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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九、十回 ...

  •   离风林道口最近的一处小镇,取了这地名儿,也叫风林镇。除了这处镇子,周围皆是些田园村落,这地方水土丰沛,少灾少难,百姓倒也过得安生。
      顾飞和崔涣之上了镇子,观百姓情态,便有些奇怪。照理说魔教在侧,本该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哪会是这么一派和乐景象?难道是假象?
      崔涣之看了一会儿,道:“顾兄,我先找些人家问问。”说着就要向街边的小贩而去。
      顾飞立马将他拉回,低声道:“满街问去,指不定走漏了风声。”
      崔涣之愁道:“那咱们何处入手才好?”
      顾飞道:“跑江湖的,消息最是繁杂之地不过那么几处,咱们可先去看看。”
      顾飞所说的消息繁杂之处,亦是些三教九流混迹之地。可这平平凡凡朴朴素素的一个小镇子,连个大些的酒楼都没有,更别说青楼妓馆了。
      风林镇着实不大。二人不歇片刻就将整个镇子走遍,除了当地官府所驻的简陋驿站,还没有镖局愿意在这小地方建立分号的,镖局一路的消息怕也是走不过来的了。
      二人正愁着无处下手呢,路过一处告示板,赫然见上面贴着一张告示,几个大字“韩府招丁。”
      顾飞怔了怔,照理说这告示板只有官府贴得,别人私下里可贴不得,这韩府是什么来头?如此胆大。而且姓韩的话……那孤天教,这一代也是姓韩的。
      他问问了周围一个卖葱的大婶儿,这韩府是何来历。大婶儿笑盈盈地答,说是附近的一户大户人家,具体在哪儿、有些什么人,也没人知道、没人见过。这镇子已被朝廷官府弃置多年,所以这处板子大家就都用上了。
      顾飞与崔涣之对望一眼,心里便有了肯定的答案。那韩府,十有八九就是孤天教了。
      顾飞正要上前揭下告示,只觉得身畔掠过一阵黑风,一个乌漆麻黑的人快他一步扯下了告示,还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飞一看,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一双眸子在那张脏得看不出面貌的脸上,闪着幽亮的光,护着那张告示的模样,又像在与外敌争夺吃食一般。
      崔涣之一看急道:“唉你这人!是我们先看到的!”
      乞丐瞪他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地走了。
      “喂!你站住!”崔涣之喊道。
      顾飞拦住他,低声道:“罢了,让他去吧。我们跟上便是。”
      那乞丐驼着背,步履蹒跚,一步一步挪着,走几步,还回头望一眼大大咧咧跟着他的二人,露出一个厌恶的神情。
      顾飞望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下,抱着剑歪头在崔涣之耳边嘀咕:“装的,此人有点功夫底子。”
      崔涣之面露惊奇,“什么?!”
      顾飞做了个噤声的小动作,“跟上看看。”
      他们跟着那乞丐,来到一条阴暗的巷子口,一拐弯,只觉一道杀气袭来,竟是朝着崔涣之而去。
      顾飞洞悉那人意图,猛地推了一把崔涣之,举起裹着布包的暗夜流光剑,三两下架住那人攻击。再一瞧,是刚才那个乞丐,只不过此时背也不驼了,腿也不跛了,分明是个健壮的青年人,手上力气还大得很。
      “你们是什么人?”那乞丐瞪着顾飞,开口说话的声音竟然不难听。
      顾飞从容一笑,“路过的。”
      “放屁!”乞丐又一用力,抵住顾飞,“我在这镇子住了十来年,没见过从这儿路过的!”
      顾飞心头一喜,问道:“兄台可是丐帮弟子?”
      那乞丐怔了怔,又狠道:“现在是我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
      顾飞道:“兄台怕是没搞清状况,现在我们二人对你一人,你哪里有胜算?不如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乞丐瞅了眼一边持剑戒备的崔涣之,又瞧了瞧顾飞的笑脸,终是松开了手,“是,也不是。”
      顾飞道:“兄台此话何解?”
      乞丐道:“我早就远离丐帮多年,不再与之相干了。现在只想过过清净日子,你们若是来惹麻烦的,劝你们乘早离开。”
      顾飞看得出此人已是远心于红尘俗事,虽不忍心打搅,可还是不得不道:“是极是极。我们自然不是来惹麻烦的。请问兄台可知道孤天教?”
      那乞丐徒然大怒,“还说你们不是来惹麻烦的!!!”
