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火焰山（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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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沙和尚坐在垫着一角行李布的地上，脸上满是汗珠，他用一手抹了把脸。
他看着迎面走来并肩的孙悟空与朱芭黎，双眼多停留在孙悟空身上了几秒。沙和尚移开目光，站起身，拍了拍后衣部，“大师兄，二师兄，借扇如何了？”
孙悟空一脸淡然，道：“还行，就是没借到。”
沙和尚：“……”
朱芭黎轻咳一声，“计划一下。”
沙和尚：“直接打？”
朱芭黎想起孙悟空变作牛魔王模样去骗扇的过程，“打温情牌。”
沙和尚看了眼孙悟空，“从牛魔王下手？”
朱芭黎：“不用找牛魔王，以假作真就行。”
沙和尚点点头，“谁去？”
朱芭黎看了眼未说话的孙悟空，“我去。”
孙悟空伸出一手极自然地搭在朱芭黎的肩上，侧头，“呆子，你是有七十二变？还是有三根猴毛？”
朱芭黎：“我有三十六变！”
孙悟空：“你是本元变化，我外形变化。”
我怎么没听过？朱芭黎：“那你去？你会撩人吗？”
撩你我倒会，孙悟空竟笑了笑，“你要不要试试？”
沙和尚抹了抹汗，被塞狗粮了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你快去吧！”
孙悟空看向沙和尚，表情恢复原样，一阵金光，就变作头有两角的牛魔王。
朱芭黎：“师兄，骗骗她就好了，扇子拿到了就走，若路上……遇到有向你要扇的，不要给，我也不要。”
沙和尚双眼微闭，又睁开。
孙悟空的无底眼眸看着朱芭黎的双眼，略迟疑，微点头。一个转身腾云飞向芭蕉洞。
朱芭黎依旧站着，一时无言。
沙和尚：“二师兄，我去找找水喝，太渴了。”
朱芭黎点点头，走到白龙马前拉了拉缰绳。
不过正午，烈阳却堪比正午。朱芭黎无事，舔了舔略微起干皮的嘴唇，坐在了行李布上，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古镜记》，屈起两腿，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寻常的风声夹杂着虫杂音，朱芭黎看至［大业十三年七月十五日……］，他合起书，丢在地上，起身同时一手泛白光变出九齿钉耙。
他警惕地眼望四周，只有绵绵的一片红土及那座山，眼前飞过一只扇翅声的黑色虫，朱芭黎松了口气，收了九齿钉耙。
他正欲坐下，身后突然一声大呵，后肩被一棒状物大力狠击，传来极度痛感，他的头开始眩晕，倒地闭眼时模模糊糊见一两角高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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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洞——
孙悟空所扮的牛魔王坐在石椅，听着铁扇公主的怨语，内心莫名的烦躁不安。
铁扇公主伸出双手要去握“牛魔王”的手，“牛魔王”微不可察地避开，假怒道：“原五百年前的结义七兄弟，那孙悟空竟如此坑儿欺你！此仇定报！”
铁扇公主作柔态，一手捏着帕子往“牛魔王”胸上伸，“大王莫气！”
“牛魔王”假气而起，正好躲了那伸过来之手。
铁扇公主收了手，“大王，刚那泼猴来，也不知是得了何方法宝，竟不怕我这扇风，与他那弟弟依旧立在那里。泼猴还用那金箍棒胁我～”
孙悟空听到“弟弟”这词，嘴角微扬，但看在铁扇公主眼里就是轻蔑不屑的表情，铁扇公主故作可怜态，“大王，你可要为我做主呐！”说着还用帕子擦了擦微水的眼下。
“牛魔王”点点头，“你莫哭，定为你报那仇！”
铁扇公主见“牛魔王”虽说着此话，却不靠近自己，如木头般依旧站着。嘴里似甜言蜜语，行动却百般距离。“大王，你可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来了也不愿碰奴家……”
孙悟空顿了顿，一脸为难，道：“非我不愿，只因……”心中有人。
铁扇公主：“只因什么？”
孙悟空：“只因玉面公主招后，家事繁冗，朋友多顾。来你这，是去她那二舅家途中，她二舅得一鼻疾，恐胭脂女气。我深恐你安危才不顾时来慰你，不欲沾染，想不到你竟如此……”
铁扇公主表情不是好，却也听得明白，“奴家不是那个意思，大王记得奴家便好。”
“牛魔王”复坐，转道：“你这芭蕉扇不是昆仑山后，自混沌开辟以来，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阳之精叶吗？怎会不敌区区孙悟空？”
