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乌鸡国（上）怪梦 原来你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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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唐僧师徒天还未全亮，就收拾行李上路。山路极不好走，太阳又灿烂热火，唐僧好一点，只有薄薄的汗层，一手拿着九铛赐杖，［铛铛］地向前走。孙悟空跟着，无表情，眼珠时而转动，观察周围是否有妖魔鬼怪，是否有危险。朱芭黎一手牵着马绳，带着白龙马，一手手作势扇风，脸上的三角区，已布满汗珠，实在是太热了。沙和尚挑着担，没走几里，就用袖子，抹抹下滴的汗珠。
自那次的金角银角之后，唐僧对朱芭黎的态度隐隐变了些许，却又具体说不出什么来。朱芭黎自然是察觉了，但是没有多想。
“师傅，快看，前面有人家。”沙和尚欣喜地唤叫。又用手抹了抹脸上正下滑的汗滴。唐僧望望，舒了口气。
朱芭黎放眼望去，那哪是人家，简直就是一个城镇啊！哎？不对，好像是一个国家。
只见，城门上赫然刻了红红火火三个大字——烏鷄國。
有四个士兵把守，一个士兵查看过路人的行李。进出城门，都是要接受检查的，就是搜一搜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他们很轻松地就进去了，见阳光又烂了几分，奈不得如此高温，就近有一禅寺——宝林禅寺，那是乌鸡国的皇家寺院，唐僧好言好语，便投宿下了。
收拾收拾东西就下午了，时间这东西，真快。
“八戒，你在干嘛？”唐僧念完经就见朱芭黎头顶浸入水中，双手揉搓着发丝。沙和尚也一脸的好奇。
朱芭黎脱口而出，“洗头。”
“头也要洗吗？”唐僧拿下他的毗卢帽，一手摸摸光洁滑亮的光头，样子好不可爱。沙和尚憋着笑，看着唐僧。
唐僧脸微红，“那为师的头要洗洗吗？”
朱芭黎余光瞥瞥唐僧发亮的头顶，也憋着笑，师傅要是再洗，那头不得要［佛光普照］了。“师傅，你就省省吧，我洗的是头发，你洗头，那不得更亮了。”
“悟空去哪了？”唐僧微囧，叉开话题。沙和尚推开窗户，瞧着天色。“大师兄说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妖怪，顺便买点东西。”
“天要黑了，还没回来。”唐僧若有所思地望望正在发黑的天上。
沙和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关上窗户。
谁也不说话了。
沙和尚和唐僧各啃一个老面馍馍，朱芭黎拿起毛巾，不对，是布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禅寺是没有梳子的，朱芭黎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散，还滴着水。这布巾吸水性极差，擦了许久，头发还是滴着大大的水滴，和毛巾的吸水性天差地别。朱芭黎不停地搓搓，看向沙和尚，灵光一闪，“哎！沙师弟，你有事没？嘿嘿嘿……”
这猥琐的笑声，沙和尚预感不妙，却还是回答道：“没，没事啊……”
朱芭黎笑得更猥琐了，“嘿嘿嘿嘿嘿～”
沙和尚满脸黑线，“二师兄，你有事就说。”
朱芭黎又笑两声，“嘿嘿，沙师弟啊，你没事的话，帮你二师兄擦擦头发呗，这头发老滴水，我等下怎么睡觉啊！你就帮我擦头发，我先吃个老面馍馍来，等下好睡目目。”朱芭黎双眼泛光。
沙和尚立马摇头，夹着尾巴，坐在唐僧旁边，“二师兄，我有事，我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了师傅，和师傅一起念经来着，师傅还说教我念紧箍咒，这感情好啊！到时候，每天念个十七八遍的，大师兄肯定特别［开心］。我可不能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啊！你说是吧！所以你还是自个擦吧，差不多就得了，能睡觉就好啦！”沙和尚说着，打起了座来了，双手合十，黝黑的双眼装着眨巴眨巴地。
紧箍咒！？每天念个十七八遍！？师兄肯定特别开心！？What are you saying？Are you kidding？朱芭黎清清嗓子，“哼！”沙师弟不帮忙就算了。
朱芭黎双眼瞄向唐僧，唐僧一感觉到目光，立马闭起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悟净，这紧箍咒此乃菩萨真传，为佛教……”
朱芭黎满脸黑线，得，一个个都不靠谱。嗐，靠人靠天靠祖宗，全不可靠的。
“吱——”门开了，一身黑影而进。孙悟空手里拿着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
唐僧今天似乎特别困，倒在了炕上，好像是睡着了。沙和尚张开双眼，“大师兄、二师兄，我要睡觉了，你们随意啊！”说完，也倒在炕上，靠近了唐僧一点，看了看唐僧的精致脸，也闭上了眼睛。
朱芭黎还在擦头发，看向了孙悟空手里拿的东西，亮眼了，“师兄，你买了什么回来？”正好没吃饭呢。
“糕点。”孙悟空说完，把东西放在朱芭黎面前的桌子上，走到朱芭黎的后面，很自然地夺过他手里的布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朱芭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孙悟空擦着他的头发，“还没吃饭吧，那些东西给你吃的。”
朱芭黎也不说什么了，确实挺饿的了。他拆了上面的一包黄油纸，里面是一块一块的糕点。朱芭黎吃了一个，嗯——黄桃馅，第二个——绿豆馅，第三个——红豆馅，第四个——杏仁馅。怎么都不是一个味道的，当朱芭黎要吃第五个的时候，孙悟空开口，“拆下面的。”
孙悟空边说边用手梳朱芭黎的头发，他微凉的指尖时不时轻点朱芭黎的头，那触感隐隐有着暧昧。
朱芭黎的耳尖微红，他自动忽略这种微妙的感觉，把装糕点的黄油纸和糕点，放在了桌子上，动手去拆另一包稍微大一点的黄油纸。淡淡的香味扑鼻，这是——这是——这是——肉？——肉！
朱芭黎一脸的惊讶，转抬头，微微看见孙悟空的脸，“师兄，出家人……能吃肉？”朱芭黎本大声，后来意识到师傅他们，说着就小分贝了。
