必须归我,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感情你俩是让我们给你们当见证人吧,不是来劝和的。我说。
      是呀,阿萝姐,风哥,好好再想想,走在一起多不容易呀。还有那么可爱的孩子。说句难听的话,阿萝姐,男人就那么回事,有时候偷个腥的,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那不是给了别人机会了?郁榕小声跟阿萝说。我站的离她们近,我听到了大部分。又好像郁榕说这些是在影射我,敲山震虎。
      阿萝摇摇头,无奈又绝情。她也是女人,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丈夫,无论是从精神,从身体都背叛了她。阿萝说完,郁榕也无计可施了。
      那好吧,我什么都不要。都给你了,你一个女人没个车也不方便。
      不用你可怜。
      我是可怜我儿子。
      这时候,有人敲门。来的是金辛,金辛是我给他发的信息。无论多恨,还是不能看着他们离婚。
      怎么回事?我这刚从外地回来,就听说你们俩要离婚。事情的进展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来早了,也改变不了结果,我们该离还得离。凌风对金辛说完,转头对阿萝说,你刚才说的我同意。阿萝的眼角渗出泪珠,她不经意地抹了一下,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阿萝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希望必须是凌风真心悔过,承认一切都是他的错,还得保证以后都不能犯,以后继续装孙子。今天我把离婚协议拟好了,星期一就去办了。阿萝却假装更绝情。
      我想成全阿萝的最后一丝期待,尽管那几乎是渺茫的。我用胳膊偷偷碰了碰金辛。你们都缓缓,冷静一下,人这个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将来别后悔。金辛心领神会,马上接过我的话茬。
      凌风依然无动于衷。不用了,他的心早不在这了。阿萝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你们也太快了,合着我来了就只听一个结果呗?阿萝一个女人离了婚带个孩子,将来谁肯要你,就算是有,那样的你也看不上呀。老陆,包娜娜能给你什么,她是那种能和你过日子的人吗?
      凌风还是不说话。我和金辛彼此看了一眼,都感觉到凌风已深陷其中,谁的话也不能听了。阿萝那永远不服输的性格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两个人犟到一起。
      说的难听点,你和她好了,假如你们将来结婚了,我们怎么交往再。金辛也不管阿萝听了这话高兴不高兴了。金辛仗义,但这话他多半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我还认你们是兄弟,至于你们要不要认,我也管不着。凌风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为了一个女人兄弟都不要做了。
      你说得是人话吗?我顿时火冒三丈。
      算了。这时候说得话都不过脑子。金辛小声跟我说。
      老金,哥,你们别说了,他不会回心转意的。阿萝已经彻底凉了。哥,今晚让陆声住你那吧?
      阿萝姐,要不今晚我在这陪你吧?郁榕说。
      郁榕不用了,我没事,结果出来了,我反倒轻松了。只是我不想儿子,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你抓紧搬出去。儿子回来,我就告诉他你出国了。
      孩子那么好糊弄吗?我无奈地说。
      先瞒着吧,再慢慢告诉他。
      父母那边咱们还是也先瞒着?凌风说。
      我还不知道!哥,你也先不要和我爸妈,还有干妈说,到时我自己跟他们说。
      我们从凌风家出来了。老金,你不是不想管他们的事吗?我问金辛。
      唉,说实话我真不想管,但毕竟是这么多年兄弟了。他俩的问题不是男人一时犯错的问题,是他们没感情了。你说男人和女人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维系婚姻,亲情,孩子。是,但不全是。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失去了自尊、自信,失去了原先的崇拜,其他的所有东西都变得不重要了。金辛的话振聋发聩。我意识到了,这似乎是他们婚姻的根本,这可能也是金辛当初劝我不要太管他们的事,顺其自然的原因。
      老陆就那么大本事了,也不算不求上进,阿萝越是逼他,越起反作用。老陆呢,大男子主义一个,又孝顺,当了那么多年的孙子,现在当够了。他们俩但凡有一个情商高都不至于是这样。婚姻出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错。所以呀,你也不用对老陆多大记恨。
      可毕竟是风哥出轨了。郁榕说。
      唉,这么说就纠缠不清了。男女之间的事说不清。唉。今晚叫着老陆出来喝点。金辛提议。我犹豫了一下说,算了,他对我现在也有气。金辛也点了点头。
