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之良从心来》唐红葉

67、舌战相国

　　张开地有些吃惊面前少年的回答，本来他方才过重地一番羞辱言语，少年不是羞愧难当就是双目赤红，怒骂他的迁怒。却不想对方如此沉着冷静且迅然言语反击他。
　　心中的思绪蓦然转了几回，沉着一张肃然的脸，眼睛此时直视着面前这少年，说道：“子房从小就熟读典故，知孔子知老子之理，看尽韩国历代书籍，各国游记等等，而你……你有何能力为子房之师？”
　　对方小小年纪，虽也气度不凡，有些聪慧，但想做子房的夫子，对方是否当得起那声‘先生’？
　　他就看看对方如何应对……
　　刚刚还淡漠的玉心，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眸微眯，从眼底划过一丝暗沉，让她看起来显得异常神秘，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相国大人看来记性不好！我方才就说了，为人师当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可是儒家孔子之言，莫不是相国大人～～～早已忘记孔子老先生……”
　　那淡淡的嗓音悠然又动人，宛如空谷幽兰。而话语中的意思可就不那么美好了，至少在某个相国老头眼里，那是又要生气的节凑。
　　星星之火已经慢慢地爬上相国大人那张岁月沧桑的脸庞，眼睛泄露出的盛怒之意，明眼人不用看就知道了。
　　“你！”
　　玉心一点都在意堂堂相国大人要是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还甚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相国大人先不要生气，且听我慢慢道来。”
　　她就是要气得人吐血，还要让对方觉得她说句句很对，感激不尽。即使是歪理，她也要让对方认为她说的都是是真理。
　　谁叫眼前这位糟老头自以为是得很，而且，心中此刻怕是算盘打算的噼里啪啦！
　　哼～算计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玉心越是从容淡定，与她对立的張相国就愈发不敢怠慢。
　　相国大人记性不好？这不在戳相国大人已经年老了记性不好了。玉心还真是敢说！韩非心中的小人就差双腿鼓掌，叫好了。
　　见張相国被玉心耍得团团转，忍不住掩口捂鼻。不这样，他真怕当场笑出来！
　　跟玉心辩论？至少目前为止，只要玉心有意，他就没见过有人输给她的。就连他这位口才不错，能言善辩的儒家弟子都不能抵得过玉心那张嘴。
　　心中没有来的幽幽感叹：这才是玉心啊！
　　与此同样这般做的还有张良，也是眉宇间尽是笑意。由于是自家祖父大人，更不敢表示出一点痕迹，只好憋的双颊通红。
　　乌亚亚的一片，令玉心也不好左右踱步，只好负手而立于廊坊，脸面向高楼之外的美景。
　　“相国大人对于为师之意有些过于狭窄。有人教人识字便是师，有人教他武艺也是师，有人叫他女红，有人叫他茶道，有人教他农作，有人教他工匠，有人……这些都可以被称为师。为人师，不是弟子本人他有多么的有学识有多么高的武艺……而是，弟子本人他所想要学习的东西，弟子本人不具有或者不高……”
　　迎风而立的玉心，眼角的余光撇向长廊间黑压压跪落在地上，头颅垂至地上的人。长时间的跪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口，也没有一个人敢私自起身，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制度！这个时代的人！
　　这些人似乎一点没有觉得跪在地上有何不对，自尊？那是何物？……他们骨子里已经透着奴性！
　　不是跪地的行事令玉心感到悲哀，而是他们那麻木的表情和理所当然的服从……
　　“就像这些跪在地上的这些人，他们虽然身份不高，对于您这位相国大人来说可能很是卑贱。但是，如果相国大人没有这些人照顾您的饮食起居，什么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你不懂之处而因此请教他们，他们也教导你该怎么做。您说，这该称为人师吗？”
　　救他们？她没有那么好心，她只是陈述而已。而且……她只救她想救的！
　　转身，玉心两眼有神的望着这位已经年老的相国。
　　“子房不知纸上得来终觉浅，而我知其理，指引他要躬行。这难道也不够被称为人师吗？”
　　视线又移向张良，“同理，要是子房懂的东西而我却不懂。他也可以做我的老师！来传自己的业教自己的道于我，我也会称他一声‘先生’！”
　　当然，应该不太可能吧。她这个二十二世纪的人，熟知现代知识又知历史典籍，现在又生活在这里且活得也很是丰富多彩。这些都可以写下不知道多厚的书了。
　　張相国的目光逡巡过玉心，似要将这个看起来明艳动人又言语犀利的少年拆开来探个究竟。对方为何有这种特意的想法，以及……临危不乱的心。
　　纸上得来终觉浅？小小年纪就能看出这一点，经历斐然。而且，少年性格非常冷静，品行也不错。与他对立而辩，思路清晰，处处不留情面却他也是博文广济也不禁让他心服口服。
　　張相国仰天一笑，说道：“哈哈哈……是老朽刚才过于只看表面了，尽不知小友也是如此有能力之人。老朽为方才自己颇为严重的话语道歉，还请小友见谅！”
　　方才初见之下，他给他的第一印象却是不好，尤其那种调笑、作风散漫的样子，令他甚为不喜。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些欣赏对方的。
　　张良见祖父向玉心道歉，两人不计前嫌。这才上前去，脸上带笑唤了一声“祖父！”
　　少年本就长得齐整，模样俊俏，此时见两位对于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和睦，常言道：逢喜事精神爽。
　　此时的张良那俊秀的脸庞噙着一抹发自内心温暖的微笑，给原本就温和的人增添了几分色彩，整个人愈发显得温润如玉，犹如一潭清泉，看着令人舒心不已。
　　“子房，你还忘了唤一声——玉先生！”張相国板着脸，拂了拂胡须对着孙子说道。
　　玉心眉眼微挑，‘喲！这是时来运转。得到对方家长的点头同意了？为了当这张良的先生，她还真是费一番唇舌。嘴都有些发干了，她一会儿要不要还喝个什么敬师茶什么的……’
　　心里的思绪是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张面容却是淡然得很，像似就在静等张良尊称。
　　“先生！子房这厢有礼。”
　　这一拜礼之后，玉心可真的就是张良的老师了。而不是之前那般的玩笑之语。
　　“诶！子房多礼了。”
　　两人相视而笑，同样俊美的人一笑之下的画面，是非常让人赏心悦目的。仿佛都能看到一片花田尽数绽放的场景，美丽非常。
　　張相国不禁眼角带着层层笑纹，连连点头颔首的情况下，一语道：“今日子房拜师虽然有些简陋，但意在心意不在形式。等他日选一个良辰吉日再补办这行师之礼。”低头看向跪地的下人们，继续说道：“你们……也起来吧！”
　　随着張相国一言而落，长廊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仆人门依数起身、各做各的事情了。
　　然而，这些人这么大的动作竟没有影响到游神在外的韩非。自从刚才那行礼一幕，他就仿佛魂魄出了窍似的，待着原地比一根木头还木头呢。
　　玉心张良两人面对面，一个弯腰行礼一个弯腰扶手，那画面令韩非觉得刺眼的很。
　　没由来的想到那次梦中的成亲之中夫妻对拜之礼。而两人相视一笑，更是有种举案齐眉的感觉，那画面更像是——拜堂！
　　心下有些不舒服了，一阵难受得紧。
　　韩非脸色不禁有些难看，直皱着浓眉，似有心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