铁扇公主摇摇头，泪水欲滴。
“牛魔王”：“可否予我一看。”
铁扇公主不疑，从嘴里吐出一杏叶儿大小的扇子，她放到“牛魔王”的手里，“大王，请看。”
“牛魔王”细细观察，一副遗憾样，“久不来此，我已忘了如何使这扇神通了。”
铁扇公主泪下，“大王，多年恩爱夫妻，别了两载，你竟忘了你我秘密，想是你昼夜贪欢，被那玉面公主弄伤了神思。你只要将左手大指头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念一声哃嘘呵吸嘻吹呼，即长一丈二尺长短。这宝贝便可变化无穷，神通可显！”
孙悟空默默记下了，手心金光一闪，那杏叶儿扇子便不见了。“借我一用。”
铁扇公主有点慌神，“大王可是有何事？”
孙悟空不欲再说，转身就走。
铁扇公主快步上前，一把扯住“牛魔王”的衣摆，“大王！”
孙悟空用力拉回衣摆，直接出了洞门，在门关上的一瞬变回了孙悟空，飞向空中。
云层滚滚，向下是一片绿皮过渡至荒地过渡至红土，点点人家。孙悟空看着地，寻那红土佳人白马。
前方一声冷哼。孙悟空抬头，只见一两角雄伟之人手持混铁棍，目中微怒，却一副得逞样。
牛魔王：“贤弟近来可好？”
孙悟空只淡然一句：“大哥。”
牛魔王：“你倒是冷漠。想当年结义七兄弟，如今散的散，走的走。你愿再喊我一声‘大哥’，却为何坑我儿欺我妻！”
“护唐西天，菩萨予之。借扇过山，定当完璧。”孙悟空不想耽搁时间，绕路走，“恕不奉陪。”
牛魔王冷哼，“护唐西天？唐僧呢？你不想奉陪？由不得你。”
孙悟空没理他，依旧向前。
牛魔王粗声：“你走，看看你还能见到你所念之人吗！”
孙悟空停下，心内不安无限放大，表情却依旧，不察任何破绽，“我所念之人？”
牛魔王看着孙悟空的背影，“去年花果山，为兄看你面子，赴你水帘洞管家的婚宴，当时你兴致不高，主持一切按流程。但你师弟来后，你却似活过来般，若我没猜错，你所念之人……”
孙悟空闭上双眼，一瞬又睁开，他转身，正对着牛魔王，眼眸带着掩饰过的冷静，“你想如何？”
牛魔王大笑，“贤弟，别紧张，我也不想如何。”
孙悟空了解牛魔王的作风，他如此说，定是已有十足的把握——呆子在他手中。
孙悟空：“人？”
牛魔王依旧大笑，一手作势往下，“请。”
孙悟空下地，“说。”
牛魔王道：“你知我为何而知吗？沙和尚倒是一片忠心，来向我讨要唐僧，只是，这唐僧不在我手，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猪八戒比唐僧更有用！”
孙悟空知唐僧不在他们手里，他会铁扇公主前，去了积雷山魔云洞——牛魔王的爱妾玉面公主之处、二载牛魔王栖身之所，变作飞虫，寻了个遍，问当地土地，皆未见。到芭蕉洞假扮“夫妻”前，也变作飞虫，把芭蕉洞各个角落寻了个底朝天，影也无。变作牛魔王进洞，与铁扇公主谈话试探，见铁扇公主未有反应，唐僧定不在此。想那牛魔王日子过得潇洒，掌管玉面公主百万家私，既得钱财，又得佳人，家事繁冗，朋友多顾，又与铁扇公主情淡，分不出心来管。
沙和尚……孙悟空就看着牛魔王等他说下去。
牛魔王一手变作一金绳子，他一拉，旁边的大树上，垂下依旧昏过去的朱芭黎。
孙悟空脸变色，双眼闪过赤红，他强压怒意，“放了他。”
牛魔王看他脸色，大笑，还是嫩了点，“金箍棒给我！”
金箍棒！！！朱芭黎其实已经醒了，但不敢动身子，那只向外的手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
孙悟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朱芭黎身上，见那伸出的大拇指，竟松了口气。
牛魔王：“当年你我兄弟切磋，要说我最想要的还是你那如意金箍棒，不得不说你要是没那金箍棒，玉帝怎会正眼看你？招安你？大闹天宫你又有多少胜算？面对天兵天将、各路神器法宝，你又有多少胜算？”
呵呵，牛魔王所说否定了孙悟空本身的一切，可是若没有孙悟空之前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师为师的努力修行，哪来的七十二变？哪来的轻松甩起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哪来的今日金箍棒！朱芭黎的那根大拇指左右摇了摇。
牛魔王见孙悟空视线一直在自己背后的猪八戒身上，手一扬，猪八戒又不见了。
孙悟空比之前淡定些，掏出绣花针，把它一甩，变长变大，甩向牛魔王，“你要就拿去，放了他。”
牛魔王伸出双手想接过金箍棒，不想那金箍棒的重量，直接往自己身上压。牛魔王反应快，一阵光变作小小的黑虫，飞出金箍棒的重压。
金箍棒倒地，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火焰山（中）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