      金辛要赶紧回家一趟,刚下飞机就来这了。我们顺道去接陆声。去的路上,郁榕始终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我握着郁榕的手。郁榕转过头来,露出她甜美的微笑。没事,就是有些感慨,他俩当初可是一见钟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担心我们?我逗郁榕。
      郁榕愣愣地看着我说,你长得那么招人。
      你长得不招人?我笑着反问郁榕。
      你讨厌。唉,你和辛哥,你们俩谁拈花惹草我都信,可风哥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别担心了,这辈子只要你不甩我,我肯定粘着你。我笑着和郁榕说情话。虽然这情话也不像我对郁青时那般纯真,但我会尽我全力这样做。郁榕是值得我去这样做的人。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郁榕又回复了她的本来面目。见到陆声的时候又抱又亲的,让陆声很是开心。她总是可以轻松地和孩子打成一片。陆声大了,别人对他这样,他会反感,唯独他的榕姐姐。郁榕始终不让陆声叫她一声阿姨。阿萝已经提前打了电话,我们顺利接走了陆声。陆声还不知道爸妈马上要各奔东西了,还在为可以短暂逃离他妈的魔掌而开心。我妈没有怀疑。吃过晚饭,陆声要求看动画片,我们很痛快的答应了,他在家里是很少能看到动画片的,阿萝对他的教育是严苛的。他们夫妻过得不尽如人意,就望子成龙。这也是他们夫妻吵架的一个点。看着陆声看得入迷,心里忽然有些心酸。我妈又是切水果,又是牛奶、零食的伺候着。郁榕去给他整理着房间,不断的问陆声有什么要求。刚学会走路、说话的孝诚爬到陆声的旁边,去摸他的脸,往他嘴里塞好吃的。看到精彩的地方,陆声笑,他也跟着笑,笑得哈喇子都出来了,还手舞足蹈的。人生幸福不过如此,儿女绕膝,天伦之乐,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折腾什么。期间阿萝打过一个电话来,问了情况,嘱咐一下陆声早点睡觉。陆声不情愿,但还是听妈妈的话。
      老公,等孝诚大点,咱们也要个二胎吧?郁榕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了?孩子多了热闹?
      嗯,我想要个女儿。给你多个套子套着你。郁榕顽皮地笑着。
      我亲了郁榕一下,说,郁榕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星期天,我们全家带着陆声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天。星期一,我们把陆声送去上学。上午九点,阿萝的微信来了,他们正在去离婚的路上。孩子、房子、车都归阿萝。存款阿萝给凌风留下了三分之一。阿萝对凌风终究没有绝情到底。
      我安排了工作就去找阿萝。我远远地看到他们,他们出了婚姻登记处的门就分道扬镳了,没有交谈,没有惋惜。没成为仇人,却成了陌路人。凌风头也不回的走了,包娜娜的车停在离婚姻登记处还有些距离的停车场。凌风上了包娜娜的车,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径直走向阿萝,她今天正装靓妆,脸上却难掩沮丧和憔悴。她看到了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知道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回家。我只说了两个字。阿萝终于忍不住了,崩溃的大哭起来。那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简直让人肝肠寸断,这就是一个离婚女人的无奈和无助。她紧紧地抱着我,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没地方哭诉。来来往往的人都奇怪地看向我们这边。哭了好久,慢慢的平息了。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对凌风恨之入骨,又不知从哪恨起。想劝阿萝,此时又不是时候。此刻只有温暖才能治愈伤痛。我把纸巾递给她,她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深呼一口气问道,陆声,送学校去了?如此悲痛,却还关心儿子,儿子是她最后的退路。
      要不你最近请假别上班了,我出钱,你出去散散心吧?陆声交给我们。
      哥,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不好的事就想着逃避,不是成年人的做派,再说陆声老去你那,干妈也会怀疑的。阿萝还有思考的能力,并没有被彻底击倒。
      我点点头,问她,那有什么打算?
      阿萝摇摇头,该工作工作,该照顾孩子照顾孩子,能瞒一天是一天,等他大些了再告诉他。
      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告诉郁榕也行。今天晚上,让郁榕找几个朋友陪陪你,她最会宽慰人了。
      不用了。
      听我的,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绷得太紧会断的,去放松放松。今天陆声我还帮你接。
      阿萝深情地望着我,像妹妹看哥哥,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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