      顾飞已看出这人定是知道些什么,抱剑一揖,恳切道:“事关人命,请兄台据实以告。”
      乞丐见此人穿着虽样式简朴,可那料子都是上好的缎子,且此人气度不凡,颇有一股子贵气,却肯为他人奔波劳碌,心下也有些感怀,便从怀中掏出方才揭下的那张告示,道:“喏,孤天教。”
      崔涣之快步上前,与顾飞共同看一眼告示,又对看一眼。
      崔涣之要伸手去拿那告示,乞丐手一收,面上有些无奈之色,道:“都是讨口饭吃,这天上掉下的馅儿饼,你们莫要来与我们争。”
      顾飞道:“你们?兄台还有同伴?”
      乞丐瞅了瞅他们,“一窝子没用的废物渣子,要不是这镇子太平,寻常人家都有些富余吃食,我们也要饿死的。进了这孤天教,怕是此生都不再出得来了,可也好过在外头风雨摧残,枉死街头。”
      顾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伤,道:“兄台一身武艺,身子又俱全,大有可以谋生之处,何苦如此落魄自己?”
      乞丐苦苦一笑,道:“杀人偿命,只怪前半生亏心事做得太多。肯收留我者,必是心肠顶好的人家,我这条残命,不带去祸事便是报恩了。”
      顾飞一时无语,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那人手中,道:“这锭银子,感谢兄台告知实情。孤天教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不知兄台能否行个方便,此事捎小弟一程?也算是为天下好人家积德积福。”
      乞丐并不扭捏,毫不客气地收下银子,道:“孤天教做了什么?我在此地十余年,并为见过听过他们有鱼肉欺凌百姓的恶行。”
      这话说得顾飞和崔涣之有些懵,还没见过不相干的人替魔教辩护的。
      顾飞道:“目前未有实证,正因如此,需要查明。兄台可是答应了?”
      那乞丐犹豫了一下,愣愣地望着顾飞身上的锦袍,痴痴道:“答应也可以,只是我有一心愿……”
      顾飞看他眼神不寻常,道:“兄台请说。”
      那乞丐突然没了大男子气节,忽然扭捏了起来,“我想要你这身衣裳……还有……让我洗个热水澡……”
      顾飞和崔涣之诧异非常。此人常以乞讨为生,此刻竟想要些门脸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顾飞道:“这事容易,兄台何时需要?”
      乞丐见他答应,黑漆漆的面上竟看出了几分喜色,“今晚。”
      顾飞道:“好。顺道请兄台喝个酒吧。”
      乞丐更喜,“好好。孤……韩家的,明儿个午后会有人来镇子上,明儿一早咱们就在此处相见。”那乞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道,“你们若想搭船,也得收拾一下。”
      这天晚上,在顾飞二人下榻的小客栈里,乞丐沐了浴,穿了顾飞的衣裳出来,头发梳得光洁,顿时判若两人。
      顾飞和崔涣之站在门口,见他出来,吓了一大跳。
      下午蓬头垢面时看不清形貌,此人长得不怎么丑陋,却也算不上俊俏,中规中矩的一张脸,换上顾飞那身墨黑锦袍,竟也像个人形,只是面上戾气过重,看起来有些奇怪。
      顾飞二人请他喝了几坛子酒,那人便辞行而去。
      顾飞和崔涣之禁不住好奇,悄悄跟在后头。
      只见那乞丐敲了一户小门,出来迎的是一半老徐娘,开了门之后乞丐塞了些东西给她,就进了门。
      顾飞和崔涣之飞上房檐,那院子里的情形便看得真切。
      那乞丐在中庭站了会儿,显然不太自在,焦躁之中带些期许,竟有几分少年羞涩之感。
      不一会儿,那老妇便引着乞丐,进了一间屋子。
      屋中灯火敞亮,窗影露出一男子形状,跟着,乞丐的影也映了出来。
      崔涣之道:“搞什么鬼?莫不是此人要给孤天教通风报信,出卖我们?”
      顾飞道:“通风报信前需要特意打扮一番?此人也太好兴致了些。”
      二人看着看着,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灯火橙黄,黑影摇曳,竟是二人辗转之姿态。
      顾飞和崔涣之趴在屋顶,顿时明白了屋内在做何事,而他俩现在就像两个听墙脚的,做着如此不堪勾当,实在有些尴尬。
      顾飞咳了咳道,“看来没什么蹊跷,我们走吧。”
      崔涣之面上也红了些,道:“顾、顾兄说得极是,回吧。”
      二人匆忙下房,不远处房中突然传出一声诱人的叫喊声,破空而出,声嘶凄厉,却又好似沾着些欲望的甜腻。
      顾飞脚下一滑,差点要栽下去,幸亏功夫底子深厚,倒挂在房檐上荡了几下,这才没出尽这洋相。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也。

      第二天一早,阴雨绵绵,天上落起了小雨。
      顾飞和崔涣之如约来到巷子,见到那乞丐又恢复一副肮脏邋遢的模样,想开口问些什么,又觉得不便。想起昨夜之事,那崔涣之更是忍不住离那乞丐站远几分,一脸不自在。
      顾飞倒是无恙,道:“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乞丐冷着脸,“大名就不必了,今日之后,也未必再能相干。”
      顾飞见他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也不勉强,“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做?”
