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攻略》人青草西

24、诛杀九族

　　赵芜月回尚书府拿了些干粮和衣物，从后院牵了匹马就出府了。

　　她作为兵部尚书的女儿，有个光环就是自幼学武习马术。虽说只是达到了强身健体的效果，比不上女主能在马上龙跳虎卧，也不比女主能除暴安良，打趴地痞流氓。但她独自出个远门儿，还是没问题的。

　　她换了男装，出了府直奔云良阁。

　　云良阁白日里没什么生意，姑娘们也都搁家睡觉，赵芜月去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进了养老院。

　　见来了客人，秋娘摇着帕子一路哈欠连天的出来了，“我说小公子，现下是白日，不是我们家姑娘接客的时辰。您呐，来早了。”

　　“秋娘，我不找姑娘，我找你。”赵芜月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她说道。

　　“找我？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接客。”秋娘听了赵芜月那话，困意一下就没了。

　　“谁要你接客了！我又不好你这口！真是！”赵芜月一看秋娘这诚惶诚恐的表情，甚是嫌弃，然后转口道，“我来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秋娘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困惑。

　　“陪我去个地方，苍州。”赵芜月说着就要去她房里帮她收东西。

　　“苍州？那么远？我不去。”秋娘一听要出远门，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你不去也得去！”赵芜月不由分说将她一拽，直接拽到后院。

　　“我说小公子，我这正儿八经开门做生意的。虽是普通老百姓，不比您这身份尊贵，可也不是可以随便由着你们这些……”秋娘一见这赵芜月一幅要强抢妇女的蛮横模样，立即横眉竖眼要喊人出来了。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芜月给呛了。

　　“李景秋，你不是想知道你爹是谁害死的吗？你跟我去苍州，我就告诉你。”赵芜月也懒得跟她磨叽，单刀直入。

　　秋娘怔在原地，愣愣地好一会儿没回过神。然后等她再开口，神色却已不再是之前的妩媚慵懒，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冷漠。

　　“你没有骗我？”秋娘冷冷问道。

　　秋娘心里明白，赵芜月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既如此，她也没必要知道，赵芜月是从哪里知道关于她的这些事情了。她现在只需要知道，赵芜月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爹是谁害死的。这个消息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我会骗你？你可还是我爹救的呢！我会骗你？”赵芜月听她竟然问这种问题，立即叉腰厉声反问。

　　“你爹？”秋娘眉头皱起。她觉得

　　“对啊，我爹，赵宏文赵尚书。当年你们李家遇到那样的事情，你以为赫连决一个皇子为什么要冒着自己可能被牵连进去的危险去救你？还不是因为我爹去求的情。”

　　五年前，李景秋的父亲李焱，曾在朝中担任中书舍人一职，任起草诏令之职，参与机密。该职位官阶虽小，但权势不容小觑。因为但凡皇帝出的告示或密令，他都是知情的。所以这个职位不足轻重却又危机重重。

　　这就好比财务里的出纳，天天干的都是琐碎的杂事，但是手上又管着现金流。要么不出事，要出事儿，肯定就是大事儿。

　　后来李焱果真就遇到了一件天大的事儿。那是在一次皇帝下发密令的过程中，密令被泄露。其实流程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出错。但恰恰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出错的时候，偏偏出了大错。那是一则极其机密的文件，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皇上连夜召回，这才避免了一场天下祸乱。

　　但总得有人要为这些过错买单，李焱作为参与人员，首当其冲率先秘密被处死，且是九族诛灭。

　　李焱的女儿李景秋，也在处死名单内。但是后来却被赫连决救了，改名换姓，成了云良阁的老鸨。

　　她名义上是赫连决救的，但是实际上，却是赵尚书救的她。当时赵尚书和李焱是同僚，也是至交。赵尚书知道李焱是被无辜牵连的，但却没有办法救他。他找不出真正的泄密者，他救不了他们。

　　后来李尚书去求了赫连决，因为当时只有他看起来是心思清明且能分辨忠奸善恶。他央求他，救下李家。但那次诛杀实在是凶残，以赫连决的能力，最后能救下李景秋也实属不易。

　　赫连决帮了赵尚书一个忙，赵尚书作为回报，自然是要效命于他的。也幸好赫连决是个君子，只是让他帮忙网罗天下智者贤人，没让他干那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事。也幸好，赫连决和赵老尚书早就是一伙的，为男女主喜结连理，排除了许多障碍。

　　“对了，秋娘，你将那封密书也带上吧，我用得着。”赵芜月提醒道。

　　“密书？”秋娘不确定地问道。

　　“对啊，就是当年那封密书。你带上吧，到时候，我可能需要你现身说法。”赵芜月解释道。

　　当年那封密书被追回后，一直被存放在中书省，作为重要机密保管着。后来李景秋想要调查那件事的真相，赵尚书便将那封密令偷了出来。回想起来，那还是赵老尚书这许多来年第一次耍了自己荒废数年的飞檐走壁的功夫。

　　赵尚书说，那是毁了李家几百口性命的地狱文书，那上面有李家几百条亡灵，这样一个怨气冲天的物件，只能由李家唯一的后人保管。他将密书交到了李景秋手上。

　　李景秋自来到云良阁，借身份之便，知道了不少朝堂内官之事。只不过与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好像无一例外都被诛杀了，只剩秋娘这条漏网之鱼。所以秋娘调查了许久也未曾打听到一丁点关于当年密令被泄之事。

　　“那么你要去苍州找谁？大都督？”秋娘听赵芜月说，要让她现身说法，立即警觉道。

　　“对。”赵芜月也不避讳，直接承认。

　　“你要帮谁？”秋娘神色忽地紧张道。

　　“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不会害你的，自然，也不会害我自己。”赵芜月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会害你，所以不会害赫连决，毕竟你们是一伙的；我不会害自己，所以不会害赵家，毕竟我是赵家的二小姐。总问言之，对你有恩的，我都不会加害。那么剩下的，不管她是想对付谁，都跟秋娘你无关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秋娘暗暗思忖一瞬，然后点头进了屋。