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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仇必报 二爷眼神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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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眼神如刀,已经劈到了那庄家身上,这刀光很亮,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知道,那是杀意,森寒如风的杀意!他瞬间如坠冰窟。
“我……我这是作弊未遂,但凭这几张牌也不能证明什么罢,那张梅花五又不在这里……”那庄家的嘴巴已开始不利索,腿也开始哆哆嗦嗦抖如筛糠,“二……二爷,饶命啊!”说着他两腿一软,便扑通跪了下来。
显然,二爷并不吃这一套,他也绝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他要的只是杀鸡儆猴。
威望,本就是无数鲜血和眼泪浇灌的花朵。
二爷大袖一挥,寒风凛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迎面扑来,那庄家的小命仿佛被一个浪头顷刻间拍到了黄泉路上。
他走得匆忙,甚至还未来得及闭眼,两只眼睛铜铃般瞪得大大的,似乎还留恋着人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血花盛开,红得触目惊心,渐渐淌成小河。
出生,是开始;死亡,是结束。
是是非非,对也好,错也罢,都会在生命逝去的那一刻终结。
没有人会再对死人斤斤计较纠缠不休,否则他就是个不识趣的人,这种人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
自古便被人们屡试不爽的大义灭亲、杀鸡儆猴,不是没有道理的。
很快,尸体被抬走,血也被擦干。如意赌坊一向训练有素。
二爷也有条不紊,赔了笑脸,还给每人赔了五千两银子作为安抚,包厢里一共二十人,总计十万两银票,端的是阔气豪迈,有方法有手腕,叫人佩服。
而对于如意赌坊来说,这些都只是小菜一碟,收买人心才是大事,只要有人,就有赚钱的机会。
赌场从来不缺钱,缺的是送钱来的人。
包厢内,豪赌盛宴的欢乐还在继续,大家嬉笑怒骂着,浑不介意之前这里曾死过人,对之前的一波三折也忘得一干二净,这就是赌场,这里也只是赌场。
然,这热闹是他们的,不属于王怜花。谁也不会再去注意他,毕竟他不再适合这热闹,二爷大仁大义,不再与他计较,算他走运。
他走的时候,见灯芯暗淡,不由自主地去拨了拨,看着灯火渐渐明亮起来,明晃晃地映出了每个人的笑脸,他才觉得心满意足,他甚至觉得那些笑脸可爱得紧。
他只不过是顺手做了件好事儿,就像顺手牵羊那么轻易,那么潇洒。
自大漠一役后,他这人真的开始做好事了?人言,不以善小而不为,事不在小,积善成德,要从身边小事做起。
王怜花是微笑着离开的,做了好事心情也会格外舒爽。
夜很魅,很媚。像只母猫。
星星调皮眨眨眼,星空是那么热情开朗。
踏着清幽的星辉仿佛踩着浮云朵朵,脚步轻飘飘的,他嘴角的笑意也轻轻地飘。连路边那恼人的蛾子仿佛也成了蝴蝶翩翩。
到了跟沈浪约定的街角巷口,好在没让他等多久,沈浪就来了。
远远地就看到一袭青衫落拓在夜风中猎猎飞扬,一如他嘴角慵懒飞扬的落拓笑意,眼睛却闪烁着星星的光,仿佛簇着两片亮晶晶的银河,深邃宁静,无限包容得让人沉醉。
“沈叔叔。”王怜花笑着向远处喊道。
“王贤侄,乖。”远远地沈浪也笑着回应道。
看样子,沈浪也挺高兴的,莫非赢了不少钱?
忽然间,王怜花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
——他把银子落在了如意赌坊里,他没有带出来一文钱。
“怎么了,怜花小侄?”沈浪问道。
“我……没什么。”王怜花问道,“沈大侠今晚收获如何?”
“颗粒无收。”沈浪叹气道。
“输了,那还剩多少?”王怜花试探性地问道。
沈浪无奈一笑,摊摊手掌。
“输光了?”