      乞丐道:“换衣服,扮成我这样,我带你们去铺子里。我已打听了,韩家的人午后会去铺子里挑人。还有,你这剑,不能带着,太显眼了。”他看了看顾飞手中的宝剑。
      顾飞点点头,抱拳道,“请容我与崔兄商议片刻。”
      片刻之后,二人转过身来,顾飞的暗夜流光剑已交到了崔涣之手上。
      乞丐道:“商量好了?”
      顾飞笑道:“我一人前去,麻烦兄台引路。”
      分别前,顾飞再一次与崔涣之说道,“此剑重于我之性命,交于崔兄,还望费心保全。”
      崔涣之一听,也正色道,“顾兄如此信任于我,兄弟我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不会丢了此剑。请顾兄放心。”
      顾飞一笑,跟着那乞丐前往一处破窑,脱下一身干净衣裳,换上了乞丐带来的散发着恶臭的布丁破衫,又拆下发饰,弄乱黑发,粘些枯草上去。乞丐拿半个碎碗,盛了些泥巴过来。顾飞也没犹豫,沾了就往脸上抹。
      只是顾飞长相俊朗,天生的神采,抹了半天也搞不出乞丐那样的凶恶效果。
      乞丐等得久了,有些耐不住性子,遂说道:“得了得了,就这样吧。你把头低着些,也差不离。”
      顾飞点点头,跟着他走出破窑。破窑口有一低洼,积了些泥水。顾飞路过时低头,借着光亮看了眼自己的模样,似乎不甚满意,一巴掌拍到泥水里,又一把在脸上糊了糊,搅得面上的泥巴一阵稀烂。
      路上,顾飞不禁问那乞丐,“兄台如何得知孤天教之人会去哪里招人?”
      乞丐冷漠道:“他们来我们那窝里找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我不是被窝里的兔崽子骗出了门去,就是被人下了药,这些个王八羔子……这次老子再不能错失机会了。”
      “他们为什么要找……”顾飞顿了顿,“乞丐”二字到了嘴边才觉得这么出口有些失礼。
      那乞丐仿佛看穿了顾飞的心思,瞪他一眼,“不找我们这些乞丐,难道去找镇子上那些有妻有子的家伙吗?”
      这话怼得顾飞哑口无言,想了想,便不再开口,乖乖跟着走了去。
      乞丐带着顾飞进了一处被荒弃的破屋,破屋子里人不少,全是些衣衫破烂,面目肮脏的乞丐,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偏偏今天还缝小雨,整个屋子湿湿嗒嗒,闷浊不堪。
      顾飞一路走过,收了自己的气息,尽量显得头重脚轻,装作不会武功的模样。
      他俩找了个角落静静待着,等了许久,远处终于有人影走来。
      顾飞微微抬眼,只见二人冒雨前来,一人身子壮硕,臂膀结实,肩上竟扛着把巨大的□□,一看就力量十足。另一人瘦瘦条条,身上也没几两肉,仿佛一文弱书生。二人均露着脸,未遮面,长相平凡无奇。
      二人进了破屋,那书生顿时被一股子臭气熏得呛了气,一阵好咳。咳完了捏着鼻子,往四下一扫,刚才还蔫儿着的乞丐们顿时暴起,如僵尸一般蜂拥而上,纷纷喊着,“佑大爷!选我吧选我吧!”
      顾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仿效一下,只见边上带自己前来的那名乞丐,坐下边上气定神闲纹丝不动,便也不好动作。
      那书生浑身一抖,赶紧躲到那一同前来的壮汉身后。壮汉朝四周一挥□□,乞丐们便不再敢上前。壮汉喊道:“都退后!要挑谁是你们战爷爷做主,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都退回去!”
      乞丐们便乖乖退了回去。
      那壮汉把□□往地上一插,身后的书生捏着鼻子探出个脑袋来,一手不停地扇着扇子,怪声怪调地道,“你们谁要能把这刀提起来,今天就跟我们走。”
      壮汉跟着喊道,“好了,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赶紧了了!”