孙悟空轻轻地掰正朱芭黎的头，继续梳和擦他的头发。“大部分是素肉。”
朱芭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放在嘴巴里，肉！肉！肉！肉的味道啊！终于……又吃到了！他现在有种抱着孙悟空感激涕零的冲动。
朱芭黎吃了好几口，边吃边说：“鸡腿饭。”
孙悟空轻“嗯”一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朱芭黎带回来的就是鸡腿饭。虽然不同的地方，鸡腿饭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但是还能尝出来是鸡腿饭。孙悟空的嘴角轻轻的上扬。
朱芭黎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吃饱了，朱芭黎用纸擦了擦嘴。孙悟空还在擦着他的头发，擦着擦着，也许是太舒服了，朱芭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竟睡着了，然后身子软的向后一靠，靠在了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手一僵，而后笑笑，最后又擦了几下朱芭黎差不多干了的头发。手轻轻一挥，一张椅子就出现在了孙悟空后面，孙悟空轻轻地坐下，看着朱芭黎的睡颜，他俯身，如蜻蜓点水般轻点他的唇，一触即离。朱芭黎的整个身子是侧躺在炕上的，他的头却靠在了孙悟空的大腿上。
孙悟空眉目清意地又看了看朱芭黎，来日方长。他也闭上了双眼。
此情景全落入了某双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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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师傅……”一阵声音在唐僧耳边响起，唐僧起身，走出门。
夜色正浓，周围都透着诡异阴森，唐僧一个人走到一口芭蕉树下，芭蕉树下有一口井。井已老旧，一看就知道是一口古井。古井里还发出“师傅，师傅……”的声音，凄惨恐怖。
唐僧害怕极了，转身想跑走。突然井口青烟冒出，唐僧恐惧地看着青烟中若隐若现地高大人影，一时竟忘了动作。待看清青烟中的东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戴金冠的中年男人。
“啊！啊！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中年男人开口，“师傅，我不是妖怪。”
“那你为什么井中现景？”唐僧腿软。
中年男人走出井，着一身明黄色袍衣，衣着华丽。“师傅，你再仔细地看看我。”
唐僧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明黄袍衣，胸口位置锈一金龙，头戴金冠——“陛下。”唐僧双手合起，敬言，“不知您是哪朝国君？为何来到这里？”
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透着岁月的空凛，“不瞒师傅说，我就是这乌鸡国的国王。”
唐僧微惊，“陛下即是国主，那为何这般模样？”
“只因一年前，我朝中来了一位全真道人，我与他八拜为交，情同手足。有一天，我们同去游赏花园之景，也就是这里，井中发着闪光，我因好奇，靠近了井，然后……那全真道人，把我推入井中，用大石块封住井口。然后在花园内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我的模样。占了我的江山，占了我的百官，占了我的嫔妃……”国王说着，些许沉重，又些许的释然。
“啊！原来你是个含冤死去的死君吗！”唐僧转身要走，心里的害怕指数俱增，冤死鬼最可怕了，怨气重。
“你不要怕我。我是来求你大唐圣僧，为我申述冤屈，擒拿妖魔的。”
唐僧听此言，转回身，“陛下，你是要我帮你除去那妖怪吗？”
“正是。”
“我那些徒弟倒会降魔捉怪。只是那妖怪当了乌鸡国国王。我徒弟就算有手段，也不敢轻动干戈呀！”唐僧微微担忧的表情。
“师傅，不必担心，我那太子，明日定会到此庙进香，万望师傅与他会面，他若知道我的冤情，定会相助师傅。”
“那太子肉眼凡胎，怎可相信我的言语。”
“这个无妨，请将此物留下。”国王说着拿出了一块白色的匾。
“玉珪。”唐僧一说完，国王的影子便消失在了青烟中，青烟散去，“陛下，陛下，陛下……”唐僧向陛下消失的地方走了几步，喊道。
“陛下，陛下……”唐僧张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房间，松了口气，再看看，“玉珪！？”唐僧拿起玉珪，坐了起来。
“师傅，师傅，是不是做噩梦了？”沙和尚已经醒了，见唐僧脸上薄薄的汗，拿了个帕子，轻轻擦了擦唐僧脸色的薄汗。唐僧看了看沙和尚。
孙悟空也醒了，看向唐僧。
唐僧摇摇头，“我刚刚做看一个怪梦。”唐僧一想到那个梦还心有余悸。
孙悟空觉得有事，轻唤，“呆子，呆子。”朱芭黎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起来睡得不错。哎！？等等，我怎么会睡在师兄的大腿上！？他清醒了，立马坐了起来，不敢看孙悟空了。
唐僧把玉珪放在桌上，指着玉珪，“你们看。”
朱芭黎看向桌子，起身，微惊，“玉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玉珪是皇家的东西，只有朝廷上才能有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僧对着玉珪，把梦里的事全说出来了。说完还看着玉珪出神。朱芭黎和沙和尚闭着嘴，也看着玉珪。
突然一个不近不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寂——
“太子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乌鸡国（上）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