“对,输得精光。”
“哈哈哈哈……”王怜花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样子……王公子赢了多少?”沈浪苦笑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身上也没有一文钱。”王怜花坦然道。
“看来我们同病相怜,今晚都时运不济。”沈浪叹息道。
“的确如此。”王怜花也叹息一声。
“王公子惊才绝艳,又很会算计,今夜怎会赔光?”
“我若说本来是赢了些,但却忘了带出来,你岂会相信?”
“王兄几时也学去了朱七七那丢三落四的毛病。”
“这叫近朱者赤。”
“所以你才常穿红衣服?”
“错,因为我本就喜欢红色。”
“不过我相信你这次是丢三落四。”
“哦?”
“因为我走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盏油灯。”
此言一出,王怜花大惊失色。
“沈浪,你……你为何总要坏我好事!”王怜花咬牙恨恨道。
“我只不过是运气太背输光太快,闲得无聊就四处走走看看罢了,哪知会这么不小心。不过王公子赌技高超,搓牌的技巧更是高明,不看岂非会抱憾终身。”沈浪嘴角仍旧挂着微笑道。
“那是。”王怜花把沈浪的话权当恭维收下。
“却不知这次王公子的好事儿又是什么,油灯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自然是好玩的事儿。”
“有多好玩?王公子使毒的手段天下无双,方法更是花样百出,却不知这次又怎么个玩法。毒药跟灯油混合燃烧味道中和冲淡,神不知鬼不觉地散入空气,端的是无色无味,巧妙高明。”沈浪定定地看着王怜花,继而幽幽道,“这次的玩法是让他们迷失心智互相残杀,还是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最后再毒发身亡?”
“沈大侠,这次我并非对付你,你管我闲事儿做甚?”王怜花挑眉道。
“你不是说过没了爹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只剩下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么。就冲你还叫我一声叔叔我也不得不管。”沈浪那见鬼的笑还是未变。
王怜花恨不得一拳把沈浪那会笑的嘴打歪,让他无法再这样笑。
“既然如此,沈叔叔之前怎能眼瞧小侄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却在一旁掠阵看戏呢?”
“我这乖侄儿牙尖嘴利舌灿莲花,本事也大得很,自然不会轻易受人欺负,怕只怕他在外惹是生非让我收拾烂摊子。” 沈浪说得语重心长,似乎真是个家族长辈。
“我又不是朱七七,用不着你来收拾烂摊子。”
“你和猫儿不都说我是仁义无双的沈大侠么,阻止小魔头作恶害人,自然也是大侠的职责。”
“刚才还一口一个王贤侄、乖侄儿的,怎生一下就变成了小魔头,沈大侠翻脸比翻书还快。”嘴上虽笑着,王怜花却目光灼灼,凝声道,“得罪我的人本就该死!”
话音未落,一片清辉在王怜花手中蓦然绽放。
数点寒星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快,准,狠!
劲如狂风,急如骤雨。
带着雷霆之势直奔沈浪身后而去。
远处夜色幽幽,迷雾重重,却见几个黑影应声倒下。
“瞧,你不让我杀他们,他们就会报复我来杀我。”王怜花嘴角微微上扬,簇着一抹促狭之意,对沈浪道。
沈浪一笑,不置可否。
“都出来吧。”沈浪沉声道。
话音未落,便悉悉祟祟步出一堆玄衣劲装的人来。只见众人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身披紫色皮草、头戴貂帽、身材颀长、脸色蜡黄、头发半白的老头子走了出来,正是那鹰眼二爷。
“你让开,我只要那穿红衣服的小畜生。”二爷淡淡道。
“真不巧,小畜生是我大侄子,我不能袖手旁观。”沈浪笑道。
听到沈浪第一次在人前称呼的这声无比顺口的大侄子,王怜花无奈一笑,却在一旁抱臂默默看着。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连你也一块儿收拾了!”二爷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