      那□□虽然沉重,也不至于万斤不动,这二人显然是想招些有力气的回去干活儿。
      提这刀对顾飞而言不过轻而易举,顾飞假作艰难,百般努力,装得比一同前来的乞丐汉子还不如些,也终是过了关。
      最终挑了七、八人,那书生迫不及待地领着人出了屋子,一出来,便深深吸了一口雨中潮湿的空气。
      顾飞混在人群里,照那乞丐说的,尽量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那书生站到他们面前,扇着扇子开口道,“你们今天跟我入了韩府,从今往后就是韩府的人,韩府是什么地方,都明白着吗?”
      身边的人连连点头,顾飞也跟着点头。
      书生又道,“进了府以后,可就都由不得你们了,没有后悔药吃,要是现在有害怕的、不服的、想离开的,现在就走吧。”
      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动,书生纸扇一合,道:“好了,上路!”
      只见那壮汉走来,给每个人脑袋上罩上一个黑色布袋,布袋上在嘴鼻处挖一洞,跟着又拿绳子把所有人的手捆了。
      顾飞眼前黑着,手被缚着,可神经依旧紧绷着。不一会儿,只听远处传来马蹄声和马车的咕噜声,停下后,顾飞觉得脚下一空,身子竟被人如鸿毛般抱起,一下落到了木板上,想必是坐到了马车里。跟着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颠簸。
      顾飞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先是小镇上的嘈杂声,跟着一下没了声响,估摸着是出了镇子。又一通前行,顾飞心中计算着行程时间,想推算出个路程长短来。可恶那马车走走停停,途中便不了了之了。
      不一会儿,车厢里竟然还传出了乞丐的呼噜声,搅得顾飞连外头的声响也听不清了。
      顾飞叹口气,无奈弃了这探路的打算。
      又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到了一处停下,乞丐们被放下了车去。
      此刻已到了晚上,顾飞感受着四周的空气,又竖起耳朵静听。周围似乎空旷,有微弱的湖水流动的声音,还有远山鸟鸣的声响。
      手上一阵牵动,乞丐们被绑着手,连成一串儿,一个挨着一个,被牵着走动。
      走了一阵,顾飞感受到周围气氛突变,潮湿,冰冷,有水滴断断续续落下的声响,滴到石头上砸出的回声,仿佛是走进了石洞中。
      他们跌跌撞撞地又停住了脚步,只听那书生的声音道,“前面是些台阶,你们脚下都小心着些,可别滚下去了。”
      顾飞不禁颤栗了下,心想着,这要是有一人滚了下去,他们这一串儿可全都得被牵连。想着,便更是万分小心。
      好在没发生如此惨剧。乞丐们被牵引着,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顾飞闻到了发霉的气味,忽然脑袋上一空,黑色麻袋被摘了下来。
      顾飞左右一望,是一处卧室,室内一排石床,床上有些棉絮被褥,下头铺着甘草,被褥边上还放着一套套样式整齐的衣服。
      壮汉和书生就站在他们面前,二人双双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容貌。可这容貌,也没太出色,可以说只是从一副大众脸换成了另一副大众脸。
      那书生拍了拍手,开口道:“从今天起,孤天教就是你们的家。我是教中的内务管事,以后大家就喊我佑长老。”书生拍了拍身边的壮汉,“这位是战无伤,火堂堂主,以后负责大家的安全,你们喊他“战大爷”就行了!看清楚我们的长相,别见到了不认得。”
      负责大家的安全……意思就是负责监视他们吧……顾飞心想。
      王元佑扫了眼众人,接着说道,“今天晚了,咱们先做两件事。第一件,来到这儿,就是你们获得了新生,过去一切世俗仇怨不再相干,所以给你们每个人重新起名儿。第二件,洗澡,更衣,睡觉!其他的事,明儿再安排!”
      战无伤抱来一个瓷罐儿,王元佑用扇子敲了敲罐身,“每人抓一个纸条,上面写的就是你们的新名字。”
      跟着每人伸手抽了一个纸条,顾飞也不例外。
      可当他打开纸条,不禁愣了眼。
      这是哪门子破名字?!
      王元佑拿出册簿,一个个为他们登记姓名。到了顾飞这里,他抽过纸条看了眼,忽然哈哈一笑,用扇子敲了敲顾飞的肩膀,道:“你可真有福,这可是少主酒性大发时候亲自点的名讳,回头要是有机会见着少主,可要记得好好谢恩呐。”
      “是……”顾飞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我能问问,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元佑看来是个好脾气的人,下人这么问,他也不烦不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少主子爱酒,时常混些酒喝,这是他混出的最满意的一次酒,当时少主一高兴,就提了这么一笔。”
      “……好吧。”反正也不是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顾飞妥协。
      王元佑点点头,满意地在登记名册上写上了此人的新名字——贰柒妖肆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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