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火焰山（下）哽 不可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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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那黑虫一闪，落在另处，变回牛魔王。
牛魔王微怒，“你！”
孙悟空看着牛魔王，“大哥，七兄弟中我佩服你光明磊落，五百年不见，也使这种手段。”
牛魔王：“光明磊落？呵，五百年前谁也比不过你，你说你佩服我，论法，我在你之下，论器，我这混铁棍哪能与金箍棒匹敌。那些七七八八的说辞皆虚，过去的都已过去。你已上正道，我也娶妻有子，道途相异，你我兄弟情义自你坑我儿时便断。”
正道？到底是正道？还是另一段不归路？孙悟空表情淡然，看不出有任何的感情，“你如此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你要金箍棒，拿得起便予你。他……给我。”
牛魔王双眼微暗，粗气里带着哑音，“你不愿真正将金箍棒给我，谁也抬不起。他于你如此重要，你想耍花招，我奉陪，只是那个人我就保不齐了。”
朱芭黎在树上听着孙悟空与牛魔王的对话，挣了挣绳子，无任何有法的现象，原来是普通的绳子。
朱芭黎一手摸了摸绳结，大麻绳的死结……似乎挺容易解的，只是……有一头好像在牛魔王那里。
孙悟空瞥了一眼树上，一手在背后拔了一根黑发，黑发变黄，他手松开，那根黄毛不知不觉飘向树上。
孙悟空：“不要动他。”
牛魔王大笑，“孙悟空，你也有今天！”只是这笑听起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畅快。
那根猴毛认主似的，飘到靠近朱芭黎的枝干上，变成一仅拳头大小的小猴子，二话不说轻跳到绳结边，动手解那死结。
孙悟空不语，一手金光一闪，倒在地的金箍棒就回到他的手里。
牛魔王脸变色，他抡起混铁棍狠挥向孙悟空，孙悟空没出手，牛魔王背后白光闪，被狠狠一击。
牛魔王狼狈向前扑，金箍棒飞起横在他身前，撑了他一下，才不至于摔倒。
朱芭黎双眼看着孙悟空，四目相对。他看出孙悟空的意思，手里持的九齿钉耙，立于地上。师兄，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无情。
孙悟空：“大哥，最后叫你一声大哥，打一场吧，这次不要让我，真正的打一场。其实，你不在我之下。”
牛魔王双眼微红，不知是怒得还是什么。他二话不说地抡起混铁棍，一个用力狠狠地打在孙悟空的一肩，发出闷响。
朱芭黎挥起九齿钉耙，向前冲，却生生忍下了，“师兄！”他的双手紧握着九齿钉耙的柄，指尖发白。
孙悟空没动，一手握住那混铁棍，金光起，混铁棍被用力拿开。
孙悟空把金箍棒丢在了地上，抬起腿踢开了牛魔王。
牛魔王大呵，冲上去，又一搏斗……
不知多久，天已变色。每次孙悟空要给牛魔王致命一击时，牛魔王总使一狠招化解，每当牛魔王发大招胜利在即时，孙悟空总能以奇姿惯法化险为夷。他们打了百八十回合，不见胜负。
牛魔王喘着粗气，孙悟空也没好到哪里去。朱芭黎看着全程直播，已麻木了，一脸无语，就差拿个西瓜吃了。
朱芭黎：“我说你们可以了，平局平局平局！走走走，回家吃饭了！”
牛魔王与孙悟空相视，都笑了出来。
牛魔王拍拍孙悟空的肩，看了眼朱芭黎，又深深地看向孙悟空，由笑变得凝重，靠近了点孙悟空，如哽在喉，“你……小心点。”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到。
牛魔王说完退了几步，又作势挥了挥混铁棍，似愤怒而语，“孙悟空，别再让我看到你！”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现场气氛仍在刚刚的厮杀余味中，朱芭黎一手去握孙悟空垂下的拳头，没说什么。
孙悟空依旧这么站着，过了许久才松开，反握住贴在手背上的朱芭黎的手。而后孙悟空一把抱住了身边人。
“呃……那个……大圣爷爷，猪爷爷……”
孙悟空放开朱芭黎，朱芭黎脸色微红，看向地上，只见一矮矮的白胡子的土地公公一脸尴尬地站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孙悟空表情不变，“土地何事？”
土地公颤颤巍巍，“呃，是大力王让小神来威胁……啊不！来告知大圣爷爷尽快把芭蕉扇还给铁扇公主，不然就……就……小心你的人。”
大力王即牛魔王。孙悟空点点头。
“那小神先、先退下了！”土地公深恐陷入这两人的斗争，两个都惹不起。
朱芭黎：“怎么……”
孙悟空转头看向朱芭黎，摇摇头，朱芭黎会意，吞了声。
孙悟空：“回去吧。”
朱芭黎：“你的肩膀？”
孙悟空：“没事。”
孙悟空向前走了几步，欲腾云，却不见朱芭黎跟上。
朱芭黎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孙悟空，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心跳有点快，“你是不是……”
孙悟空看着他，等他问下去。朱芭黎深吸口气，转头不再看孙悟空，眼眸有些暗淡，“算了，没事，走吧。”
不可说，不可问，不可能。早已注定的结局，一遍一遍提醒着他。不说，一切都不道破，也许彼此最轻松。
朱芭黎向他走了几步，错肩而过一瞬间，孙悟空开口：“你在怕什么？”
朱芭黎心脏猛跳，“什么？”
孙悟空摆摆手，现在的心情显然不是很想谈论这种事情。“走吧，过山。”
云雾飘渺，迎面吹，让朱芭黎清醒了些，他看着前一点的孙悟空，“抱歉。”他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该提不合时宜的事，让他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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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趋微弱，温度却不降。沙和尚面向火焰山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脸上的汗沿着脸颊下滑。
“大师兄，二师兄。”沙和尚看见来人，拉起了白龙马背上的缰绳。
孙悟空一手金光起，手心上是一杏叶儿大小的芭蕉扇。他将左手大指头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念了一声，“哃嘘呵吸嘻吹呼。”
那扇立马变大，孙悟空扛起那与人般大小的芭蕉扇，飞向火焰山，扇了一扇，平息焰，寂寂除光；他又扇一扇，闻得习习潇潇，清风微动；第三扇，满天云漠漠，细雨落霏霏。
虽可过山，却无一人的表情是喜悦的。
过得山，才见一破房，天色已晚，师兄弟三人推门而入，决定宿一晚。
沙和尚见孙悟空与朱芭黎的相处气氛有些奇怪，自觉去了隔墙另一间里。
昼夜温差大，夜晚很凉。正如谚语所说：［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朱芭黎闭着双眼，背对着孙悟空，不知开口说什么，风时不时往里吹，有些冷。
孙悟空平躺的，转向侧躺，看了会朱芭黎的后背，听得他均匀的呼吸，看他没动，便轻轻地起身，躺在朱芭黎背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朱芭黎心跳很快，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忍着想要转向与之相拥的冲动，感受着孙悟空沉稳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背后不太对劲，孙悟空的呼出的气越来越粗，喷朱芭黎在脖颈处，抱在他腰上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朱芭黎睁开双眼，挣着，却挣脱不开。腰上的力度不减，朱芭黎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师兄！”
孙悟空却没听见似的，依旧紧抱着朱芭黎，嘴里喃喃念着：“别走……别动他……”
朱芭黎双手泛起白光，他一用力强行把孙悟空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
朱芭黎快速起身，只见孙悟空依旧是那个样子，只是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
朱芭黎拍拍孙悟空，“师兄！醒醒！醒醒！师兄！”
孙悟空一把抓住朱芭黎的手，“不要……别走……”
朱芭黎回握，“不走！我不走！你醒醒！师兄！孙悟空！”
孙悟空猛地睁开双眼，瞳色赤红。
“师兄！”
孙悟空看着眼前的朱芭黎，双眼的赤红慢慢散去。
朱芭黎一脸的担忧，“师兄，你怎么了？”
孙悟空不语，被朱芭黎握着的手一个用力把他拉躺下，同时一个翻身，把朱芭黎压在地上，一手撑着地板，双眼看着朱芭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咚吗？朱芭黎的心剧烈地跳动，呼吸有点不畅。
“我……”孙悟空说着，趴在了朱芭黎的身上，吐出的气喷在朱芭黎的脖颈上，“我梦见你走了，被大哥抓了，大哥与我断了情义，当着我的面把你杀了，我保护不了你，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说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说我不顾兄弟情义，说我连自己所念之人都保护不了，保护不了……”那声音微微发哽。
朱芭黎伸出双手，犹豫了几秒，抱住了孙悟空，“没有的事，我还好好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火焰山（下）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